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预言的全部了，为了讲清楚我还参杂了不少我们的传说，耽误了您的时间实在抱歉，您可以处刑了。”
山羊虚弱地说完后一头栽倒下去，由于腿上的伤口从一开始它就在硬撑。
俾弥萨还沉浸在山羊讲述的神话中，脑子里浮现那虚无缥缈的神明形象，第一次有了敬畏感，等回过神来才发现山羊已经死了。
“你们都起吧。”俾弥萨说完，底下的亚人却没人动弹，全都因为跪了太久而双腿发麻。
俾弥萨右手发出绿光，治好它们的脚后亚人们才陆续起身，感谢俾弥萨。
“我接纳你们了，刚刚那老头讲的故事，你们也熟记于心吧？”
“当然大人，这是我们永世不忘的事情。”
“好，我命你们为我撰写一部真正的史诗，需要什么书籍直接开口，我会尽一切努力找来，要让我成为真正的神明！”
亚人们纷纷应下，俾弥萨便让士兵准备食物款待这些“史官”。
夜里，俾弥萨做了一个梦，梦到自己彻底掌控了世界。
但掌控的方式不是单纯地坐在王座上，用武力和律法威慑天下子民，而是依靠更高级的东西——信仰。
自己真正成为了神明，处于常人所不能见的空间，世界由一群狂热的信徒掌控。
次日醒来，俾弥萨便叫来军队里自己的三名军长，其中一人就是昨日新上任的军长。
昨晚他带着一百名骑兵带着一堆人首归来，声称已经杀死全部逃亡者。
三人不解地看着房间中央放置的大铁锅，里面的热水被烧得沸腾不断，添加的香料和盐被激发出别样的气味，引得三人纷纷咽口水。
难不成大人是要请他们吃饭？
煮了很久后，俾弥萨右手向上一抬，沸腾的汤面浮出三块被炖得软烂的熟肉，辅以几片香叶放进三人的盘中。
“吃吧，这是给予给你们的力量。”俾弥萨说道。
三人看着盘中小得可怜的肉块，不禁感到疑惑：烧了这么大一锅水，用了那么多香料和盐居然就为了炖这点肉？
但毕竟是俾弥萨给予的，三人还是对他表达了感激。
不顾肉块的滚烫，抓起来送进嘴里，嚼都没怎么嚼就咽了下去。
“怎么样？”俾弥萨问道。
“好吃！不知道是什么肉，味道居然如此香甜。”
“一定是鹿肉！是鹿的后腿肉。”
“什么肉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些佐料，这么炖煮什么肉都会好吃！”
……
三人虽然没尝出来什么滋味，但还是争先恐后地夸赞肉的美味，反正这阵子因为打仗尸体都吃了不少，不管是什么肉他们都能接受。
可当俾弥萨揭晓谜底，三人还是被吓得个个胆寒。
“这是我的肉。”俾弥萨指了指自己的右臂，上面有三个刚形成不久的疤痕。
得知真相，其中一人顿时抠喉，想要把肉吐出来，一边挖一边还含糊不清地说道：“我居然吃了大人的血肉！真是可耻！”
眼看其他两人也要学着抠喉，俾弥萨立刻用魔法封住了他们的嘴巴，把刚呕出来的东西又塞了回去。
“都给我吃下去！谁敢吐我杀了谁！”
三人闻言纷纷停下，咽了咽口水试图平息那呕吐感。
“大人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呢？”一名胆大的开口询问道。
“当然是为了给你们力量，以后我可是要飞升成神的，这世界上总得留下几名拥有我力量的信徒。”
“好了，快试试看，你们能不能使用出魔法。”
三人闻言一脸茫然，随后纷纷举起手，模仿俾弥萨的样子努力想要释放魔法，个个把脸憋得通红也没能用出来。
“大人，魔法该怎么释放啊？我怎么一点感觉也没有。”
其他人也有此疑问。
俾弥萨眉头一皱，他想了想也描述不出来魔法释放的感觉，自己基本是脑子里想想就能够释放了。
“难道你们根本没获得力量吗？”俾弥萨想起昨天山羊讲的故事，神明的代行者都是吃了祂的血肉才获得力量的，难道自己的方法有误？
“是不是不应该煮啊？”
俾弥萨随手割开自己的手腕，然后走到一名军长旁边，把血液倒进他的嘴里。
后者咽下去，顿时感到一股奇异的感觉充盈全身，仿佛肌肉里多了很多别的东西。
“这，这——有感觉！我有感觉了大人！”
那人变得异常兴奋和激动，不自觉地笑起来。
“真的假的？快用个魔法让我看看。”俾弥萨高兴地说道。
那人双手举到身前，他不知道魔法该怎么释放，只知道把那充盈全身的东西汇聚到两掌之间。
很快一轮简易的法阵出现，在俾弥萨期待的眼神中一枚光球缓缓出现，只持续了一会儿就消失了。
“怎么结束了？”俾弥萨有些不满地问道。
“大人，用完了，我身体里的东西用完了。”那名军长失落道。
“看来是喝得还不够多啊，你把头伸过来。”
他听话地伸头，俾弥萨左手捏住右腕，挤了更多血液到那人的嘴里，几乎要灌满他的整个口腔。
那人咕噜咕噜喝下去，先前充盈的感觉再度袭来，让空虚的身体再次被填满。
“回来了！大人！又回来了……呕！”
他说到一半突然捂住嘴巴，开始不住地呕吐起来。
紧接着他开始脱下衣服，抓挠自己的身体，直至皮肤被抓出一道道血痕也不停手。
“你在干什么？快给我停下！”俾弥萨骂道，后者却依旧在自残。
最后他两只手扣进肚子，用力往外一撕，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流了一地，他也彻底没了动静。
另外两名军长看得浑身发抖，吃过几具尸体的他们见到地上散落的内脏竟也感到恶心。
“到你们了。”俾弥萨回头对两人说道，他相信刚刚自己的做法绝对是成功了。
第307章 南下
俾弥萨一头雾水地坐在地上，看着眼前三个死相惨烈的尸体，心中思索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另外两人在喝下自己的血液后都不受控制地出现了自残行为，俾弥萨于是找来了那几个亚人。
它们穿着俾弥萨赐予的衣服跪倒在俾弥萨面前。
俾弥萨把发生的事情告诉它们，得到的回答是不够忠诚。
“那些人对您不够忠心，自然无法承受您的伟力，等到您杀死南边的那个魔女，成为世间唯一真神后，就能够得到真正的信徒。”
“南边的魔女？你是说洛贝？”俾弥萨从旁边的铜盘中摘下一粒葡萄，看了一会儿，“非杀她不可么？”
“她的存在是对您无上伟力的讥讽，只要她还活着，您正神的地位永远也稳固不下来。”
俾弥萨有些纠结，当初他们几个刚刚获得神力，力量尚浅时，自己可被洛贝救过几次，之前自己血刃了阿衣诺的消息传出去后，她也送来了降书，这时候起兵攻打多少有些不仁不义。
见俾弥萨还在犹豫，刚刚对话的亚人继续道：“大人，如果那魔女不除，您的国度绝对不会安稳！”
俾弥萨长呼一气，仿佛做了一个艰难的决定：“好！我马上召集军队！”
————
刺耳的号角声响彻都城，刚才还在休息的士兵们立刻动身，披甲持戈，大街小巷顿时出现一大堆忙碌的身影。
俾弥萨飞出城堡，在空中用扩音魔法向下播报：
“所有人整理行装，到城外集合，管后勤的把食物粮草准备好，午时出发南方攻打肉林城！”
“见鬼的，刚打下这座城不久，又要去别的地方打仗，没完没了的！”
一个士兵把沾满干血的胄甲穿上身，嘴里愤愤吐槽着。
“别说这么多了，我可听说肉林城美女如云，等攻打进去可有的玩了。”
另一名骑兵把马匹牵过来，一边给它梳毛一边说道。
“真的假的？我没去过那地方，给我说说。”
于是骑兵开始介绍肉林城：
俾弥萨他们四人推翻坎拉汗王朝后，四人为了争夺王位发生了一场战斗，但这场战斗没持续多久，四人就一同停手商议。
最终他们决定把坎拉汗的版图划分成四个部分，由四人分别统治，互不侵犯。
其中洛贝分到了南方，她占据原先南方的一座都城命名为肉林城，这里奴隶产业和皮肉产业格外盛行，平均每三人脸上就有脏病形成的疱疹，被戏称为城徽。
关于肉林城的传闻在军中快速传递，所有人听完都蠢蠢欲动，恨不得马上杀到南方。
至于那些搬运粮草的后勤部队就没那么高兴了。
肉林城所处的南方离这里相距极远，几乎横跨了整个王国版图的南北两端，这一路上军队人吃马嚼，无论他们怎么准备，储粮都不可能够吃。
对于这种情况只会有两种结果，一是运气好，路上途径的村庄和小城镇较多，能够在那里进行“补给”；
二是坏结果，粮食吃完后他们这些后勤就是储粮。
后勤部队里的一个管事老头很清楚，他就来自于一座偏远山村。
当时俾弥萨的军队路过，进入村庄进行大肆掠夺，把粮食和钱财抢走，把村里的成年男性抓来充当后勤。
两个月过去，当时从村里出来的人只剩下了他一个，其他人都在军内绝粮时被吃了，如今后勤部队里的人也都是和他一样的可怜人。
为了不成为他人的口腹之食，后勤部队疯了一般在城里搜刮食物。
牛羊牲畜这些自然不必说，全都绑上麻绳带走，带不走的就宰杀掉分割成肉条，挂在木架上风干。
此外干硬的面包，发霉的水果也都被拿走，连偶然碰见的老鼠也被抓来。
等俾弥萨规定的时间一到，俾弥萨坐在木轿上对外面喊道：“出发！”
乌泱泱的大军缓缓移动，跟在后面的后勤部队留下一地牲畜粪尿。
————
诺恩眼皮皱了皱，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
他躺在巨人头顶上刚刚长出来的小岛上，这里此时只有光秃秃的石头，没有树也没有草，但通往第八层的入口已经形成了。
“靠，我睡多久了？”诺恩看到已经亮堂堂的天空，发现穹顶已经被迷雾完全覆盖，法阵的光芒洒下来和白天无意。
大雨已经停了，底下的海洋风平浪静，巨人也发育完成，漫无目的地在海洋上行走。
诺恩感到肚子有些饥饿，跑到小岛边缘，用石头在巨人脑袋上割下几块肉填肚子。
这肉相比神之嘴的肉要更韧一些，嚼起来像是鞋垫子，诺恩嚼了好一会儿才咽下。
“还是没看到海岸啊……”诺恩望向四周，到处是海天一线，心想指望巨人这傻大个走到海边是不可能了。
“既然地下城的环境都这样了，那底下的那些魔物有没有发育完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