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股强大的气碰撞在一起,形成的风压朝着四周扩散,周围的树叶和树枝被吹得不停摇晃。
“好硬!”窝金心中一惊,他感觉自己这一拳仿佛砸在了厚厚的钢板上。
与此同时,信长和芬克斯丝毫没有停下脚步的意思,径直朝着远处的凯文追去。
在对拳的瞬间,迷托便察觉到了自己与这些人的实力差距。
即便在喝下药剂以及情绪高度积攒的情况下,他也只能勉强与他们过上几招。
他成为念能力者的时间实在是太短了。
想要同时拦住这三个人,显然已经不可能了。
此刻,迷托的情绪被完全收敛压制,这让他异常冷静且理智,他从未像现在这样冷静地思考过局势。
虽然没有了眼睛,但对情绪的感知再加上混入其中的气,让他能够清晰的感觉到周围一定区域内的所有动静。
几乎瞬间,他便做出了判断,聚集大量的气,朝着窝金冲了过去。
这是他尚处于雏形阶段的念能力,本质上是强化他攻击时的击退和穿透效果,现在只具备击退的效果。
毫无防备的窝金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逼得后退了好几步,明明没受什么伤,但就是让他挡不住。
趁着这个间隙,迷托猛一踮脚,朝着信长冲了过去。
“找死!”被拦住去路的信长眉头紧皱,早已准备好的刀瞬间出手,刀刃以几乎难以察觉的速度朝着迷托劈砍而去。
“当!”
刀刃砍中了目标,但发出的却是如同砍在金属上的声响。
只见刀刃仅仅砍进了迷托的手臂一半,留下了一道伤口,是他的气起到了阻挡作用。
【铁壁药剂】在用于防御时,针对锐击的抗性要高于钝击。
几瓶药剂强化后的致命状态,再加上迷托此时明显异常的气量,能被这一刀砍伤,也足以证明信长的实力强劲。
芬克斯则趁机掠过,继续朝着凯文追去。
迷托无力阻拦。
他清楚自己最多只能暂时拖住两人,以自己的性命为代价,这已然是极限了。
之所以选择拦住看上去更具威胁的信长,是因为他手持武器,攻击距离更远,更容易对坐骑造成伤害。
“喂,信长,这家伙是我的!”窝金在一旁提醒道。
“笨蛋,你没发现他的状态不对劲吗?”
相较于窝金,信长显然更加冷静理智。
他看出这个男人身上的气和状态明显存在很大问题,整个人的气息紊乱不堪,却又异常旺盛。
“这样的对手才更有趣!”窝金大笑着再次冲了上去。
信长没有再次出手,而是站在一旁望向芬克斯远去的方向。
此时,只能看到芬克斯远远的背影。他明白,如果自己再追上去,也很难再追上了。
那样追击的气势一旦松懈,速度就会显著地慢下来。
人肉的双腿跑不过那像鸵鸟一样的东西。
而且面前这个男人,哪怕身受重伤甚至失去性命,也必定会全力阻拦自己。
想到这里,信长直接向后退了两步,保持警惕,也没有选择与窝金一同对付迷托。
因为他自信窝金就能够干掉对手。
窝金和迷托两人的战斗激烈异常,轰鸣声不绝于耳。
表面上看,两人似乎势均力敌,但实际上迷托的气势在不断下降,身上的气也愈发不稳定。
信长很快做出了判断。
这场战斗持续不了几分钟了。
“去死!你们这些畜生,都去死!”
“怎么回事?”信长顿时瞪大了眼睛。
原本气势渐弱的迷托,突然间变得疯狂起来,身上的气不顾一切地喷发而出。
就好像刚刚有什么东西在压制他。
那浑身四溢的气,带着几乎令人无法忽视的恶意,如同缠在脖颈上的绞索般蔓延开来。
第七十三章 死亡X怨念
两只地行鸟在森林中继续飞速穿行,试图摆脱身后的追击。
此时,仅有一个敌人仍在紧追不舍。
“咻!”一枚裹挟着念气的石头,带着尖锐的破空声飞射而来。
凯文迅速转头,同样射出一枚气弹。
虽然他放出系的能力不算强大,气弹飞出几米后便会衰弱,但仅仅是击飞这枚石头,使其偏离轨道,这就已经足够了。
随后,凯文开始在周围发力攻击。
他一拳挥出,一些细小的树干当即被打断,不断有树干折断掉落。
后方瞬间被各式各样的树干堆积阻挡。
这还不算完,凯文从腰间掏出两只色泽呈墨绿色的药剂,用力甩了出去。
这并非是能正常使用的药剂,而是炼制失败的副产品。
它们是带有强烈腐蚀性的毒药,腐蚀产生的气味不仅有毒,而且极具刺激性,让人呼吸不顺,并且睁不开眼。
两瓶药剂被抛出后炸裂开来,墨绿色的液体四处飞溅。
原本试图绕过障碍物靠近的芬克斯,不得不立刻停下脚步,向后退去。
即便如此,他的左肩上还是沾染到了一点药剂。
药剂迅速腐蚀了他的衣物,还烧穿了部分皮肤。
芬克斯毫不犹豫地撕开衣物,取出匕首,将被腐蚀的那团血肉挖掉扔掉。
周围弥漫着刺鼻的气味,他只能屏住呼吸。
然而,就这么一会儿工夫,更多的树木在凯文的攻击下折断,堆积在他前方,不仅遮蔽了他的视线,还极大地限制了他的行动。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两只地行鸟的背影越离越远,最终追踪失败。
“切,跑得可真快。”芬克斯低声咒骂一句,转身往回赶去。
另一边,迷托这边的战斗仍在激烈进行。
迷托身上散发着浓烈恶意的念气,毫无顾忌地弥漫开来。
此刻,他空洞的眼眶中流淌出大量血水。
他不停地嘶吼咆哮,疯狂地挥舞着拳头。
随着【意感药剂】的药效消失,迷托失去了通过情绪感知他人位置的能力,只能凭借以往训练积累的战斗本能来察觉敌人方位。
失去眼睛的问题在此刻显现。
这使得他的战斗效率大幅降低。
“现在才失去感知能力吗?”窝金心中有些疑惑,但面对迷托狂暴的念气,他依旧直面而上,毫不掩饰自己的行动。
他渴望这种拳拳到肉的激烈战斗。
这时,芬克斯已经折返回来,但他并没有参与战斗,因为他很清楚,贸然插手会引起窝金的不满。
而敌人,已经是个死人了。
紧接着,后方又有两人赶到此处。
一个是操纵人偶的阴郁男子,另一个是戴着礼帽、手握细剑的男人。
信长看向芬克斯,眼神中带着明显的询问之意。
芬克斯皱着眉头,无奈地摇了摇头说:“没追上,那两只鸟在林子里跑得太快了。”
他心里清楚,自己又没有什么特殊的念能力,如果不是团长加持在他们身上的念能力,他们根本不可能追得上。
“窝金,你是不是变弱了?对付这种家伙,居然还花了这么长时间?”戴着礼帽、手拿细剑的男人略带讽刺地说道。
那个阴郁的长发男人在一旁惋惜地叹道:“他没了眼睛,这样的人没了眼睛,真是太可惜了。”
又过了几个回合。
窝金渐渐失去了兴致,毕竟此时的迷托只剩下疯狂,而且视物不清。
“那么,这一拳,送你上路。”
窝金将大量的念气汇聚在拳头上,猛地朝着迷托挥了下去。
周围观战的几人见状,立刻向后退了好几步,拉开距离,以防被这一击波及。
“砰!”
这一拳落下,犹如炮弹爆炸一般。
大量的树木被直接摧毁折断,泥沙向四周飞溅。
面对这股巨力,迷托已经无力抵挡。
他将浑身的念气挡在身前,形成一个六边形护盾,但在窝金这排山倒海般的攻击面前,护盾瞬间破碎,他的身体也被直接击飞出去。
迷托狠狠地撞在一棵树干上,那棵巨树竟被他的冲击力撞断。
他的整个胸口血肉模糊,出现了一个极其明显的凹陷,整个人坐倒在树下,气息微弱,几乎没了动静。
“杀了你们……我,我要,杀……”迷托意识已经不再清醒,生命也即将走到尽头,但口中仍在不停地喃喃。
即便以死,也没有对敌人造成什么伤害吗?
这怎么能算得上“死得其所”,要杀了他们,族人,族人们的灵魂还在哀嚎。
那些被他们虐杀的,必须复仇。
这样的情绪,以及身上堆积着的来自于族人的怨念,混合着。
“好了,回去吧,那家伙已经没了眼睛。”信长说着,便起身往回走。
已经是个死人了,心跳在那一拳下都已经破裂。
其他人也纷纷跟上。
“你们放走了几个目标?”带着礼帽的克拉尔问道。
“三个,一个小孩,一个男人,一个女人。”芬克斯回答道,脸上满是懊恼的神情。
那个阴郁的男子在一旁尖声嘲笑:“真是废物,不如把你的眼睛给我算了?”
“闭嘴,面影。”信长不满地转头呵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