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腐朽透顶的阶级规则下,她虽然活着,却比死还要痛苦一百倍!这种苟延残喘的活着,难道就是她想要的正义吗?!东仙要,这就是你想要的‘正义’吗?!”
蓝染的话,犹如一柄柄锋利的尖刀,瞬间刺穿了东仙要心中那层脆弱的自欺欺人!
东仙要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起来,他咬着牙,痛苦地低吼道:“我……我能怎么办?我只是个普通的死神……我改变不了这世界的规矩!”
“不,你能。”
蓝染向前走了一步,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东仙要的肩膀:
“如果你的实力足够强大,强大到可以无视那些可笑的贵族特权,你明明就可以直接把她从那个泥潭里拉出来,让她过得更加幸福。”
说完蓝染直视着东仙要的眼睛继续说道:
“所以跟着我吧,东仙。我带你去打破死神的极限,我赐予你践踏这腐朽规则的绝对力量。甚至在未来的某一天……我会让你这双沉寂在黑暗中的眼睛,重新恢复视线,让你亲眼去看一看,那个没有痛苦与压迫的真正的正义之景!”
实力!改变歌匡命运的力量!甚至是……恢复光明的诱饵!
面对这如同魔鬼般精准的心理攻势与利诱,东仙要心中最后的一道防线轰然崩塌。
“我……愿意追随您。只要能实现真正的正义,只要能让歌匡过得幸福,哪怕这条路通向地狱,我也在所不惜!”
东仙要单膝跪地,向着眼前的男人低下了他那固执的头颅。
看着跪在自己脚下的东仙要,蓝染脸上的温和褪去,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刺骨的弧度。
第一枚最为忠诚的棋子,已经就位。
……
在成功收服了东仙要之后,蓝染将剩余的全部精力,都投入到了那项足以颠覆世界的宏伟研究之中。
虽然他没有十二番队那样明面上的实验室作为掩护,但是,凭借着此前在“大灵书回廊”中窃取到的那些绝密资料,蓝染在流魂街远处的荒野地下,在纲弥代家的支持下秘密建立起了一个属于他自己的实验室。
“想要打破死神与虚的界限,还是需要庞大、且纯度极高的灵子作为催化剂。”
蓝染站在昏暗的地下室里,看着眼前那颗才刚刚凝聚出一个浑浊球体雏形的半成品,眼神中闪烁着疯狂的求知欲。
为了加速实验的进度,蓝染将视线投向了流魂街那些数不胜数的平民灵魂。
狩猎,以一种隐秘的方式展开。
而蓝染并不是一个饥不择食的屠夫,相反,他是一个极其挑剔的艺术家。
为了不引起护廷十三队和隐秘机动的注意,他的目标非常明确。他只寻找那些隐藏在平民区中,拥有着极高灵力潜质的“优质魂魄”。
于是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一两个拥有死神资质的流魂,在荒野中神秘失踪。
而这种小规模的失踪案,在浩如烟海的流魂街治安卷宗里,仅仅被十三番队当成了普通的虚击杀事件,根本没有引起任何高层的怀疑。
可是,随着实验的不断深入,蓝染却陷入了一个瓶颈。
“不行……进度还是太慢了。”
蓝染看着实验台上那些因为承受不住灵压冲突而崩溃、化作灵子消散的灵魂残渣,眉头紧紧地锁在一起。
“即便是拥有死神资质的流魂,其灵魂的本质依旧太过脆弱。想要孕育出能够打破死神界限的‘物质’,这种质量的灵魂,就算再填进去成千上万个,也犹如泥牛入海,难以产生质的飞跃。”
随后蓝染推了推眼镜,目光彻底变得幽深:“我需要某种更高级的,本质上凌驾于普通死神之上的‘物质’,来作为这颗核心的催化剂。”
那一刻,蓝染的脑海中,再次浮现出了大灵书回廊里记载的那个被做成“人彘”的伟大存在。
灵王!
“既然灵王的肉身在百万年前被肢解,那么,在这个尸魂界的某个角落,或者某些特殊的灵魂体内,是否还残留着灵王那流落世间的身体部件?手掌、血肉碎片、亦或是……某种意志的残留物?”
这个大胆的猜想一出现,便让蓝染兴奋得战栗起来。
只要能找到灵王身体的一部分,哪怕只是一片血肉,其所蕴含的高维度灵子能量,也足以让他的计划前进一大步!
于是,蓝染开始动用东仙要,以及他在瀞灵廷暗中发展的一些眼线,像是在大海捞针一般,在整个尸魂界秘密搜寻着那些可能隐藏着“灵王碎片”的特异灵魂。
可惜,百万年的时光太过久远,那些灵王留存于世上的身体部件,大都已经因为转世和灵子循环而无从寻找。
很长一段时间里,蓝染的搜寻都一无所获。直到某一天。
蓝染像往常一样,披着隐匿灵压的斗篷,亲自在流魂街进行暗中考察。
就在蓝染穿过一条恶臭的贫民窟小巷时,他那远超常人的感知力,突然在前方极其杂乱的灵子波动中,捕捉到了一股微弱、但本质却更为古老、纯粹,甚至透着一种“高维度”灵压气息!
“这是?!”
蓝染的瞳孔骤然一缩,脚步猛地停了下来。
他撑着一把黑色的纸伞,顺着那股奇异的灵压气息,缓缓转过头,将目光投向了小巷的尽头。
只见在一处漏风的破败屋檐下,蜷缩着一个衣衫褴褛、瘦骨嶙峋的流魂街小女孩。
那个女孩有着一头醒目的金色长发,虽然满脸泥污但是却并不能掩饰那污垢下的姿色,正因为极度的饥饿和寒冷而瑟瑟发抖。
她那双脏兮兮的小手死死地抱着膝盖,一双灰蓝色的眼眸在雨幕中透着一股如同野草般顽强的求生欲,像是一只受惊的小兽,警惕地注视着每一个路过的黑影。
见到这一幕,蓝染并没有贸然靠近。
作为一个追求极致完美的阴谋家,越是面对足以改变世界格局的巨大诱惑,他越是冷静得令人发指。
他犹如一个极具耐心的猎手,静静地伫立在小巷的阴影中,隔着冰冷的雨幕,开始对那个女孩进行仔细的观察。
蓝染将自身的感知力压缩到了极致,像是一把无形的手术刀,一点点剥开女孩那孱弱的躯体表象,探向她灵魂的最深处。
“不是她自身产生的灵压……而是某种寄宿在灵魂深处、与生俱来的‘异物’。”
蓝染在心底冷静地分析着,随着感知的不断深入,那股微弱却源源不断向外溢出的气息,在他的眼中变得越来越清晰。
那是一种完全不属于死神和虚的范畴,犹如王权般古老而神圣的波动。
“原来如此……”
在经过了长达数分钟、反复且严苛的灵子确认后,蓝染那张永远古井无波的面庞上,终于泛起了一丝波澜,隐藏在镜片后的双眼中,爆发出了一阵犹如实质般的极度狂热!
“并非普通的死神资质,这或许就是灵王的碎片……竟然就隐藏在这个流魂灵魂深处啊。”
雨水打在黑色的伞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蓝染站在远处居高临下地注视着这个女孩,他像是欣赏一件即将完工的绝世艺术品一样,嘴角勾起了一抹残忍的微笑。
他需要回去准备一个完美的提取仪式,来确保这块珍贵碎片的剥离万无一失。
“这块通往神之领域的最后拼图,我就……先预定了。”
低声的呢喃消散在冷雨中,蓝染深深地看了女孩一眼,随后转过身,从容不迫地撑着黑伞,身形缓缓融入了流魂街无尽的夜色之中。
只留下一张无形且致命的大网,已经在这片肮脏的泥泞中,悄然张开。
第60章 神明般的身影
昏暗的地下实验室内,蓝染惣右介站在一台精密的仪器前,看着手中那份刚刚整理完毕的报告,嘴角勾起了一抹深不可测的笑意。
经过这几天在流魂街的反复暗中调查与灵压比对,他终于得出了那个让他满意的结论:
那个倒在泥水里的少女,其灵魂深处散发出的那种截然不同的波动,极大概率就是他所苦苦寻觅的——灵王的残肢!
“大自然,或者说这个世界的命运,还真是喜欢开这种恶劣的玩笑啊。”
蓝染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目光幽深地看着报告上的数据,在确认了目标之后,蓝染那堪比浦原喜助的科研天赋迅速运转了起来。
在极短的时间内,结合纲弥代家提供的部分原料,蓝染亲手设计并组装出了一款小巧的“灵子提取器”。
虽然这款仪器是第一次投入使用,并没有经过活体实验的检验,但蓝染有着绝对的自信。
这台仪器能像一把无形的手术刀,直接切入灵魂的核心,将那块“灵王碎片”完好无损地剥离出来,至于提取碎片之后的事情……
蓝染的眼神没有丝毫的波动。
他很清楚,以那个少女目前孱弱的生命体征,一旦灵魂核心遭到如此暴力的剥夺,等待她的结局很有可能就是灵魂崩溃,当场化为灵子消散在空气中。
随后蓝染将那台散发着冰冷金属光泽的提取器装进了一个特制的封印盒里。
“在通往神之领域的道路上,有些牺牲是不可避免的。你的生命虽然短暂且卑微,但我会永远记住你的存在的。”
此时蓝染的语气平静得令人发指。
现在万事俱备,一个天衣无缝的窃取计划,已经在蓝染的脑海中构筑完成。
作为一个心思缜密之人,蓝染绝不会在这个关键时刻亲自去流魂街动手,他必须保证自己有着绝对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更何况,目标只是一个快要饿死的少女,完全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这种犹如探囊取物般的低级任务,也根本不需要他亲自出马。
于是,蓝染通过隐秘的渠道,联系上了东仙要。
他让东仙要将这台“灵子提取器”,连同一个标有具体方位的坐标图,悄悄交给了三个最近刚刚被收拢的底层死神。
为了以防万一,蓝染甚至还在这台设备的不起眼角落里,做了一点极具“心机”的小伪装。
交代完这一切后,蓝染便像个没事人一样,准时准点地出现在了五番队的队舍里。
……
五番队,队长办公室。
新上任的队长平子真子,正毫无形象地翘着二郎腿,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手里翻看着一本不知从哪弄来的现世时尚杂志。
而在他面前不远处的副官桌案上,蓝染惣右介正端坐得笔直。
他神情专注,手中的毛笔犹如行云流水一般,高效地批阅着五番队那堆积如山的繁杂公文。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蓝染那温和的面庞上,怎么看,这都是一位勤勉又无可挑剔的完美副手。
但是,平子真子那一双死鱼眼,却时不时地透过杂志的边缘偷窥着蓝染的身影。
“这个叫蓝染的家伙……太完美了。”平子真子在心底暗暗嘀咕着。
从他上任五番队队长开始,无论是面对前任队长的遗留问题,还是处理队内的突发状况,蓝染都能处理得滴水不漏。
他永远挂着那副谦卑的笑容,永远不争不抢,甚至面对一些老资历队士的刁难,也能微笑着化解。
可是,直觉敏锐的平子真子,却总是从蓝染的身上,闻到一股让他感到毛骨悚然的“虚假”味道!
那是犹如戴着一张完美面具,将真实的自我死死封锁在深渊之中的感觉。
“这家伙,绝对不对劲。他那副温和的皮囊下面,绝对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怪物。”
正因为察觉到了这种危险,所以当蓝染以他那无可挑剔的履历主动申请成为五番队副队长时,平子真子没有任何犹豫,便第一时间行使了队长的特权,直接拍板同意了蓝染的提拔!
平子真子的逻辑也是简单粗暴:既然你是个危险分子,与其让你在别的番队脱离我的视线暗中搞鬼,不如把你放在离我最近的地方!
“副队长,可是要天天跟我这个队长待在一起的。只要你还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我倒要看看,你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平子真子翻过一页杂志,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
而正在低头批阅公文的蓝染,嘴角同样勾起了一抹隐秘的弧度。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平子真子的想法?只是,平子真子以为把他放在身边是“监视”,却不知道,对于已经完成了催眠仪式的蓝染来说,这恰恰是蓝染为自己洗脱一切嫌疑、打造完美不在场证明的最佳挡箭牌。
“队长,这份关于流魂街治安巡逻的排班表,我已经核对完毕了,请您过目。”蓝染恭敬地站起身,将公文递了过去。
“啊,放那吧,辛苦你了蓝染。”平子真子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两人在明亮的办公室里,各自戴着面具,维持着这诡异的“融洽”。
而与此同时,在距离瀞灵廷极其遥远的流魂街第七十八区“戌吊”。
一场针对那个金发少女的残忍抓捕行动,已经正式拉开了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