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二还支撑着的莉雅和夏叶自然也是先后败下阵来。
歌莉娅的战斗技艺，肉体和理素强度，在七阶的发挥之下根本就是摧枯拉朽。
但尽管如此，落败的众人苏醒过后，脸上立马就挂起了斗志昂扬的神情。
因为莎娜已经证明了，对方的招式并不是绝对牢不可破的。
只要让自己变得更强，找对应对方法，那能突破第一次，就能突破第二次。
于是热烈的讨论气氛重新回归，大家又开始锲而不舍地重复起了挑战和落败的过程。
时间飞逝，眨眼便又来到了晚上。
从一开始的措手不及，到现在他们已经可以有来有回地交手个几轮了。
人多的优势在这里就体现了出来。
能力繁多而全面，再加上所有人都全神贯注地适应和学习歌莉娅的战斗方式，短短一天时间大家都进步神速，也慢慢开始能够找到机会对对方造成攻击和影响。
虽然暂时还距离获胜很远，但也并非看不到希望。
“今晚好好休息，明天一鼓作气把那个大铁块拿下！”
安可还记着当初歌莉娅对她评价的仇呢，晚上满脸不甘地发起了作战宣言。
“莎娜姐姐今天消耗很大吧？”莉雅则是关心地看向红发大只女。
今天一整天，就属她扛了最多的压，理素也是如流水一般哗哗往外用，看着都让人有些力竭。
但其实只有她自己知道，没有大家想得那么累。
经由夏叶强化后的致异因子本就将其整体理素量提高了一个档次，再加上更高的投入效率和只要不大规模发动能力就不会有过多消耗的能量体形态，她的理素消耗也就比其他人多了一点。
事实证明，长期以来对自身的锤炼终将迎来回报。
对能力和身体得心应手的操控，与几乎已经烙印在骨子里的训练痕迹脱不开干系。
“还行，不过为了明天最后的挑战，还是早点休息。”
她摸了摸莉雅的头，随即站起身回房去了。
而众人互相交流两句也就都纷纷回房。
……
眨眼已至深夜，夏叶被一番尿意憋醒，着急忙慌地往外跑去。
因为这里是练兵宿舍的缘故，厕所都在走廊尽头处。
一番酣畅淋漓的释放，他正欲回房，却感觉有一股奇异的灵感正在头顶某个位置律动。
“这是……Y？”
心下疑惑，夏叶直接翻窗跃上了屋顶，穿着黑色西服的女人果然正和她的提箱一同躺在这，双臂枕于脑后，衬衣扣子被解开了几颗，精致锁骨之下，高耸的乳房从布料间争先恐后地挤出。
“有床不睡喜欢睡天花板，这啥怪癖？”
夏叶笑着坐到了她一旁。
“你觉得……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但Y并未回答他的打趣，而是望著天空轻声问道，语气中似乎带着几分迷茫。
“唔……想听实话吗？”
“当然。”
“胸大，让人看不透，很我行我素……但是我很喜欢。”
“突然问这个干嘛？”
夏叶想了想说道。
“歌莉娅说，在我的力量之中看不到我自己。”
“可能曾经……失忆之前，我也面临过这样的问题。”
“但那时候的我大概很强大，也因这份强大而总有做不完的事情，并借着这份强大去完成它们。”
“而现在，我重新回到了没那么强大的时候，伴随着力量的离去，那些在我脑子里不断呢喃的声音也弱了不少，我发现我也可以静下心来好好思考一下这个问题了。”
听着Y飘忽的声音，夏叶一时沉默下来。
自己的每个老婆，都因为其身份和力量的特殊性而比别人更难取得力量。
诸如莉雅，莎娜这样的，其实她们的因子点数早就在战斗和生活中抵达了峰值，按理说随时都可突破才对。
但就是因为这样的缘故，唯有自己插手帮忙之后，她们才能得以变强，每一次进化都会如井喷一般将许久的积累爆发而出。
而像Y或莱顿这样，就属于另一种例子了。
她们可以凭借自己的种种经历、历练来提升实力，可这种提升伴随的会是基于力量的某种代价。
Y杀死生灵就可以汲取灵魂，而这些灵魂也会永远缠着她令她难以安宁。
“这种问题哪是一时半会儿能想到答案的。”
“我的评价是，不如顺其自然，多感受生活中，活得更有真实感一点。”
“真实感……吗？”Y听到这个词，不禁瞟向了夏叶。
“明天就是最后一天了，今天突然想这个干嘛？”
后者还是不禁再次发问。
“照目前这个情况，明天是赢不了的。”
而Y摇了摇头，斩钉截铁地说道：
“或许再有多半个月……不，一个月时间，我们可以战胜现在状态下的歌莉娅。”
“但一定不会是明天。”
“而如果没有做到，就说明我们的方向是错误的，或者这次训练的提升远没有达到歌莉娅的要求。”
“无论她的威胁兑现与否，这都是一场注定失败的训练。”
“我……不甘心。”
Y鲜少会以这么直白的方式说出这么败犬的话，但也许是失忆和近些日子的生活让她的看法也发生了些许改变，加之不服输的性格，还是忍不住有感而发。
夏叶没说话，只是继续疑惑地看着她。
这些东西，和她所思考的问题有什么关系？
“但我能赢她。”
而Y的下一句话，却让夏叶皱起了眉头。
她该不会想因为这种事情就解放凤凰设下的枷锁吧？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的意思是，我有一种感觉——”
“如果我能够像她说的那样，找到属于我自己的力量，哪怕只有一小部分……”
“我也能让这场挑战获胜。”
“这对我来说，也是训练的一部分。”
第68章：屋顶缠绵
“所以……你打算怎么做？”
夏叶闻言不禁疑惑道。
“歌莉娅的强大，不光源自于她精湛的战斗技艺，更多的是源自于她坚定的灵魂。”
“我在和她对战的过程中，经常会有种束手无策的感觉。”
“我相信这种感觉你们或多或少也都有感受到。”
Y看向了夏叶，漆黑的眸子里映出了皎白的月色。
“嗯……是有一点。”
夏叶点点头。
强者他见过，也打过一些了。
不谈远的，就拿同为七阶的乔薇尼来说。
虽然从绝对实力上，这位鬼人众的白鬼也远非歌莉娅的对手。
但两者心态和意志上的差距，却比她们的表面实力还要大。
当时自己配合米娅，一步步将乔薇尼逼入了绝境，就是因为对方也没有料想到己方能有与之匹敌的实力，从而略显急躁了些。
而如果把歌莉娅放在那个位置，她只会如同冷血的战斗机器一般，精准地找出两人组合的突破口，并不断用最强的手段来将其击破。
用一个比较抽象的说法，便是从歌莉娅身上，旁人感受不到她任何在战斗方面的情绪。
只有一往无前的决意，和视死如归的平静，催生出了毫无破绽，令人恐惧的一招一式。
“所以我才说，在有充足的时间来适应这一点之前，我们是赢不了她的。”
“她不怕死，甚至面对我们这些实力比她弱的多的人，也从一开始就抱好了战死的准备。”
“面对这样的敌人，会下意识感到恐惧才是正常的。”
听着她的话，夏叶想起了第一次的考核之战。
在那场战斗中，甚至可以说【本能反应】的负作用大于正面收益。
本应加速做出准确决断的状态，却三番两次陷入无可奈何的犹豫之中。
这么想来，他也意识到了真正的原因。
他的本能，也在畏惧歌莉娅那无边无际稳如泰山的战意。
“那……你的想法是？”
他看向Y，对方提到这一点，一定是已经有了思路。
“从意识层面，动摇她。”
后者张开了手紧盯掌心说道：
“这就是为什么我会提起前面那个问题。”
“箱子里的魂灵们，做不到这一点。”
“他们只不过是逝者，更像是只保留了基本意图的呆板人工智能，根本无法面对歌莉娅的凶狠。”
“就像面对强者，弱者会下意识的选择逃避。”
“只有我，具有着操控魂灵，吞噬魂灵能力的我自己，我可以尝试做到。”
“但我连自己是谁，叫什么都不知道。”
“一个本就迷茫的灵魂，怎么才能做到去动摇一个千锤百炼的灵魂呢？”
Y的语气很轻，但眸子里的迷惘却浓得化不开，像是引她陷入了深深的无力之中。
这副强作淡然的模样看得夏叶有些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