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变形记》到《埃涅阿斯纪》,罗马的始祖在人们的口口相传中,与希腊的神话等同,特洛伊的子孙们,也得以繁荣昌盛!
乃至于使后来的许多英雄和神灵,都成为埃涅阿斯与特洛伊的后代血系。这其中,与特洛伊有着血缘关系的后人之中,甚至包括了北欧的大神奥丁!
然而即使做出了非凡的贡献,又作为十四排骑士之一,能在罗马剧院有一席之地的大诗人奥维德,最终却死于流放之苦。
“已过的世代,无人记念。将来的世代,后来的人,也不记念。”
伊昂郑重的向他保证:“你必将继承前人的传说,重新续写他未曾完成的故事,你的名字将被我铭记,永世传颂!我永远不会忘记你。”
上级骑士拍打胸甲,名为奥维德的新骑士向伊昂发出忠诚的宣言,并且敬礼:
“向你致敬,吾王!一旦立下古老的誓言,这约定就如金石一般牢不可破!”
“从此刻起,我名为奥维德。前世‘账号’未竟的伟业,就由我来继承,向美好的世界献上祝福....天堂在左,战士向右!”
“我决定将这条生命献给你,为你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为了约定之王,亚瑟·伊昂·阿尔托莉雅!今日已献忠!”
第十七章 星啊,蹈赴辉途吧;月啊,迈向长夜吧。
直至进入地下城的时候,狄娅看着走在身边的那些骑士,她还是觉得犹如身在梦中,不可置信。
这些骑士身上的气息,或者说在她感觉中的魔力并不是很强,但作为伊昂的魔力共有者,同样拥有火焰属性的她,可以感觉到这些骑士的身体内,都有着一缕火焰在燃烧,仿佛是它们灵魂的源泉和核心。
这些人都是和自己一样的“火之骑士”...?
对了,构成天穹的物质是火焰,而火焰使灵魂产生明亮....狄娅想到梅莉所说的那些话,灵光一闪。
“向您致敬,首席!”
火骑士奥维德察觉狄娅在注视自己,于是点了点头,
虽然说在亚瑟王传说内,大圆桌并没有上下级的区分,每个人都能畅所欲言,但实际上还是有低级席位和高级席位的区别的。
奥维德想了想:“还是说,狄娅小姐,您希望我称呼您为帝国战帅?”
狄娅连忙摇头:“诶?不,首席...第一席就挺好。”
这是个奇怪的称呼,狄娅摇了摇头,感觉不太吉利。
她看向梅莉,准备说点什么的时候....却看到妖精小姐瞪大了那双粉红色的眼睛,神情之中带着震惊,并且喃喃自语:
“那...那是什么啊?复制人?幻象魔术?不对,幻象魔术不是这样的....”
“从来没听过啊....我以为最多是召唤一些高级使魔之类的....或者是魔像格雷姆....!”
梅莉的心脏砰砰砰的跳动,她从未有过这种时刻,又是超越了魔术常识的东西,难不成是大魔法?
而且,这种场景她似曾相识,因为这就是....圆桌仪式!
“这不就是独立呈现的‘圆桌’吗,是能呼唤英灵和英雄的....大召唤术啊....!”
确实,也有这样的传说呢....梅莉猛然想起,梅林和她提过的内容。
在一条预言之中,亚瑟王可能会成为狂猎之王的化身,而所谓的狂猎之王即是万千亡灵天灾的真正的主人,并不是埃提乌斯那样的暂代性质的巫妖王....
亚瑟王有一整只效力于他的风暴军团,这些军团全部都是亡灵和英灵的战士,他一人就能召唤那些军队作战,并且在雷暴雨和寒冬的时日,发起对世界的风暴狂猎,那种狩猎也被称呼为....沃登的狩猎。
沃登....即是大神奥丁的原始和疯狂的侧面,是撒克逊人,日耳曼人所崇拜的主神,是天灾亡灵的主宰者与狂猎之神。
据说,东南的黑暗领地,斯堪的纳维亚。那里的亡灵之主被雾气所阻隔,却也在渴求着亚瑟王的传说。
预言中会有一位真正的狂猎之王将从亡灵天灾之中诞生,带领亡者们进行永不停歇的狩猎。
当然,规避预言的最好办法就是不去管它,避免陷入“为了阻止预言,却反而引发了预言的实现”的陷阱,所以梅莉对于预言术完全不感兴趣,虽然掌握着这种预言魔法,但她根本不用。
“只要我不知道,那命运就管不到我....”
听起来确实有点唯心主义和掩耳盗铃的意味,其实还真的非常有用。毕竟梅莉自己的信仰非常杂乱,本质上是秉持着“有用就好管他是谁”的想法。
而且作为精神希腊人,她也坚定认为“世上的一切都在变迁”之中。
预言当然是可以改变的。
固然希腊人自己也是两面派就是了,搞定了就说人定胜天,被干碎了就说命运如此。
当然,变成狂猎之王的话,这对于亚瑟来说,毫无疑问是亵渎...伟大的永恒王变成了死灵,亡灵本身除去渴求死亡和同类,还会有什么其他的想法吗?
但现在,亡灵在初王的手中,居然作为上古英雄复苏的躯壳,这已经不是亡灵法术了!
难道初王就是预言中的狂猎王吗?
真是久违的被震撼到了,简直像是带着小英灵殿!
“这家伙是怎么回事啊....”梅莉喃喃自语,心中的好奇愈发浓烈。
(我想要知道啊,那种渴望在心中萌芽滋长。他似乎也不是那么的讨厌....这种神秘的地方,就是最美的一面。)
(作为魔术师的本性,我渴求着奇怪美妙的东西,渴望着知晓那个人更多的秘密...如果我能知道他的全部....)
“梅莉,梅莉.....你还好吗?”
狄娅的呼唤声,把发呆且浑浑噩噩的妖精小姐唤醒,梅莉一个激灵,在看到狄娅的绿色眼睛之后这才清醒过来。
“那些人是不曾见过的骑士,但应该是在历史上出现过的强者吧?”
狄娅十分好奇那些人的来历。
梅莉的耳朵动了动:“历史上出现过的...?”
“啊....是吗,对!一定是这样!”她的尖耳朵顿时一抖:
“这个称呼很适合这些不认识的英雄,看起来这些骑士英灵有一点罗马的风格呢....罗马的骑士,十四圣数...据说是圆桌骑士的起源....因为罗马人把骑士的称呼带到了这里....”
“唔,让我想想,伊昂叫他们什么,是上古的英武有名者....对,是[上古英武有名的人]啊!”
她顿时灵光一现,仿佛找到了答案,献宝似的和狄娅科普起来:
“可能是奈非天,也就是拿非利人!”
“圣经中所说的上古的英雄们,指从神的领域降临之人,是神和人的混血后代,同样也指代巨人和堕落者...是大洪水时代之前的战士们。”
“不列颠岛上确实有那些人的尸骨和传说,那是和诺亚的孙女一起来到这里,却死于洪水天灾的上古英雄们...!”
听着梅莉嘀嘀咕咕的解释,狄娅转过头,看着那些开始活动筋骨的骑士,以及矗立在骑士们面前的初始之王。
世界诞生之前的战士吗?
永恒的君主召唤了永恒的战士?与上古的战士们,签下永恒遥远的契约?
眼中映照着的王的姿态,是那么的英武美丽....
看着那些骑士十分热情的行动,并且兴致高昂的,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笔的样子,只有王者才能号令这些失落的英雄。
确实,自己的命运因为王而被改变了,狄娅确信着....梅莉说的那些话,她也无比的认同。
“只要我不知道命运,命运也不会知道我,一切都在变迁之中....?”
“在我的君王的照耀下....我必将.....完成我的使命....”
少女对于英雄的憧憬,犹如无解的毒药。
狄娅喃喃自语,而在这个瞬间,在她和梅莉的身边,仿佛是时空间的交错。
那披着狼麾,戴着巨大魔法帽的蓝肤少女像是幽灵一样显现,她的身后有一轮深邃冰冷的暗月。
......
她在两位女孩的耳边轻声低语:
“拥有恒常资格,有着恒常之眼的孩子啊....你说的没错。”
那披着狼皮的蓝皮肤少女,凝望了红发的骑士姬。
“这就是源自命运的另一面,世界的一切都不是恒常,而是在变迁之中。”
“万物皆流,‘无’物‘常’存。”
月亮的魔女就站在那里,抬起眼眸,第二次望向的是永恒之王。
她看到伊昂的本来面目,后者也在这个时候有所察觉。
伊昂转过身来,此时两人四目相对。
“谁?”
在月之魔女的眼中,那并不是一位人类,他的身边环绕着人类千年的历史,本身是一颗熊熊燃烧的星辰!
她愣愣的看了好一会,那明翠的眼眸将这颗星星永远的烙印铭记,语气感慨万千。
像是找到了极贵的珍宝。
“真是太美丽了....特洛伊的星啊.....抹除了我的污染的,就是你啊,是你,救了我。”
“你身上的光芒,不仅仅有埃涅阿斯,英迪格斯,甚至还有梅尔瓦,密涅瓦,雅典娜.....还有罗马的晨星·维纳斯....”
“那是你的母亲在注视着你吗?”
“是你的母亲从群星之中,给你求来的祝福吗?黑夜也伤不到你,她将你看做自己逝去的孩子,并将她的爱,注满星辰....”
“你是与罗慕路斯,赫拉克勒斯,珀尔修斯....与这些灿烂之星等同的英雄,只是还未茁壮成长。但你的名字,终将在历史中传扬,那就是名声,成为英灵之座上的存在,甚至改写这个已经无望的历史....”
犹如生命存在竞争,历史也有胜负。
“终有一天,你会升到天云之上....上天的群星都在注视着你......也是因为你注意到了我,所以我才能从河流之中回来。”
“只要你继续注视着我,能够知道我,我就会一直存在。这种感觉.....难以言喻。”
无形的月光掩去一切。
.......
狄娅猛地回过头去,手中圣剑已经出鞘!
但眼角余光只看到了月之魔女消失的瞬间。
她愣了好一会,此时梅莉察觉到不对劲,看到狄娅持起圣剑,连忙询问:
“怎么了,你看到什么了?不要吓我诶,是其他的妖精吗?是还有苟活的妖精在捣乱吗?”
虽然梅莉自己也是妖精,但是她骂起其他的妖精也没有任何的心理负担,毕竟她的血脉是非常杂乱的。就如半精灵和精灵相处会很不愉快,是同样的道理。
“不....并不是!”
狄娅眨了眨眼绿色如琉璃一般的眼眸,警惕的环顾四周:
“我看到的是,是一位披着狼皮的蓝色皮肤的少女,那是...谁?”
“从来没见过的人!”
幽灵还是鬼魂,又或者是某种魔术投影?
狄娅对这些事情完全不懂,她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发出警觉的呢喃声,却并不理解为什么能看到那个人。
在听到狄娅的描述之后,梅莉感到十分困惑。
但之前伊昂也说,看到了一些东西,是留在各个地方的一些被谁刻下的文字。
果然,两位亚瑟王都是有着某种共通性的?他们能够看到自己看不到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