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珞琪这边的事还得好好收个尾呢。”
夏叶摆摆手道。
“好的，我局所里现在的理素环境很稳定，你们可以放心休息。”
海尔芬点点头，但很快又像想起了什么似的，忽然叫住了往老婆们方向走去的夏叶。
“对了，还有一件事，我考虑了一下，还是想和你，还有绮丽丝、菲蒂聊聊。”
“绮丽丝和菲蒂？”夏叶微微皱眉，看向了因为听到自己名字而扭过头来的两女。
第191章：内向二人组的疑惑
“她们两个……怎么了吗？”
三人齐聚在海尔芬面前，疑惑地看着眼前的巨狼。
“我想问个问题……菲蒂，你的仪式来源，是神月对吧？”
海尔芬青眸在两女身上游移了片刻，忽然开口道。
闻言，菲蒂身体明显紧绷了一些。
“不用紧张……我知道神月子民必须遵守的信条中包含【保持月亮的神秘】这一项，但你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吗？”
海尔芬看起来知晓小修女紧张的原因，继续开口道。
“不……不对？”
菲蒂摇了摇头，不知道对方所言何意。
“保持月亮的神秘”，具体落实的方式就是“不允许在知晓自身姓名的情况下以任何形式向对方展示自身神月信徒的身份，反之亦然，只有立誓者可以例外”。
这是克罗娜在带领她成为神月修女时所教导的第一件事，也是最重要的一件事，她从没想过违背这一点。
“你之前为了抵抗我的仪式，情急之下直接发动了属于神月的仪式，而当时绮丽丝也在场。”
“除此之外，我现在已经知晓你的名，但是并没有发生什么异常，对吗？”
听到海尔芬的话，菲蒂一愣，看向了绮丽丝。好像……是这么回事？
克罗娜明明告诉自己，如果有违这第一铁则，将会受到神月严厉的触发。
“为什么……”菲蒂迷茫地喃喃自语起来。
她对于自己稀里糊涂就加入的这个教会知之甚少，所有的信息来源都是克罗娜，而对方也并未向自己讲过太多教会的事情。
“具体原因我也不清楚，但我能感觉到，神月……和以前不一样了。”
海尔芬摇摇头道。
“以前……”夏叶回想起之前巨狼和自己说过的话。
祂的族群可以追溯到类史前时代，也就是说，从那时候起，神月就已经存在了。
“是的，月亮一直在，就像太阳一样，我的族群从记忆伊始就已经可以看到天空中他们的存在。”
“记忆里的那个月亮，似乎和菲蒂在发动仪式时所呼唤出的感觉有一些若有若无的不同。”
“具体一点的话……就是……有一种更加‘明亮’的感觉？”
“抱歉，我并不精通仪式和灵感，所以也只能提供这样的线索。”
“但不管怎么样，我想菲蒂，你应该不用再遵守那条准则了。”
海尔芬点点头，解释了一通。
“这样……吗？”菲蒂听着祂的话，将信将疑的同时，莫名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她其实也不想向同伴隐瞒自己的事情，更别提每次发动仪式时都得刻意遮掩有多麻烦了。
如果真如海尔芬所说，那自己可真是自由了不少。
“不过，这和绮丽丝有啥关系？”而夏叶则疑惑地继续问道。
“这就涉及到绮丽丝本身的问题了，你应该是原生血族对吧？”巨狼将青眸移向了血族妹子道。
“我……不太清楚，但是好像确实是被这么称呼过……原生血族，和血族的区别到底是什么？”绮丽丝也迷茫了起来。
她以前会被同胞称为高级血族，而之前营救夏叶时，乔伊则是换了一个称呼，叫自己原生血族。
“区别在于，普通的血族只是被赋予了一部分血族的能力，而原生血族，则是拥有完整的力量，且可以向其他人赋予这种能力。”
“前者来自后天，后者，却早已存在，同样可以追溯到我族所处的那个时代。”
海尔芬解释道。
“嗯？”夏叶忽然捕捉到了点什么，皱起眉头。
他本以为理素导致生物的异化是以海尔芬的族群所经历的那件事前后作为起点的。
可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原生血族是哪来的？
这玩意儿不是卡珊德拉造出来的吗？
那卡珊德拉又是啥时候的存在？她的力量又来自什么？
夏叶有点乱，被杂乱的思绪给整懵了。
尤其是其中最为关键的，和自己息息相关的一件事——本格能力者到底是什么时候出现，又是什么时候消失的，以及自己和现存的这些家伙们，还有自己的老婆们到底有啥深层关联。
“夏叶，我知道你的疑惑，虽然我无法看透你的力量，但我知晓你的特别。”
“但很可惜，我无法解答你的疑惑，毕竟我也只不过是族群部分意志的集合而已……”
海尔芬有些愧疚道。
“没事……不用管我，我就爱瞎寻思……你接着说。”
夏叶摆摆手，将心头的疑惑压下。
“唔……我之所以提起绮丽丝，是因为在记忆中，原生血族与神月子民之间似乎存在着某种矛盾，彼此的力量也难以相容。”
“而之前我看到绮丽丝和菲蒂共同发动仪式时，并没有展现出这一点。”
“你们两人所发动的仪式，彼此互不排斥，甚至还存在着彼此吸引的状态，这一点让我觉得很是诧异。”
海尔芬指了指绮丽丝和菲蒂，回忆着说道。
两女对视一眼，彼此都能看到对方眼中的困惑。
对于这两种信仰的矛盾，她们一无所知，而海尔芬看起来也不甚了解。
但经由祂这么一说，一切也似乎的确有迹可循——
打一开始，还并未和大家混熟的时候，绮丽丝就对菲蒂格外亲近。
夏叶本以为是因为俩人都很内向，所以找到了同类才会如此。
而现在看来，似乎还有隐情。
绮丽丝则是陷入了更深的思考之中。
她的确觉得菲蒂在发动仪式时会给自己带来更清晰的亲切感，这种感觉绝非错觉。
不仅如此，对方还可以用和自己一样的方式来运行灵感，这似乎也说明了什么。
难道两人之间的信仰，是同源的？
没理由啊……血族和月亮，八竿子打不着的东西，同的哪门子源？
海尔芬一席话给仨人都整沉默了，眼中闪动着各自的思索。
“我要说的就是这些，其实也没有什么别的意思，只是告知一二。”
“或许在未来，你们能用上这些信息。”
见状，海尔芬摆摆狼爪示意众人也无需太过介意。
祂会和对方说这些，全都是因为感激而已，奈何自身能力有限，也无法离开这里，所以只能想到啥就统统告诉他们。
“好的……了解了，总之，还是谢谢你的信息。”
夏叶闻言点点头，也没再想下去。
自己已经习惯了希尔大陆的“碎片化叙事”，反正东一榔头西一棒子，迟早能砸出一条路来。
“那……你们就好好休息吧，祝愿诸君往后的日子……武运昌隆。”
海尔芬点点头，恭恭敬敬地合拢了狼爪，朝众人行了一礼，文绉绉地说道。
第192章：后遗症
次日，众人和海尔芬做了告别，踏上了回城的路。
此刻的博雷卡山脉比来时要寂静得多。
“你是说……这些都是Y当时在天空中那短短几秒钟里做的？”
背着珞琪的卡伦看着走几步道就能遇见的外来者尸体，难以置信道。
这些人还保留着来时的穿着，浑身苍白，口眼大张，看上去在死前的瞬间经历了什么莫大的恐惧，甚至连抵抗的机会都没有就被收割了生命。
不过最令人心惊的，还是这范围和数量。
他们已经走了一个多小时了，还在不断出现尸体，而一个活物都没看着，真乃万径人踪灭，千山鸟飞绝。
“是……”夏叶挠了挠头，他也觉得这场面属实有些夸张。
Y说起来轻描淡写，但实地看来，这观感却极具冲击力。
“好家伙……幸亏你把她那啥了……”
卡伦咽了咽口水，心有余悸道。
八阶能力者，恐怖如斯，名不虚传。
“哪啥？”夏叶挑挑眉。
“你回来的时候全身都换了套衣服……”吉妮尔瞥了他一眼。
后者老脸一红，打了个哈哈，凑到两人中间连忙转移话题：
“哈哈哈……那啥，回去以后咱继续好好研究一下机甲变身嗷，感觉在之前的战斗中产生了不少心得……”
绮丽丝和菲蒂跟在后方，看着前面你一言我一语的三人，不约而同地叹了口气，随即对视一眼。
昨天海尔芬的话让她们有些介怀。
虽然并未指向什么明确的结论，但似乎是为她们拉开了一些自身力量背后的神秘面纱。
这种感觉很微妙，有接近真相的期待感，也有些紧张。
但也止步于此了，她们没有更多的线索，所以才让人感到心头总是像横着一道什么似的。
两女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这种情绪，于是又不约而同地苦笑一声。
……
有了来时的经验，回去的路还算顺利，一路虽然也遇到了些难认的岔路，但一行人在吉尔的超绝记忆里和路况辨识能力下，终究还是在两天后抵达了西部防线。
相较于几天前，这里的气氛冷清了不少。
那些外来者们纷纷涌入了博雷卡山脉并葬身其中，而西部防线的居民们还对此全然不知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