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哼,难道说,世界上有那么多侦探吗?”
风间猛地用手指向神津彦。
“明明夫人都要特意将我从大阪请过来,而他只是去镇上采买,回来就带回了一个怪奇侦探,正好是处理这种怪奇事件的,哪会有这么巧的事情?”
还真就有那么多侦探吧——神津彦想起那个报纸上的一堆雷霆名字。
“还有这位神津先生也是!”
他又指向神津彦。
我,我吗?
“在地下室一看的话就脱口而出山村贞子,然后主动讲什么午夜凶铃的都市传说……他为什么这么熟练?正常人看到一幅粗糙的水墨画,第一反应难道不是疑惑吗?”
因为我是白学家?
“这是因为——这位所谓的怪奇侦探神津先生,正是要把大家的思路往超自然的方向带。”
“他怎么会知道看画会转移诅咒,他以前没接触过这幅画吧,凭什么如此肯定?”
“只有一种解释,就是这个所谓的怪奇侦探,是谷口的同伙!”
说着,风间悠人兴奋地朝着谷口步步紧逼,如同推理剧进入了高潮。
“告诉我!谷口先生。”
他说:
“为什么夫人明明反对,你却据理力争,非要把这个怪奇侦探留下来,你只是一个管家,为什么如此执着于请这个侦探?难道你心里有鬼吗?”
“整个古坟事件只有秀明先生和你在场,秀明先生精神崩溃,说话颠三倒四的,但你的证词却非常清晰且完整,马脸老人、先生惨叫,拉出来的时候身上没有东西……马脸老人真的存在吗?还是你自己编造的?”
“还有那幅画——正常来说,一个被灵媒认定成邪恶的画,正常人应该是避之不及的,但你为什么反复观看了很多次,还能记得画上的细节?甚至神津先生把那个都市传说说出来后,你立马就相信了!”
“最最重要的是——”
风间大手一挥。
“昨天听完这位怪奇侦探的胡言乱语之后,我就在自己房间里等了好久,就为了等这个所谓的山村贞子上门——结果是——没有。”
“没有山村贞子,没有鬼,没有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谷口先生,想必是先生长期的使唤让你心生不满,想要借机报复先生吧?秀明先生在墓室里被什么东西吓到了之后,你便心生一计——想要强化他的这种印象,还自己找了一个什么怪奇侦探过来进一步强化诅咒这件事的存在……是想杀死秀明先生吧?”
“谷口智,还有神津彦!你们两个,到底在隐瞒什么?”
……
一片沉寂之后,枝子夫人第一个站了起来支持风间悠人。
“对!”
“我早就觉得这个什么怪奇侦探,什么助手不对劲的,尤其是那个助手——穿成那样是要勾引谁呢?”
……你就是单纯的嫉妒心发作了吧。
“哦吼吼吼吼,丑陋呢~”
助手也看热闹不嫌事大地娇笑着,似乎并不为自己的处境担心。
“那么,”山村秀明缓缓开口,“那个箱子里的。给我带来拖拽感,然后变成很多触手缠上我的,究竟是什么东西?”
“风间侦探,如果你能够解释这一点的话,那我就相信你。”
“是蛇。”
“什么?”
风间得意道:
“秀明先生,你提过一个细节——当初你下到那个墓室的时候,发现墓室里值钱的东西基本都被拿走了,只剩下一些陶罐。”
“这就说明这个墓室不是完全密封的,而是有盗洞跟外界连接,让蛇能够爬进去。”
“通常来说古墓黑暗潮湿,冬暖夏凉,非常适合蛇冬眠避暑……很有可能那个箱子里就是装着这幅画,然后被蛇群当成了窝。”
“秀明先生,你把画往外扯的时候,睡在画里的蛇被拖拽才会形成那种胶水一样的黏腻感,然后蛇群受惊扑到你身上,在黑暗中就感觉被触手缠上了一样。”
“蛇群很快就四处逃散了,所以你被小智先生拉出来的时候,身上才什么都没有。”
“啊,是这样啊……”
山村秀明似乎被说动了。
“那么,小智,还有神津彦,你们有什么话要说吗?”
“……能把那幅画送给我吗?”
神津彦突然说。
“既然这一整个事件都是谷口先生策划的话,那么那幅画就是假的吧,能把那幅画送给我吗?”
“你要那幅画干什么?”山村秀明狐疑道。
“我有一个朋友。”神津彦想起伽椰子害羞的脸,“她的身上具备非常非常非常非常强大的灵力,或许能够镇压这幅画。”
“如果不能的话,把这幅画带走,让这个女鬼只害死我一个人似乎也不错?现在诅咒明显转移到我身上去了。”
“……事到如今你还在坚持这套说辞吗?”山村秀明冷哼一声,又看向谷口,“小智,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老爷!”
小智缓缓鞠躬抚胸。
“我没有欺骗你,我确实是看到了一个奇怪的老人……我也没有谋害您的意思,更没有跟这位怪奇侦探先生联合。”
“够了!”
山村秀明似乎暴怒起来。
“你——念在你跟了我这么多年的份上,我也就不报警了,你被辞退了,现在,滚出去!”
“还有你!”
山村秀明看向神津彦。
“念在你只是说了两句谎话,也没有做出什么害人的事情,你也跟着滚出去吧,永远不要踏入山村家半步。”
“那画……”
神津彦还想争取一下。
“滚!”
他抄起一个玻璃杯就向神津彦砸过来。
神津彦只是偏了一下头就躲了过去。
他看着暴怒的山村秀明,叹了口气。
“人之将死……”
“哦呀~”
助手不知为何轻笑一声。
【……一个男人即将送命。】
【他的死是事件的开始,山顶的石头就此滚动。】
第144章 我看你有丞相之姿
风间悠人的推理发生的两个小时后,谷口智的行李就已经收拾好了。
各种意义上都是极有效率的男人啊。
神津彦期间一直等在门口——没有谷口的带路他自认走不出这片密林。
某种意义上这也是一种暴风雪山庄了——只要外来者会在森林迷路的话,那就相当于没有外来者。
过了一会,谷口拖着一个小小的行李箱出来了。
“……就这么点啊?”
神津彦有些吃惊。
“我不需要维持生存外的其他东西。”
小智闭上眼睛,仿佛是为了确认什么似的如此说着。
“嗯哼,难道说,这就是那种——硬派?”
“您说笑了。”
“咯咯咯,咱确实是在开玩笑,你现在的样子充其量就是条丧家之犬罢了。”
“……您说得对。”
神津彦奇怪地看了助手一眼,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用恶毒的词语。
“那,出发?”
“再给我两分钟……”
让你把记忆结成冰?
谷口站在大门处回望了一眼这栋宅子,眼神无限唏嘘。
“小智!”
一个稚嫩的声音自宅子内响了起来,随后是哒哒哒的脚步声穿过走廊——来者是山村良太郎。
“少爷!”
谷口连忙蹲下身去,硬生生将他刹住了。
“你怎么跑出来了?夫人会生气的。”
“你,你真的要走啊?”
“是啊,老爷已经下命令了。”
“我去跟父亲说!”
良太郎一跺脚,眼镜后的眼睛有些红彤彤的。
“小智在我们家这么多年了,怎么会做那种事情呢?为什么会相信一个外人啊……”
身为外人的神津彦自觉的缩了缩脖子。
“好了,少爷。”
谷口打断了他,将他的衣服理了理。
“在下很感激你有这份心,但是老爷现在正在气头上,你要是说这些话的话,只会让他更生气而已。”
“那你还会回来吗?”
“……等老爷气消了的话,我会给他写信的。”
“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