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信都是默默自己战斗,在受伤后去找四番队治疗。
可是眼前这场战斗已经远远超出了自己的能力,这不是用一年两年就可以解决的问题。刀灵的剑道显然已经达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地步,整个尸魂界能和自己刀灵在剑道上有资格探讨一二的,恐怕只有山本老爷子和卯之花烈了。
于是,在夜一和浦原喜助的开导下,他这一次选择了借助卯之花烈的力量进行突破。
此时外界,盘膝坐在地上的玄信,眉头紧紧地锁在一起。
伴随着他在刀禅世界中的对战,现实中,他那原本毫无防备的肉体上,也同样出现一道道凄惨地伤口。
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白色的校服上衣。
然而,站在他身后的四番队队长卯之花烈,却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尽情厮杀吧,藤原同学。让我见识一下,在如此惨烈的鲜血中会开出怎样妖艳的花朵……”
卯之花烈那张温婉的脸上,此刻正挂着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狂热的微笑。
看着这笑容,夜一和浦原喜助二人下意识地向着浮竹的方向靠拢了几步。
甚至在之后很长一段时间,夜一二人宁可自己去钻研回道,也不想踏入四番队一步。
“喂,黄毛!我记得有一种温泉可以治疗伤势的吧,要不然……”夜一对着身旁的浦原喜助小声说道。
“有的…有的…我回去马上就开始研究。”
“好……”
在卯之花烈的帮助下,一道道高级回道就像是不要钱一样向着玄信身上扔过去。
也正因为有了外界的支援,刀禅世界内的玄信也彻底放开了手脚,施展着一些平时想都不敢想的招式。
而刀灵似乎也注意到了这一异常,随后猛地退开,看着玄信歪了歪头,随后嘴唇微起,刀灵手上的短刀瞬间出现了变化。
玄信看到这一幕,也有些呆滞,他早就尝试了很多次,有如此变化的还是第一次。
而就在玄信还在疑惑的时候,一个硕大的火球已经向着玄信迎面飞来。
玄信连忙躲开,可是脚刚刚落地,刀灵便贴身上前,短刀一下就砍向了玄信的手臂。
随后一股麻痹感,就顺着玄信的手臂袭来,随后整个伤口就如同被雷电击中了一样。此时刀灵也再一次开口说到:
“破道之四·白雷”刀灵的声音依旧清冷而平淡。
玄信听着刀灵的话又看了看手臂上的伤口,瞬间就明白了自己感到麻痹的原因,这恐怕是刀灵将鬼道附加到了刀刃上所致。
想到这里玄信心中竟然闪过一丝兴奋,随后玄信强忍着雷电带来的酥麻与剧痛,不仅没有后退,反而迎着刀灵的雷刃向前猛地踏出一步。
玄信以一个几乎折断手腕的角度,第一次狠狠劈开了刀灵的防御!
“噗嗤!”
长刀精准地在刀灵的左肩到胸口处,撕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巨大豁口,很快伤口处便不断飘出白色的粒子。
见一击得手,玄信眼中精芒暴涨。
趁着刀灵动作有所迟缓,玄信准备一鼓作气将优势彻底扩大。
然而,面对这足以让普通死神瞬间失去战斗力的重伤,刀灵那张绝美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痛苦之色。
她看着冲杀过来的玄信,眉头微微一挑,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玩味的弧度。
随后,在玄信不可思议的目光中,刀灵手腕一转,竟然向着自己挥出了一刀。
“这疯女人在干什么?!”玄信的大脑瞬间宕机了一秒。
但下一刻,令他头皮发麻的画面出现了。
随着短刀划过刀灵的身体,一股莹绿色光芒,从那伤口处轰然爆发!
不过眨眼之间,刀灵身上的那些伤势便恢复如初,甚至就连衣服都恢复好了!!
玄信瞪大了双眼,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把破道附着在刀上砍人就算了,居然还能把回道附着在刀上,通过“捅自己”来瞬间回血?!这里有人作弊啊!!
可伤势痊愈的刀灵却根本没有给玄信吐槽的机会。
刀灵再一次化作一道白色的残影,带着比之前更加凌厉、更加狂暴的剑气,朝着玄信当头劈下!
玄信也连忙接下,很快二人再一次缠斗到一起。
……
与此同时,现实世界,一番队队舍外的情况,却早已经是暗流涌动,杀机四伏。
那些蛰伏在暗处的贵族死士们,终于还是按捺不住了。
数道身影灵巧地翻上了一番队的高墙,试图趁着玄信毫无防备之时,突入庭院进行干扰与刺杀。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跃下高墙的瞬间。
“噗通、噗通……”几声沉闷的重物落地声在墙角响起。
那些试图潜入的精锐杀手,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便已经化作了一具具冰冷的尸体,堆叠在了庭院角落的阴影里。
“京乐。不要把那些杂碎的血,溅到老夫的墙上。”
坐在台阶正中央闭目养神的山本元柳斋重国,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就像是再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哎呀哎呀,老爷子您的要求还真是严苛呢。”
原本斜靠在廊柱上的京乐春水,压了压头顶的斗笠,扬起一抹玩世不恭的笑容: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还不是因为您这些年太老实了?搞得现在尸魂界里,随便什么阿猫阿狗,都觉得自己能来试探试探您的底线了。”
听见春水那句“太老实了”的调侃,山本老爷子那两道长长的白眉微微一抖,发出了一声冰冷的冷哼。
“哼。”
仅仅只是一个音节。
下一秒,一股犹如火山爆发般炽热到令人灵魂战栗的恐怖灵压,便轰然席卷了整个一番队队舍的外围!
空气中的水分被瞬间蒸发,队舍周遭的温度在极短的时间内飙升到了一个骇人的地步。
“呃……啊!”
墙外,那些原本还在伺机而动、灵压稍弱的杀手们,在这道宛如实质的高温灵压碾压下,他们痛苦地扼住自己的咽喉,却发现肺部的空气已经被彻底抽干。
几名不开眼的杀手,竟然就这样活生生地被这道灵压剥夺了呼吸的能力,直接被碾碎了内脏,绝望地死在了队舍之外!
浮竹看着不动则已,动则惊人的山本老头说道:“果然老爷子的身手越发精进了。”
闻言,老爷子才满意地摸了摸胡子,看来这句来自自己徒弟的吹捧,让眼前这个老人颇为受用。
现在外面的一切都无法影响到此时的玄信,而玄信也向着最后的胜利发起了最后的冲刺。
此时,刀禅内的世界,已不再是之前的景象。
“轰!轰!轰!”
“破道之三十一·赤火炮!”
“破道之五十四·废炎!”
大块大块新鲜的泥土被翻到了地表,原来绿色的草地,此刻已经被火焰烘烤得干枯焦黄。
两股灵压在半空中轰然相撞,互相湮灭,化作漫天的火雨。
“铛——!”
火幕还未散去,两道身影便再一次撞到了一起。
虽然现在看卡里,玄信暂时占据了优势,可是玄信知道,这样是不行的。
刀灵就是他灵魂的倒影,它懂玄信所懂的一切!
要打破这个死局,就必须超越“模仿”!必须踏出属于他藤原玄信自己的路!
就在这绝望的对峙中,玄信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了一丝微弱的灵光。
可刀灵没有给玄信喘息的机会,身形瞬间化作残影,直奔玄信的咽喉而来!
这一击,避无可避。
而在这死亡压迫下,周围的世界在玄信的眼中,突然变慢了。
那丝转瞬即逝的灵光,在生死交界的悬崖边缘,被玄信抓住了!
【抛弃书本的招式……忘掉理性的规矩……也忘掉本能的嗜血……】
【将这两者,彻底融为一体!】
玄信眼中的光芒,在此刻坚定下来,他迎着刀灵的刀芒,违背常理地向前迈出了一步!
【这是,属于我的一刀】
这一次玄信手中的刀,脱离了《二天一流》的固有轨迹,也没有了剑道规矩的束缚,而是以一种平淡、却又浑然天成的轨迹,向前刺出。
“噗嗤。”
伴随着一声轻微的声响,玄信手中的浅打,刺入了眼前之人的胸膛。
没有鲜血四溅,也没有濒死的挣扎。
被刺中的女人停下了动作。那双璀璨的眼眸,此刻正静静地看着没入自己胸口的刀身。
玄信剧烈地喘息着,身上的衣服已经是破破烂烂,但他依然死死握着刀柄,沉声问道:
“我赢了。现在……你可以告诉我,这把斩魄刀真正的名字了吗?”
“确实,你赢了。”
女人伸出白皙的手指,随意地将胸口的木刀拔了出来。
她看着玄信,那张绝美的脸上突然绽放出一抹狂放不羁的笑容,清脆的嗓音在刀禅世界中回荡:
“很好。你终于在刻板的剑谱上,迈出了属于你自己的那条路,虽然只是微不足道的一小步。”
随后刀灵手上的两把刀剑也消失不见,此时刀灵深邃的目光中透着一丝赞赏,但也多了一丝如释重负的解脱:
“不过很可惜,你问错人了。我不知道它的名字。”
“哦…好…等等!什么意思?什么叫你也不知道?”
玄信整个人瞬间愣在了原地,他无法理解刀灵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己的名字?
看着玄信错愕的模样,女人嘴角的笑意变得温柔起来。
紧接着,她身上那股“锋锐之气”,连同她那华丽的外壳一起,犹如被微风吹拂的沙画般,开始片片剥落、碎裂!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中,那道狂傲的身影化作了漫天飞舞的流光。
伪装被彻底卸下。
当光芒散去,出现在玄信眼前的,根本不是什么二刀流剑豪,而是一个约莫十五六岁少年的模样。
他留着一头利落的黑色短发,拥有一双深邃的黑色眼眸,身上甚至还穿着一件略显宽大的蓝白相间的制服。
而那张脸……竟然和玄信有着七八分相似!或者说,那根本就是玄信前世的样貌!
玄信再一次感到了强烈的不解与迷惑。他刚要开口追问,却被眼前这个黑发少年微笑着挥手打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