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刀灵犹豫的这一秒,玄信宛如一头出闸的狂龙,正面劈向了白色人影!
“砰!”
在力量的压制下,原本完美的防御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刀,硬生生砸开了一道缝隙!
刀灵见自己防御被破,便要抽身拉长距离,好重整防御。
而玄信也注意到刀灵的想法,此时玄信的脑海突然闪过鬼道课本上,他所见到的那个基础鬼道。
随后灵压强行顺着指尖喷涌而出:“缚道之一:塞!”
一道微弱的灵压从玄信指尖爆发,随后刀灵的手脚像是被人拉住一样,迟钝了半秒。
然而,就是这半秒,足以成为战斗中致命的破绽。
“结束了!”
玄信眼神如刀,顺着那半秒的破绽,精准无误地贯穿了白色人影的胸膛!
“噗嗤。”
没有鲜血喷涌。随着刀锋刺入,白色人影瞬间化作漫天纯净的白色流光,如同倦鸟归巢般疯狂涌入玄信的体内。
在那温暖的流光中,玄信惊奇地发现,自己原本深可见骨的右手连带着身上的伤口,竟然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
随后玄信检查自身却惊喜地发现:“不是,怎么还多了一点灵压,这是哪来的啊。”
随后玄信平复了一下呼吸,收刀入鞘,重新回到木几前。
这一次,没有了刀灵的阻隔,也没有了那恐怖的剑意,翻书的动作变得简单无比。
然而,当他试图翻开第四页时,书页仿佛被焊死了一般,再一次纹丝不动。
“不是吧~又来?”
玄信无奈地抬起头。果然,在距离他十步远的地方,那些散落的白色流光再次汇聚。
但这一次,刀灵明显比之前强上了几分。
“哦赫~第二关吗?那就来吧!”
尝到了甜头的玄信战意高昂,毫不犹豫地拔出双刀,准备故技重施。
可是,就在他拔刀出鞘摆出攻击姿势的瞬间,刀灵缓缓举起了那把稍短的刀对准了玄信。
没有任何咏唱,玄信的手脚突然被束缚起来。
“缚道之四·这绳!”
突然,一股空灵的女声传入玄信耳朵。
“嗯?这绳??,那是他仅仅只是在树上看过一眼的鬼道,这刀灵就学会了??”
然而,还没等玄信彻底反应过来,刀灵便欺身上前,同时右手也毫不犹豫地举起手中的斩魄刀。
……
胸口处流出的鲜血,再一次沁润了白色的校服。
随后便是刺骨的疼痛,而此时玄信也被刀灵一刀结果,直接被劈出了刀禅。
此时玄信正捂着胸口,一头倒在自己的位子上。伤口虽不致命,可疼痛和失血造成的无力感却是真实存在的。
而在一旁的回道老师,再一次对着玄信的伤口进行治疗,可如同之前一样效果甚微,而且一直治疗到现在,老师的灵压此时也消耗殆尽。
回道老师苦笑着摇了摇头:“我尽力了,我现在对你先进行简单的包扎止血,之后你再去四番队好好治疗一下吧,我实在是没有灵压了。”
随后,回道老师扯过一旁准备的纱布,手脚麻利地将玄信胸口那道不断渗血的恐怖伤口死死缠住,进行最基础的物理止血。
“好,谢谢老师。”
“嗯。”
就在这时,静室的门突然被人猛地撞开。
紧接着,两道身影,便鱼贯而入。玄信定睛看去,发现来人正是四枫院夜一与浦原喜助!
其实,就在玄信进行刀禅时,出现了异常。暗中保护的隐秘机动队便把异象报告给了夜一和清严。
要不是为了不影响玄信的刀禅,夜一早就带着浦原喜助冲进来了,这不,刚听见玄信地声音二人就直接冲了进来。
夜一刚一进屋,那双金色的眼睛便死死锁定了斜靠在座位上,浑身缠满带血绷带的玄信。
平日里的戏谑与从容瞬间荡然无存。她三步并作两步冲到玄信身旁,轻柔地扶住了玄信的肩膀,语气中透着难以掩饰的担忧说道:
“只是一个基础的刀禅而已,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副鬼样子的……”
随后猛地转过头,死死地瞪向了跟在身后的浦原喜助,咬牙切齿地低吼道:
“浦原喜助!你老实交代,是不是你昨晚改刀的时候出了什么岔子?!要是这破刀的融合反噬了他,本小姐今天就扒了你的皮!”
“不会吧,这不应该出问题啊。”浦原喜助则是有些心虚地回答道,毕竟这也是他第一次弄这种东西,所以他心里也没有底。
随后便上前开始探查玄信伤口上的灵压,却一直没有结果。浦原喜助没探查一秒,夜一的脸色便黑上一分。
眼看着浦原喜助可能就要先自己一步住进四番队,玄信忍着疼痛向夜一解释道,这是自己刀禅导致的,和浦原喜助没有关系,这才把浦原喜助从四番队的ICU里拉回来。
这时一旁的回道老师看着,对夜一说道,既然有人照顾,那你们就快带人去四番队吧,如果可以最好让卯之花队长亲自看看,我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问题。
“好,谢谢提醒。”
说完夜一和浦原喜助便一左一右地把玄信架了起来,向着四番队地方向走去。
第10章 发现猎物
风声在玄信的耳边呼啸而过,脚下的建筑也在飞速褪去。
在前往四番队的路上,玄信忍着伤口的疼痛,将他在刀禅世界里发生的事情,简明扼要地告诉给了二人。
而在二人听到玄信地地刀禅竟然是如此的凶险之后,不由得脚下一顿。
如果在平时脚下一顿都容易摔个大跟头,更何况在空中用着瞬步的赶路的途中。
果不其然,玄信差一点就被这突如其来的停顿甩飞出去,好在二人反应迅速,把玄信抢救了回来,不然……
“你怎么走神了,死黄毛,玄信要是出了什么意外,你就准备在蛆虫之巢度过你的下半辈子吧。”
“不是,这和我……”
“闭嘴!!”夜一恶狠狠的打断了浦原喜助的申辩。
不多时,三人便降落在了四番队综合救护所的大门前。
对于鲜少出门的玄信来说,这还是他第一次来到四番队本部。看着周围穿梭的医疗死神,闻着刺鼻的消毒水味,他不禁有些局促。
然而,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一旁的浦原喜助。
当他一踏进四番队的大门,浦原喜助就像是回到了自己老家一样,那股浑然天成的松弛感简直让人叹为观止。
“哟!山田护士,晚上好啊!今天这身制服很显身材哦~”
“啊呀,前田前辈,上次借您的那本书看完了吗?没看完啊,不着急,不着急,你看完了再说。”
浦原喜助熟络地和走廊里每一个路过的医护人员打着招呼,而那些护士和席官也是见怪不怪,甚至有人熟练地调侃道:
“浦原同学,你那个专属的VIP床位今天刚好空出来了,怎么,今天地下基地又塌了把自己炸伤了还是又出了什么意外了?”
“去去去,念我点好事吧,还有今天我可是家属!”
“你是谁家属?嗯?”夜一听见家属二字,下意识地有些炸毛。
“啊哈哈,你是家属,你是家属。”
说完边带着二人来到了专门处理外伤的诊室外,随后在玄信无语目光中,轻车熟路地推开了诊室的大门。
并且将刚才一年级回道老师的嘱托,以及伤口会“吞噬回道”的诡异特征,迅速告诉了值班的高阶席官。
“吞噬回道?这……我得去请示副队长。”值班席官听完也是一头雾水。
“不用了,让我来看看吧。”
就在这时,一道温婉的女声,从办公室门外传来。
众人回头望去。只见一名梳着温婉麻花辫,却一反常态地将其垂在胸前,面带温柔微笑的女性死神缓缓走了进来。
看着披在死霸装外的洁白羽织,夜一和浦原喜助则是则是一眼认出了来人的名字。
四番队队长,卯之花烈。
“卯之花队长!”
浦原喜助和一向跳脱的夜一,看见来人,此时也收起之前的随意乖乖低头叫了声“队长好”。
卯之花烈则是微笑着点了点头,随后低下头看着被强制躺在病床上的玄信。
可当她伸出手指,轻轻揭开玄信胸口那条被鲜血浸透的粗糙绷带时,那双总是眯成一条缝的温柔眼眸,竟然罕见地微微睁开了一丝缝隙。
随后便施展基础回道进行治疗,经过这一次试探卯之花烈发现,这道伤口周围的灵压虽然诡异,但并非无力处理,只要有足够的灵压便可以轻松治愈。
而这道伤口真正吸引她的则是,伤口处那隐约可见的剑意。
那道纯粹的剑意,在卯之花烈眼里是如此的美丽,如此的摄人心魄。
剑意就如同一把钥匙,打开了她那关闭了许久的那扇门,放出了那个名叫‘卯之花八千流’的怪物。
看着伤口,在恍惚间她仿佛看见了在更木区,那个立于尸山之上如同野兽一般的少年。
但很快卯之花烈便回过神来,说道“真是有趣的伤口呢……”
卯之花烈嘴角的温柔加深了几分,随后她站起身,转头看向身后的三人,语气轻柔地说到:
“几位,这道伤口比较‘有趣’,我需要安静的环境来进行治疗,麻烦几位先到走廊外等候吧。”
虽然是在用“麻烦”之类的敬语,但这轻柔的声音落入夜一和浦原喜助的耳中,却带着一股不容反驳的意味。
吓得这俩人拽着值班席官就退出了房间,顺手还轻轻地带上了门。
偌大的急诊室里,顷刻间只剩下了玄信与卯之花烈。
“不用紧张,这位同学。”
卯之花烈坐在床边,双手泛起莹绿色的回道光芒。可是卯之花烈并没有直接用庞大的灵压,直接刷爆伤口上的“吸奶盾”,而是选择一点一点地灌入玄信胸口的“灵压黑洞”中,与其进行着缓慢的拉锯与填补。
“因为这伤口的排斥性,治疗需要一点时间。在此期间,能和我聊聊吗?”
卯之花烈一边平稳地输出灵压,一边微笑着套话,很快单纯的玄信就被套话套得就差把自己内裤的颜色都说出来了。
最终玄信说出了自己的伤口是被自己的刀灵所伤的时候,卯之花眼里的光芒达到了顶峰。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那‘顽固’的伤口才被卯之花烈缓缓治愈。
“伤口处理好了,藤原同学。不过,既然如你所说,你的试炼还没有结束,恐怕我们以后会经常见面的。”
果然,卯之花烈的话一语成谶。
从那天起,玄信的生活里被迫加上了一个稳定的新坐标——四番队的综合医院。
为了可以解放斩魄刀,玄信每过几天就要和“二阶段”的刀灵进行惨烈的死斗。
每一次失败被踢出刀禅,他的身上都会多出几道附带“吸奶盾”的恐怖刀伤,而这种伤口一般的治疗师处理起来太过麻烦,所以玄信便取代了浦原喜助成为了四番队医院新的固定刷新的NPC。
而知道了玄信没过几天就要受伤一次,这让夜一对玄信更加地放心不下来,于是每隔几天他都会偷偷地跑到男生宿舍,去看看玄信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