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号Kindred低头。
手里捏着一只黑色蜈蚣。
“他醒了。”
二号轻声说道。
“他以为一切都是梦。”
一号笑了。
“很好。”
“梦境是最脆弱的牢笼。”
二号抬起头。
“我们什么时候再去找他？”
一号没有回答。
只是望向纽约那片璀璨的灯火。
“现在还不是时候。”
“让他睡吧。”
“让他相信……”
“今晚发生的一切，都只是噩梦。”
“然后。”
他的笑容越来越诡异。
“等他彻底忘记的时候。”
“再让他想起来。”
……
凌晨三点。
彼得又一次陷入了沉睡。
这一次。
他没有做梦。
至少……
他自己这么认为。
可是就在他的床头。
那只黑色蜈蚣悄无声息地爬上了床头柜。
旁边。
摆着一张照片。
照片中的两个少年肩并肩站在一起。
彼得。
以及哈利。
蜈蚣从照片上缓缓爬过。
最后停在哈利的脸上。
黑暗中。
仿佛有一道极其细微的声音响起。
“彼得……”
床上的彼得眉头轻轻皱了一下。
却没有醒来。
那道声音再次响起。
“我们……”
“还会再见的。”
窗外。
一道闪电划破夜空。
刹那间照亮整个房间。
而就在闪电消失的瞬间。
照片中的哈利。
嘴角似乎……
多了一丝笑容。
下一秒。
黑暗重新降临。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而远处。
纽约依旧沉睡。
没有人知道。
今晚的噩梦究竟是一场梦。
还是……
一场已经提前发生过的未来。
而对于彼得来说。
至少现在。
他还愿意相信。
那只是一个梦。
一个可怕。
却终究会醒来的梦。
只是他不知道。
有些梦……
从来不会在醒来之后结束。
它们只会等待。
等待下一次闭眼。
然后。
重新开始。
凌晨三点四十七分。
彼得再次睡着了。
这一次。
没有城市。
没有战斗。
没有Kindred。
也没有那些死而复生的怪物。
只有一片安静。
极其安静。
安静到……
彼得甚至能够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呼……”
他站在一条熟悉的街道上。
皇后区。
夜晚的街道空无一人。
路灯散发着昏黄的光。
风吹过树梢。
沙沙作响。
彼得低头看了看自己。
没有蜘蛛战衣。
没有面罩。
只是普通的衣服。
“这里是……”
他皱起眉。
记忆一点点浮现。
这条街。
他认得。
非常熟悉。
因为这里……
曾经发生过一件他永远无法忘记的事情。
彼得的脸色一点一点变白。
“不……”
他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不要……”
远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