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了,等这一批吸收完,就可以孵化出来了。”法莱看着肉瘤里跳动的人影笑出来,可紧接着他就发现了不对。
里面的胎儿动作有些太剧烈了,简直就像是在挣扎一般!
“快停下!有问题!”法莱赶紧叫停其他人。
这时一枚插在里面的“血水晶”慢慢向外移动,最后像一发子弹射了出去,把一个黑魔法师的脑袋扎穿。
“跑!跑远点!这血水晶不对劲!”
法莱高呼着跳开,此时又有几颗“血水晶”被肉瘤挤了出来。
见肉瘤恢复正常,法莱小心翼翼地捡起地上的晶体,细细端详后明白了原因。
这是魔晶。
而且是高品质的魔晶,乍一看确实容易和血水晶混淆。
法莱的脸一瞬间变得铁青。
他把那颗魔晶狠狠摔在地上,晶体碎裂的声音在酒窖里格外刺耳。
“一群叛徒!居然把魔晶混进来了!”
“什么!?”所有人回头看着那团硕大的肉瘤。
把魔晶替代血水晶插上去意味着什么他们很清楚。
世界上四处遍布着圣皇的伟大魔力,人类能够依靠花费自身的魔力去使用它们来施放魔法。
而魔晶能够辅助魔法师调用这些圣皇的魔力,减少自己的魔力花费,简言之便是魔晶相当于促进使用圣皇魔力的桥梁。
因此刚刚他们强行喂给邪神胎儿的不只是邪神的魔力,还有当年圣皇用来杀死祂的魔力,这无异于掺在母乳里的毒药。
想到着,刚刚肉瘤里胎儿的剧烈运动便得到了解释,那根本不是因为得到滋养引发的喜悦舞蹈,而是被圣皇魔力侵蚀的绝望挣扎!
肉瘤继续吸吮着血水晶的魔力,极具膨胀,表面裂开了无数道口子,暗红色的液体从裂缝里涌出来,流了一地。
“不会吧……这肉瘤不会就这么死了吧?”一个人说出了所有人心中的疑虑。
此刻肉瘤继续变大,已经碰到了顶部。
按往常他们一定会因为它的生长而欢喜,但现在他们觉得这就是单纯的膨胀,估计下一秒就会破裂开。
“我去找他们!他妈的,一群混蛋!居然敢做这种事情!”
一个黑魔法师气愤地捡起地上带血的魔晶,就要冲上去找那些叛徒算账。
法莱拉住他,“现在不是复仇的时候,想想怎么解决眼下的麻烦吧。”
眼看肉瘤的生长被天花板限制住了,几个胆大的走上前将肉瘤推下祭坛。
过了一会儿,比之前膨大了数倍不止的肉瘤停下生长,上面插着的血水晶已经尽数被吸干,这个速度是他们之前不敢想的。
法莱见肉瘤没了动静,心中关于胎儿起死回生的幻想消失大半。
“我去通知安格雷大人,计划……失败了。”
法莱落寞地转头,心里不断指责自己为什么不检查一下再插上去。
突然,身后的人群爆发一声惊呼。
肉瘤上刚刚冒出一个突起,印出了一个手掌的形状。
“邪神没死!邪神还活着!祂就要出来了!”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圣皇的魔力反而加速了胎儿的生长,但法莱已经不打算去想这么多了。
他现在就要去通知安格雷大人!
第97章 邪神
安格雷公爵坐在自己位于贝克兰萨区的别墅里,面前的红木桌上摆着三瓶已经见底的酒瓶,旁边横七竖八地躺着几个空杯子。
他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端起来凑到嘴边,却没喝,只是盯着杯中暗红色的酒液发呆。
他的左手无意识地在胯下摸索着像是在怀念什么。
“他妈的……”安格雷把酒杯狠狠砸在桌上,酒水溅了满手。
人只有在忙起来的时候才会忘掉繁殖的欲望,如今一切都在按着自己的计划进行,他现在倒是闲得有些想找乐子了。
为了杀死但丁的计划,他已经把自己大部分的领地都卖出去了,换来的钱全部投进了那个酒窖里的肉瘤上。
如今他名下的房产就只剩下贝克兰萨区的这套别墅和城外的那座庄园,连王国配给他的那几匹杂种独角兽都让他给卖了。
但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等但丁一死,伊顿王国就能彻底摆脱教国的控制。
届时他就会是整个王国的英雄,他的名字会被刻在巴瑟伦中央广场的石碑上,被后世一代代传颂。
安格雷想到这里,脸上的阴霾才稍微散去了些。他端起酒杯,这次终于一饮而尽。
“等我成功了我一定要把诺恩那小子找回来!”
窗户忽然被敲响。
安格雷放下酒杯,肥硕的身躯从椅子上艰难地撑起来,走到窗边。
法莱那张惨白的脸贴在玻璃上,一红一黑两只眼睛正焦急地往里看。
安格雷赶紧推开窗,法莱翻身跳了进来,黑袍上沾了不少灰尘,胸口剧烈起伏着,显然是一路狂奔过来的。
“大人!”法莱喘着粗气说道,嗓音比平时更加沙哑,“邪神已经准备就绪了!”
安格雷瞳孔骤然放大,脸上的肥肉因为惊喜而抖了几下:“真的!?不是说要三天吗?怎么这么快?”
“出了些意外,但结果反而……反而比预想中更好。”法莱一边喘一边说,
安格雷听完,激动地在书房里来回踱步,肥胖的身躯把地板踩得咚咚响,“我现在就去告诉国王,让他派人告诉但丁这个消息,让他过去受死!”
“大人这么直白,会不会引起他的怀疑啊?”
“怀疑?那个老狐狸早就发现端倪了,就算他知道这里有诈也会过去看一眼。”安格雷十分自信地说道。
“你马上回去,叫他们离开那里,那个邪神不会乱杀人吧?”
“大人放心,我们每人手上都带着一块血水晶,邪神闻到与自己同样的气息就不会攻击。”
“好,那我放心了,你们多保重,事成之后我给你们封爵!”
法莱点点头,从窗户跳了出去,黑袍在夜风中一闪而逝。
————
夜幕刚刚降临,巴瑟伦街上灯火阑珊,在但丁刚刚用完晚饭后,他就收到了一封带着皇家印章的信件。
上面写了他们昨日抓到了一个黑魔法师,通过刑讯逼供,他们得知了这群黑魔法师的阴谋。
他们试图复活邪神向教国宣战,而他们潜入入圣候选人的目的也是为了拖延但丁他们回去的时间,打算等到邪神降世后先拿但丁他们开刀。
信上还明确写出了黑魔法师们的据点,虽然没有明说要但丁过去,但意思已经非常明显。
“哼,终于是打算对我下手了。”但丁狠狠把信往桌上一拍。
什么狗屁刑讯逼供,如果真抓到了人,为什么不通知自己用魔法套出情报?
这国王连编都不会编。
不过这倒是激起了但丁的好奇,好奇王国究竟在酝酿着什么阴谋。
但丁没有把这事告诉其他褐袍,他打算单刀赴会过去看看。
以前也有过一任国王设计想要害自己,可他那自以为天衣无缝的计划在但丁看来就是个笑话。
如今自己掌握着?和平年代?这个魔法,就算邪神也不可能对自己造成伤害。
“圣奥兰,你个傻子,想重蹈你爷爷的覆辙吗?”
但丁随意披上褐袍,对自己施加了高阶神行,从窗户上跳了出去。
他的身影在各个屋顶上高速穿梭,因为有?和平年代?的加持,他身上不会产生疲惫感,能够时刻以最高速度前进。
但丁很快来到了城外的麦田,依据信上的描述找到了安格雷的庄园。
灰扑扑的石墙上爬满了藤蔓,门口挂着一块褪色的木牌,上面的字迹已经模糊不清,院子里停着几辆马车,马匹不知被谁解了缰绳,正在草地上悠闲地啃着草。
推开庄园的大门,但丁走进主屋。
里面空荡荡的,壁炉没有生火,家具上落了一层薄灰,空气里弥漫着木头腐烂的气味。
虽然看上去很久没人在此居住,但屋子里突兀的三辆马车已经说明了这里有问题。
一圈法阵在但丁脚下蔓延,他闭上眼睛,探测魔法把周围看得到和看不到的地方呈现在他的脑海。
“在地下啊。”但丁说完,抬手对着脚下轰出一发风炮。
强大的冲击力把地板炸出一个大洞,烟尘顿时充满整间屋子,但丁落了下去。
操控风魔法把周遭的烟尘吹散后,但丁抬起右手,掌心浮现出一团柔和的白光,照亮了周围。
空荡荡的酒窖漆黑一片,腥臭的血腥味传入但丁的鼻子。
他刚走两步,脚下传来的粘黏感让他不由得低头。
一大摊糜烂的血肉糊在地上,一颗眼球就在但丁脚边。
沿着脚下那滩继续看,他发现整个酒窖一片狼藉。
暗红的腥血几乎涂遍了整个地板,人类的残肢断臂被扔得到处都是。
这些残骸穿着黑色的袍子,从布料和样式来看,正是黑魔法师的装束。
但丁的目光从那些残骸上移开,落在酒窖中央残缺不全的祭坛上。
在祭坛旁边有一大片摊开的干瘪皮肉,里面沾着很多粘稠的血色液体,旁边还有被这种液体留下的脚印。
“看来这帮人玩火自焚了,他们被里面爬出来的东西屠杀了。”
面前这惊悚的一幕没有让但丁害怕,他将光球高高升起。
“让我看看你长什么样吧,小怪物。”
光球急剧变亮,漆黑的酒窖顿时亮如白昼,一个尖锐的叫声赫然响起。
第98章 位面转移
光球将每一个角落都照得纤毫毕现,但丁终于看清了那东西的全貌。
它蹲坐在角落里,浑身灰黑,像是凝固的玄武岩,皮肤上带着密密麻麻的白色了裂纹,身高大约两米左右,四肢壮硕。
眉心处长着一根粗大的尖脚,两只惨白的眼睛被光球闪得睁不开。
它吐掉嘴里咀嚼了一半的人手,逃进一旁的隔间。
但丁不紧不慢地走过去,看见它正蜷缩在一张木床上,怀里抱着半拉尸体。
“明明是邪神,结果居然这么怕人。”但丁抬手对它的脑袋轰出一发雷霆。
这一击虽然没对邪神造成什么伤害,但已经激怒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