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帕恩主教,”帕帕莫压低声音,“他是教会派驻雪漫城的主教,平时负责和领主府一起管理那位圣人遗血的‘惠泽’。”
“那些高纯度的封魔树珀,一般都只在他和领主府手里流通。”
夏亚若有所思。
他想起来,因为封魔树珀是教廷圣人死亡才产生的珍贵宝物,所以北境不得不容忍教廷在雪漫城设立一座教会。
甚至那位圣人的殉道处,还被划分为教区,名义上属于教会和北境共同管理的领地。
“你能联系到那位主教吗?”
“我哪里认识这种大人物啊。”
帕帕莫连忙摇头,但眼珠子却转了转。
“不过,如果大人你真的需要,我倒是可以帮你打听一下。”
那看来就是认识了。
夏亚默默看着帕帕莫,拍了拍他的肩膀。
“只要你帮我把封魔树珀的消息弄到手,我可以帮你洗掉身上的嫌疑。”
帕帕莫顿时眼睛一亮。
可还没等他高兴,就听到夏亚话音一转。
“不过嘛......”
“可能需要你配合一下。”
帕帕莫的笑容瞬间僵住。
不知为何,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然后,他就看到夏亚打开了床底的箱子,从里面取出了几件黑色长袍。
三件看上去就特别诡异的漆黑长袍被丢在了桌子上。
帕帕莫的眼皮疯狂跳动。
他小心翼翼地拿起其中一件,看清楚衣服上的标志后,脸色瞬间惨白。
“这......”
“这是终亡会的衣服?”
“没错。”夏亚点头。
“所以,”帕帕莫咽了口唾沫,“我们到底准备干什么?”
夏亚从桌上拿起一件黑袍,缓缓披在身上。
“很简单,我们需要扮演邪教徒,再去一趟领主府。”
帕帕莫:“......”
半身人的嘴巴一点点张大。
“啊?我也要扮演吗?”
“是的。”
夏亚将另一件黑袍递给半身人,安慰道:
“放心,我们只是演戏,不是真去当邪教徒。
帕帕莫欲哭无泪。
问题是这个吗?!
穿着终亡会的衣服去领主府,这和当邪教徒有什么区别?!
他正准备抗议。
咚咚咚!
房门居然又被敲响了。
屋内三人同时一愣。
夏亚抬眼看向帕帕莫。
“你还带兄弟了?”
半身人的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没有。”
那就奇怪了。
夏亚刚想要让多萝西丢出隐形岗哨侦查一下,门外就传来一道冰冷冷的声音。
“执法队搜查!立刻开门!”
夏亚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黑袍,陷入了沉默。
不是,我这还没出门呢。
你们怎么就找上门来了?
开了是吧?
“大人!”帕帕莫吓得已经快尿裤子了,“他们是不是发现我了?”
“不应该。”
夏亚皱起眉,如果帕帕莫真的已经暴露了,执法队应该直接冲进来抓人。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站在门外喊话。
除非——
他们盯上的根本就不是帕帕莫。
夏亚迅速做出了判断。
“你先躲起来。”
“好!”
帕帕莫连忙钻进床底。
夏亚则把黑袍脱下,将它塞回箱子,随后整理了一下衣服。
“来了。”
他打开房门。
数名全副武装的执法骑士,正凶神恶煞地堵在门口。
为首的骑士冷冷地盯着夏亚。
“你就是夏亚?”
“是我。”
“我们怀疑你跟刺杀案有关,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夏亚眉头微挑。
“证据呢?”
骑士队长一愣,显然没想到这个年轻人居然如此平静。
“什么?”
“你们说我和刺杀案有关,”夏亚平静地看着他,“那么证据呢?”
“这是城主府亲自下达的命令!”
骑士队长厉声道:“难道你还敢违逆领主的命令吗?!”
夏亚差点笑出来。
“城主府的命令?”
“城主府就可没有证据随便抓人?”
骑士队长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身后的骑士眼神不善地盯着这个黑发青年,已经蠢蠢欲动。
休也悄然走到了夏亚身后,手掌缓缓地落在了剑鞘上。
房间内的气氛,一点点绷紧。
然而夏亚却依旧没有拔武器,只是从怀里取出一张羊皮纸,在手中扬了扬。
“认识这个吗?”
骑士队长皱眉。
“这什么东西。”
“没关系。”
夏亚淡淡说道。
“你不认识很正常。”
他收回圣骑士学徒兼职证明。
“不过我建议你回去之后,好好问问自己的上司,这是什么东西。”
“记住,”夏亚的目光逐渐变冷,“你现在想要在圣堂教会的管辖区内,强行抓捕一名圣骑士学徒。”
“你难道是想和教会开战吗?”
骑士队长明显愣住了。
他确实没听说过什么圣骑士学徒证明。
但他认识那张羊皮纸上的圣洁印记,那是绝对不可能伪造的。
难道......
这小子真的是教会的人?
可少爷又点名要把他抓走。
骑士队长咬了咬牙。
“队长......”
身后的骑士低声提醒。
骑士队长沉默片刻,最终还是冷哼一声。
“先把人带走。”
“就算教会到时候要人,我们再放人!”
话音落下,几名执法骑士同时向前。
休的手也在这一刻彻底握紧了剑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