汤姆熟练地接过味豆，一颗塞进自己嘴里，另一颗准确地抛给杰瑞。
杰瑞接住味豆，嚼了两下，整只老鼠瞬间变成了绿色，显然是吃到了某种极其诡异的口味。
它掐着自己的脖子，看上去有一点鼠了，
汤姆则是一脸享受地嚼着，甚至还从背后变出一杯水，递给翻白眼的杰瑞。
第222章 圣诞1993
“你吃到了鼻涕味的对吗？”卢娜看着杰瑞，一本正经地说，
“那确实不太好吃，不过没关系，这能赶走你身边的骚扰虻。”
汤姆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还伸出爪子在杰瑞头顶上挥了挥，像是在驱赶什么看不见的虫子。
格林站在暗处，看着这场面，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自己之前都不知道，这俩小家伙，和卢娜居然都已经这么熟了，
而且，听上去，他们很可能还一起去禁林里冒险过，
“咳。”
格林轻咳了一声，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火把的光芒照亮了他的脸。
正在喝水的杰瑞吓得一口水喷在了汤姆的脸上。
卢娜倒是没有任何被抓包的恐慌，
她慢慢地站起身，拍了拍睡衣上的灰尘，那双向外凸出的大眼睛平静地看着格林。
“晚上好，格里芬教授。”卢娜声音空灵，“您也是出来找弯角鼾兽的吗？”
“不，我是来抓夜游的小巫师的。”格林走到他们面前，低头看了一眼还在心虚地左顾右盼的汤姆，又看了一眼装死的杰瑞，
“不过，我倒是没想到会碰到他们，你们不是该在办公室里睡觉吗？”
汤姆立刻伸出爪子，指了指卢娜，又指了指自己的肚子，做了一个“是她非要请我吃东西”的甩锅动作。
杰瑞在旁边疯狂点头。
“别装了。”格林毫不留情地揭穿了它们，接着好奇的问道，“你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上个月的满月。”卢娜很自然地接过了话头，语气欢快道，
“我在黑湖边喂马形水怪，汤姆当时正试图用一根钓鱼竿把马形水怪钓上来，我们就是那时候认识的。”
格林低头看向汤姆。
汤姆心虚地吹起了口哨，视线游移，就是不看格林。
钓马形水怪？这猫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
“我们经常在一起玩。”卢娜继续说道，
“汤姆和杰瑞能听懂我说的话，而且它们身上没有骚扰虻，和它们待在一起很安静。”
格林看着卢娜那张认真的脸，无奈地叹了口气。
某种程度上，汤姆和杰瑞确实和卢娜很适配，
“好吧，交朋友是你们的自由。”格林揉了揉眉心，
“但现在已经过了宵禁时间。洛夫古德小姐，你该回拉文克劳的塔楼了。”
“好的，教授。”卢娜点了点头，并没有任何抗拒。
她转过身准备离开，但刚迈出一步，又停了下来。
她把手伸进睡衣的口袋里，摸索了一下，掏出一张闪闪发光的金色纸片。
正是金圆券，
卢娜把金圆券递到格林面前，那双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
“教授，您知道这个巧克力的主人，对吗？”卢娜问。
格林微微一愣。他没有在任何人面前提过这件事，卢娜是怎么知道的？
还没等格林说些什么，就听见卢娜继续说，
“是汤姆和杰瑞告诉我的。”
闻言，格林看着面前这一人一猫一鼠，只感觉一阵无语。
汤姆和杰瑞这两个家伙，嘴巴还真是漏风。
不过看他们这副熟络的架势，格林严重怀疑，他们绝对不止在黑湖边钓过马形水怪。
说不定这几个月里，这俩货早就带着卢娜把禁林深处的八眼巨蛛领地都当成后花园逛过一圈了。
不过，这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情。
汤姆和杰瑞来这儿也有两年了，交几个朋友再正常不过。
而且卢娜这种满脑子奇思妙想、对任何离奇事物都接受良好的人，确实和汤姆还有杰瑞很适配，
“是的，我确实认识发放这张金圆券的人。”格林没有否认，坦然地点了点头，
卢娜低头看着手里那张闪烁着微光的金圆券，纤细的手指轻轻摩挲着边缘。
“那您觉得，我应该去吗？”卢娜空灵的声音在昏暗的走廊里回荡，
“这件事情我还没有告诉爸爸，他最近一直在忙着写《唱唱反调》的新稿子，
调查福吉部长是不是被古灵阁的妖精用夺魂咒控制了，我想他可能没空陪我去。”
“去看看吧。”格林想了想后，建议道，
“我觉得你和旺卡先生绝对能聊到一块儿去。
相信我，他那座工厂里藏着的东西，绝对比弯角鼾兽还要神奇得多。”
卢娜的大眼睛亮了亮，认真地点了点头。
“好的，教授，明天一早我就写信告诉爸爸，如果他真的没空，我就自己去。”
卢娜把金圆券重新塞回睡衣口袋里，又掏出一把比比多味豆，分给汤姆和杰瑞。
格林看着汤姆熟练地剥开一颗味豆塞进嘴里，又看着杰瑞被一颗胡椒味的味豆辣得满地打滚，无奈地摇了摇头。
“时间不早了，聊完早点回去睡觉。”格林摆了摆手，转身走向楼梯。
他完全没有要没收汤姆和杰瑞零食，或者把他们强行赶回办公室的意思。
夜游就夜游吧，反正有汤姆在，霍格沃茨里也没什么东西能伤到卢娜。
就算真碰上费尔奇，汤姆也有一万种方法应付的。
......
转眼间，圣诞节就到了，
清晨，第一缕晨光穿透厚重的玻璃窗，斜斜地打在木地板上。
格林掀开被子坐起身，刚一转头，就看见床脚站着两个极其显眼的毛线球。
汤姆穿着一件略显紧绷的宝蓝色粗线毛衣，胸口用金线织着一个大大的字母“T”，杰瑞则套着一件酒红色的迷你毛衣，胸前是个明黄色的“J”。
一猫一鼠正站在穿衣镜前，互相帮对方整理着领口，还不时摆出几个自认为帅气的健美姿势。
格林靠在床头，看着这俩活宝。
“非常合身，韦斯莱夫人的手艺还是一如既往的出色。”格林毫不吝啬地夸奖道，
“这毛衣简直就像是长在你们身上一样。”
汤姆听了这话，得意地挺起胸膛，还特意转了个圈展示背后的花纹。
韦斯莱夫人每年圣诞节都会给家里人织毛衣，这两年也没有把汤姆和杰瑞忘记，
格林下床，走到床脚那堆积如山的礼物堆前。
霍格沃茨的教授们、相熟的客户，甚至一些学生都寄来了礼物。
他随手拆开最上面的一个四方盒子。
里面是一些很罕见的神奇生物身上的材料，附带的卡片上写着隆巴顿夫妇的签名。
显然，纳威的父母在圣芒戈恢复得不错，
旁边是一个看起来破破烂烂的牛皮纸包，这是纽特·斯卡曼德寄来的，
里面装了一本手抄的神奇动物观察笔记副本，还附带了一小袋专门给汤姆和杰瑞准备的特制鱼干.....
简单清理完礼物，格林洗漱过后，便推门走出办公室。
走廊里已经完全变了样，平日里冷冰冰的石墙上挂满了冬青和槲寄生，天花板上垂下大团大团的装饰物
那些常年站在拐角处装死的骑士盔甲，今天也被施了魔法，只要有人路过，它们就会扯着破锣嗓子唱起跑调的圣诞颂歌。
格林顺着旋转楼梯一路向下，穿过空荡荡的门厅。
大部分小巫师都回家过节了，整座城堡显得格外安静。
走进礼堂，这里平时那四张长长的学院桌已经被移到了墙边，取而代之的，是礼堂正中央摆着的一张大圆桌。
桌子足够容纳十几个留校的人一起用餐。
天花板被施了魔法，呈现出万里无云的湛蓝天空，干爽温暖的雪花正从半空中纷纷扬扬地飘落，落到桌面上便自动消失。
圆桌旁已经坐了不少人，邓布利多坐在主位上，旁边是麦格教授、卢平，还有脸色一如既往阴沉的斯内普。
学生也有几个，不过大多显得拘谨，尤其是低年级学生。
“希望我没有迟到。”格林走上前，拉开卢平旁边的一把空椅子坐下。
汤姆和杰瑞极其自然地坐在了格林的身旁，
“时间刚刚好，格林。”邓布利多笑眯眯地看着他，举起手里的高脚杯，
“不得不说，你送的二十四双不同颜色的羊毛袜非常合我的心意，”
邓布利多甚至特意撩起了一截长袍下摆，展示出他今天穿的一双亮紫底色带柠檬黄圆点的袜子，
“这足够我搭配一整个月的长袍了。你知道的，到了我这个年纪，最缺的就是这种能让人心情愉悦的保暖物品。”
“您喜欢就好。”格林端起面前的果汁喝了一口，
随着在校的人都到齐了，也就开始上菜了，
聊天时，格林知道，在他来之前，邓布利多为了打发时间，居然在给众人讲着笑话，
就这还不够，他还撺掇着斯内普也来讲几个，
光是听着，格林就已经能想象的出来当时会有多无聊了，说不定还会有些冷，
这时，邓布利多切下一块火鸡肉，目光越过餐桌，落在了哈利身上。
哈利今天的心情肉眼可见地亢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