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储蓄行的印记都不知道,你还说这是它们送你的?说!从谁那里抢来的!”
诺恩生气地揪起男人的衣领,声音惊动了旁边吃饭的两个儿子。
男人双手抓着诺恩的右手,一边挣扎一边大喊着:“抢什么抢?这就是我的东西!快给我放开!”
贝尔托见状赶紧询问道:“诺恩大人!你这是做什么?”
“这皮包之前是我的东西!后来被我送给一个小女孩了,里面可是有200多天币啊,被他们抢了!”
诺恩将皮包狠狠朝柜台上一砸,地甲海麟落了一地。
“给老子说!你们把那个小女孩怎么了?”
见男人还是闭口不谈,诺恩抬起巴掌呼上去。
清脆的响声吓得两个儿子当场哭了出来,男人半边脸很快浮现出一个明显的巴掌印。
这时柜台后的木门被撞开,老秃子听到声音赶紧跑出来。
“怎么回事?快给我儿子放下!”
见到自己父亲来了,男人立刻哭喊起来:“父亲!这小子不讲理啊,他莫名其妙地就跑进来,还打了我一巴掌!”
老秃子听完怒不可遏,对着贝尔托质问道:“贝尔托!快管管你朋友,然后给我个解释,为什么打我儿子?”
诺恩把男人扔下,拿起黑色皮包伸向老秃子:“你儿子抢了我朋友东西,你对此知不知情?”
老秃子听完神情变得严肃,对地上的儿子问道:“你抢东西了?”
看到自己父亲这个反应,男人马上承认了:“确……确实是,抢了……”
听到这个答案,老秃子居然变得比诺恩还激动,立刻冲到柜台里骑在男人身上,一边打一边骂道:
“你个王八蛋!好好的生意不做,学那些街头混混抢东西!包里面有多少钱?”
“啊!哎哟!有,有差不多200天币!”
“多少!?你真是出息了!这么多钱都敢抢!看我不打死你!”
父子俩演了一会苦肉计后,老秃子气呼呼地站起身,对诺恩鞠躬说道:
“真是不好意思,我马上把钱还你,哦,还有这两瓶中效治疗药水,就当我儿子给你朋友陪不是了。”
诺恩看着手里的两瓶低效治疗药水,总算是知道当时夏娅是在哪被骗的了,这群药贩子就没一个好东西!
他把两瓶药水丢到地上砸碎,对刚刚爬起来的男人问道:“那个女孩怎么样了?”
“没怎么样,我抢走皮包就跑了。”男人说完就拿起皮包冲到楼上,给诺恩拿钱去了。
时间在店里尴尬的气氛中慢慢流逝,老秃子笑着将鼓鼓囊囊的皮包送到诺恩手上。
“真是不好意思,以后我一定好好教育他。”
诺恩接过皮包,带着贝尔托离开了药剂商店。
“那拖把来,把地上的水擦擦,你们过来捡钱!”老秃子吩咐道。
“父亲,咱们干嘛要承认啊?咱们赖着不认,他还能把我们杀了不成?”男人一边忙活一边问道。
“那小子能有200天币,肯定不是什么简单人物,在弄清楚他的身份之前不要轻易惹事。”
“切,他背景再强能有我们硬?我们可是认识费列罗大人啊,连贝尔托那个家伙都不敢对我们下手。”
“你小子就是太轻狂了,那两百天币虽然不少,但毕竟不是我们的东西,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嘛……”
话音刚落,店门口突然射进来一条刺眼的白光,紧接着他们身后传来爆炸声。
货架上所有药剂都被那道雷电炸碎,各种颜色的药水混杂着玻璃碎片四处飞溅,浇了他们满头。
老秃子缓过神,看向门外两个豆大的人影,诺恩刚刚把手放下。
“他妈的臭小子!给脸不要脸!”老秃子气愤地摘下脖子上的护镜,朝地上一摔,“儿子!这仇我记下了,我要让他跪在地上哭着给你道歉!”
————
夏娅拎着空空的竹篮,兜里装着十几枚卖花赚来的地甲。
因为长得可爱,加上声音好听,路上的行人都很乐意光顾她生意。
但因为弄丢了诺恩给她的皮包,不管卖多少花她都不怎么开心。
那可是200天币啊,自己得卖多久的花才能赚够这些钱?万一诺恩大人突然回来,看到自己还住在这个小破屋里估计会很失望吧?
夏娅疲惫地走进自己又小又臭的房间,身体直接倒在了床上,却被一个硬邦邦的东西撞疼了。
起身一看,居然是那个被人抢走的皮包!
她慌忙打开,里面依旧是满满当当的天币,还多了一张纸条:
“换一个东西装钱吧,用这个皮包太引人注目了,如果又被人抢了,记得来找我。”
————
因为夏娅的事情耽误了一点时间后,诺恩和贝尔托回到地牢。
普尔希面前放着一碗褐黄色的糊糊,此刻他正跪在地上哼哧哼哧地吃着。
“吃得挺开心啊,我给你带了甜点。”诺恩笑着从袍子里拿出那瓶夺魂水。
“这就是你们说的夺魂水?”普尔希赶忙起身,好奇地看着那瓶紫色液体,“这有什么用?”
“别问这么多,喝了它,我就给你血水晶。”
诺恩说着从袋子里拿出一枚硕大的血水晶朝他晃了晃。
听到能玩石头,普尔希没有怎么抗拒地就喝下了药水。
“哇!这什么东西这么苦?熊胆的味道都没有这么差劲!”
普尔希只喝了四分之一就被苦得停下了嘴,不停朝地上啐唾沫。
然而下一秒,他的动作猛地停下了,整个人一动不动地朝地上倒下去。
第85章 戒了?
普尔希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嘴巴一张一合,眼睛直勾勾盯着牢房天花板,额头上渗出细汗。
诺恩感受过那种飘飘欲仙的感觉,知道此时他已经完全陷入了那美妙的幻觉之中。
“我们走吧,让他在这里好好享受享受。”诺恩把剩下的夺魂水收进袍子里,带着贝尔托离开牢房。
到了夜晚,因为贝尔托临时有事,它托关系给诺恩弄了个通行证便忙自己的事去了,诺恩只能自己一个人来地牢。
此时位于普尔希隔壁,巴特尔父子他们的牢房空空如也,他们下午就被押去刑场了,不出意外的话,现在他们三人已经身首异处。
本来普尔希也要在今天受刑,只是因为诺恩的面子才让他多活了一会儿。
回到普尔希的牢房,普尔希整个人蜷缩在角落,浑身像是暴露在寒风中一般瑟瑟发抖。
见到诺恩进来,他也没有什么反应,直到诺恩掏出那紫色药水,他才突然变得亢奋,嘶吼着扑向诺恩。
诺恩抬脚狠狠将他踢飞,普尔希捂着胸口痛苦不已,但这疼痛稍微驱散了些对药物的渴望,他颤颤巍巍地把身体翻了个面,问道:
“该死,你到底给我喂了什么东西?我现在浑身痒死了!”
诺恩一脚踏在普尔希的胸口上,把夺魂水悬在普尔希眼睛上方。
普尔希看着那梦幻的紫色眼神迷离,隔着鞋底诺恩都能感觉到脚下那颗疯狂跳动的心脏。
“你想喝吗?想的话就老老实实告诉我,我后颈的烙印到底是什么?”
“他妈的,你脑子是不是有病!要我说多少次?你那个就是普通的伤痕!”
“胡扯!如果是普通的伤痕,那为什么它愈合不了?”
“死神之镰!这个黑魔法能造成永远愈合不了的伤口,可能那家伙就是用的这个魔法吧!
该说的我都说了,快把那东西给我吧,我真的,我真的受不了了!”
普尔希眼睛红得吓人,两只手胡乱在大腿上猛抓,看得人脊背发凉。
在普尔希渴望的目光中,诺恩拔开了木塞,将食指伸进瓶中,沾了沾夺魂水,然后蹲下来抹在普尔希的人中上。
当那刺激性的气味飘进普尔希的鼻子,他表情不由自己地抽搐起来,最后露出来一个极其难看的笑脸。
诺恩看着普尔希,心里不由感叹夺魂水这个名字取得一点不夸张。
脚下的这个东西已经不像是一个人类了,简直就是一具没有思想的丧尸!
“难道,真是安格雷骗了我?根本就没有什么毙死咒?”诺恩暗暗想道。
突然,普尔希奋力扭转身体,诺恩一个没站稳,手里的夺魂水落了下去,在地上碎裂开,紫色的药液溅了一地。
普尔希赶紧趴上去,伸出舌头疯狂舔舐着。
等瘾稍微降下来后,普尔希气喘吁吁地起身,看得出来已经回归理智了。
诺恩从袋子里拿出一颗血水晶,丢到普尔希边上。
“之前答应你的,给你一颗玩玩,玩完了我可要收回来了。”
普尔希疲惫地举起那枚血水晶,一眼便认出这不是他的“老婆”,不过这正和他心意。
“对不住了,你真的很漂亮,可我现在真的很难受,原谅我吧。”
普尔希并没有用这块石头做什么苟且之事,只是默默攥在手里,随着手心里的血水晶发出红光,诺恩心中警铃大作。
布豪!这家伙要使用黑魔法!
“给我老实点!你的老婆们还在我手上!”诺恩举着雷电法阵对准袋子里的血水晶喊道。
“别……别紧张,我没有要……唔啊啊啊!!!”
普尔希含糊不清地说到一半,他突然痛苦地叫喊起来。
紧接着他眼睛向上一翻,耳朵和鼻子里突然流出大片血水,整个人开始抽搐起来。
“什么鬼?这家伙要变异了?”眼前的画面让诺恩不由得想到釜山行里面的场景。
随着鲜血越流越多,一些糜烂的肉组织开始顺着血液一同从鼻子里流出。
起初只有一点点,随后就仿佛开闸了一般,一大团一大团的肉组织飞速流出,将整个鼻孔撑得满满当当,就像是两条肉肠慢慢从鼻孔里长出来。
很快,那些碎肉在普尔希胸前堆成了一个小丘。
他最后再擤了擤鼻子,把鼻腔里剩下的碎肉喷出,手中的血水晶这才停止发光。
“你干了什么?”诺恩轻轻问了一句,事实上他现在并不确定普尔希是否还活着。
普尔希躺在地上,胸口上的肉山随着呼吸一点一点起伏着。
过了一会儿,他抬手推开胸上的肉山,把脸上的血迹擦了擦,虚弱地说道:“总算是正常了……”
“什么意思?你把这东西戒了?”诺恩心中大惊。
普尔希指了指地上那摊糜烂的碎肉,“这些是我的脑子,我在头颅里重新长了一个新的,没被你那药水荼毒的好脑子,然后把旧的挤出来了。”
“黑魔法,居然还能做到这种事吗?”诺恩愣愣地看着那摊碎肉。
“哼!老子这么做还不是被你小子害的!你是不知道那种感觉,简直比死了还难受!你白白让老子蒙受这种痛苦,难道不应该补偿我一下吗?”
普尔希说完,诺恩又丢了一块血水晶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