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我变回去了，喵~”
听到这声熟悉的猫叫，慌乱中的玄信竟然真的信了。他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拍了拍发烫的脸颊，试探性地转过了头。
可是，显然夜一在骗他！
玄信回过头的瞬间，看见的根本不是什么黑猫。
只见四枫院夜一正穿着他那件宽大的睡衣。那件对于玄信来说刚好的衣服，套在她身上这时有些宽松。
“噗——”
眼前这一幕，也直接击穿了玄信最后的心理防线。一股温热的液体，不受控制地从玄信的鼻腔里狂涌而出！
看着向来冷冽沉稳、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玄信，此刻竟然被自己刺激得流了鼻血，夜一先是一愣，随即捂着肚子爆发出了一阵嚣张的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玄信，你也有今天！”
趁着玄信手忙脚乱地仰起头止鼻血、大脑完全丧失思考能力的时候，夜一眼珠一转，连忙趁热打铁。
她从怀里掏出几张早就准备好的空白纸张，不由分说地拍在了书桌上，随后将一支笔强行塞进玄信手里：
“看光了本小姐的秘密潜入形态，可是要付出代价的！来，把这几份条约签了，今天的事我就当没发生过！”
“这上面连字都没有，我签什么……”玄信捂着鼻子，欲哭无泪。
“少废话！我以后慢慢填！签不签？不签你信不信……”说完，夜一就无赖地举起手，做出了一个要继续解开睡衣纽扣的危险动作。
“我签！我签！”
最终在夜一的威胁下，玄信还是屈辱地在那几张没有任何内容的“白纸”上颤抖着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看着纸上那明显有些慌乱的“藤原玄信”四个大字，夜一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得逞的笑容。
“砰！”
伴随着又一阵白烟爆开，夜一满意地变回了那只身姿矫健的黑猫。她叼起那几张纸，冲着玄信得意地摇了摇尾巴，
只留下一句“我走了~不要想我哦~喵~”后，便消失在浓浓的夜色中。
只留下捂着鼻子、满脸通红的玄信，在这凌乱的单人宿舍里，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第14章 总队长的召见
这一夜，玄信罕见地失眠了。
躺在床上，他只要一闭眼，就会不自觉地回放起下午的那一幕幕，最后也不知道自己在什么时候睡去。
当他再一次睁开眼睛，依然是天色大亮，随后便收拾好心情向着课堂地方向赶去。
好在上课之时，玄信内心的躁动被忙碌的课程所冲淡。
当他结束了一天的课程返回到自己的宿舍时，却发现房间依旧空荡荡的，不由得内心涌现出几分莫名的遗憾。
可就在玄信准备给自己倒一杯水的时候，却发现在桌面上，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本用厚实牛皮纸包裹着的书册，封皮的正中央赫然印着一个古朴的四枫院家徽。
而在书册的下方，还压着一张白纸。
玄信抽出白纸一看，那张白纸上只有【藤原玄信】四个看起来仓促又慌乱的大字。在白纸的右下角，还印着两个清晰小巧的猫牙印。
看着这两个宛如盖章签字般的牙印，玄信微微一愣，随即无奈地摇了摇头。
玄信打开牛皮纸，发现封面上赫然写着四个大字——《化猫之术》。显然目的很是明显，夜一这是要他也学习这化猫之术。
随后他将秘籍妥善收好，眼底闪过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
接下来的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三个月的时间便一晃而过。
在这三个月里，一年级一班的斩术老师，意外地成为了整个尸魂界的高危职业。
作为一般的斩术老师，几乎每两周就会被人袭击一次，然后住进四番队的医院。而且伤势程度也十分稳定，是那种，不严重，但是不能很快治好的程度。
而每一次老师住院，四番队队长卯之花烈都会面带满意的微笑，准时地出现在一班的道场里代课。
在卯之花烈那一次次毫不留情地刺激下，玄信刀禅的进度倒是提前了几分，甚至现在已经可以翻开小半本的古籍了。按照这个进度，玄信在一年级成功始解也不再是梦想。
又是一天黄昏，放学铃声响起。
玄信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肩膀，收起书本，正准备像往常一样返回宿舍，顺便看看夜一留下的秘术，这不，她这几天催得是越来越紧了。
然而，当他拉开教室大门的那一刻，脚步却猛地顿住了。
空荡荡的走廊外，不知何时站着一个身形挺拔的中年死神。
他留着标志性的白色短发与八字胡，胸前佩戴着一番队副队长的臂章，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犹如老松般沉稳且内敛的恐怖灵压。
那是一番队副队长，雀部长次郎。
随后雀部看着走出来的玄信，走了过来淡淡地说：“藤原玄信同学，总队长要在一番队见你，现在就跟我走吧。”
总队长要见我？玄信眼里充满了疑惑，
“总队长为什么要见我？总不能是我在双殛之丘下面挖的那个秘密基地暴露了吧？那不对啊，那不应该只找我啊。”
虽然心中满是疑惑，可是玄信也没有多问。
“是，雀部副队长，请带路。”
雀部微微点头，随即脚下一转，整个人瞬间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玄信没有丝毫犹豫，浑身灵压轰然爆发，脚下瞬步炸裂，以平生最快的速度死死跟了上去。
两道流光在瀞灵廷高耸的屋顶上飞速掠过，不多时，便停在了一座散发着无尽古老与威严气息的巨大建筑前。
落地后，雀部满意地看着跟在身后的玄信，说道：“你很不错，还有，整理一下衣服，一会儿不要失了礼仪。”
说完便在前面带路。而玄信闻言也是一愣，随即简单点头致意，一边整理衣服，一边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随后，二人在一个房间外停下，雀部拉开了那间房间的木门，示意玄信进去，而他自己则是静静地退守在了门外。
玄信深吸了一口气，迈步走进了那间宽敞的办公室。
刚一踏入房间，一种仿佛要将一切都焚烧殆尽的炙热压迫感，瞬间扑面而来。
在办公室的正中央，一张宽大的矮桌后，一个留着长胡子和眉毛的老人正盘膝而坐。
那就是所有死神可望不可及的目标——一番队队长山本元柳斋重国。
听见玄信的脚步声，山本总队长缓缓睁开了那双犹如鹰隼般锐利的眼眸。刹那间，玄信只觉得仿佛有两柄实质化的烈焰重剑狠狠挥向了自己的灵魂。
老人死死盯着眼前这个过分年轻的白发少年，沉声开口，抛出了第一个问题：
“藤原玄信。在你看来的话，当握紧斩魄刀去战斗时，究竟是‘本能’更重要，还是‘理性’更重要？”
听到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玄信心中虽然有些不明所以，但他并没有慌乱。
这半年来在生与死之间的挣扎，以及和卯之花烈那场近乎野兽般的厮杀，让他在武道一途上早就有了属于自己的执念。
玄信思索了一会儿，迎着总队长那沉重的目光，平静而清晰地答道：
“我认为，是理性。”
听到这个答案，山本重国的两条长眉猛地皱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失望，刚想要开口说话。
可玄信并没有停下，而是抬起头，直视着这位千年来最强的死神，继续说道：
“或许遵从本能会获得更强大的力量，但是，我认为理性也同样的重要。如果没有理性的驾驭，完全遵从本能去战斗，那我们和书本上所说的、那些只知吞噬与破坏的‘虚’，又有什么区别？”
山本重国闻言，原本要训斥的话语卡在了嗓子眼。
他看着眼前这个眼神无比清明的少年，眼中闪过一丝异色，追问道：“那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
玄信脊背挺得笔直，斩钉截铁地吐出一句话：
“我会用理性去驾驭本能，而不是让本能去驾驭理性。锋芒在手，执刀的人只能是我自己。”
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片刻后，山本元柳斋重国突然发出了一声低沉的轻笑。而那股一直笼罩在办公室里的灵压，也随着这一声轻笑缓缓散去。
“用理性去驾驭本能……哼，有意思的诡辩。”
随后山本老头缓缓站起身来，拄着木拐，那双苍老的眼眸中爆发出灼灼的精芒，死死地盯着玄信：
“前些日子，有人来到老夫这里，极力向老夫举荐你。于是，老夫暗中观察了你一段时间。今天你的回答让我很满意，所以现在，老夫亲自提出这个问题……”
总队长的声音犹如洪钟大吕，在玄信的耳畔炸响：
“藤原玄信，你愿意拜老夫为师吗？”
第15章 真·白打
“藤原玄信，你愿意拜老夫为师吗？”
这振聋发聩的提问，让玄信直接愣在原地。拜整个尸魂界最强的总队长为师？！
这种就是你让玄信他自己做梦，他都不敢这么做的事情，竟然在今天出现了！
在慌乱之后，玄信很快就镇定下来，他知道自己正要更高级别的技巧和更高维度的武道见识来提升自己，打破僵局。仅仅只有卯之花队长的帮助显然是不够的。
于是，玄信没有犹豫，郑重地双膝跪地，行了一个标准的弟子礼：
“弟子愿意，拜见老师！”
“好，很好。”
收到新徒弟的山本重国显然心情不错，那张万年不变的古板老脸上难得地露出了一丝满意的微笑。他摸了摸胡须，沉声道：
“你的剑术老夫已经从卯之花队长哪里知道，来吧，让老夫看看你的‘白打’底子如何，你要记住身为死神，不可偏废。”
说完，山本老头便拄着拐杖，大步流星地走到了空旷的内庭院中。
老头子随手解开腰带，一把脱下了代表总队长的白色羽织和宽大的死霸装，露出了精壮的上身。
“来吧攻过来！打一套你最拿手的拳法，让老夫看看你的发力和骨骼底子。”
看着眼前这压迫感直接拉满的阵势，玄信那张俊朗的脸抽搐了两下。
他尴尬地张了张嘴，欲言又止，但面对新晋师尊的命令，他只能硬着头皮应下：“是……”
随后玄信深吸了一口气，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凌厉。
然而，就在他出拳的刹那，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玄信那原本无懈可击的肌肉协调性，瞬间发生了别扭的扭曲。
这一记本该势大力沉的直拳，在打出的一瞬间，硬生生地被他打出了一股充满违和感，甚至还又几分滑稽的徒手拔刀斩。
“……”
内庭院里，吹过一阵略带萧瑟的微风。
活了上千年的尸魂界最强死神，此刻保持着防御的姿势，整个人犹如被石化了一般，彻彻底底地僵在了原地。
山本老头的眼角疯狂跳动，看着眼前打完一套动作，正一脸尴尬站在原地的玄信。老头子只觉得胸口一阵发闷，突然间有了一种强烈的后悔感。
【这特么打的是个什么玩意？！】
【这是哪来的天才？！把白打当双刀流来练？！老夫活了一千年，就没见过这么抽象的拳法！】
山本老头默默的把刚才扔到一边衣服捡起来穿好，重新将放到一旁羽织重新披在肩上，一本正经地咳嗽了一声，抬头看了看天色：
“咳……算了，今天天气不好，风甚喧嚣，不适合练习拳脚。咱们……还是来看看剑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