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密林回到码头,路明非先去岛上的集市进行了一番“大采购”。
毕竟他是打着买东西的旗号出来的,要是空着手带个大美女回去,那解释起来难度系数得翻倍。
于是,画风变得诡异起来。
路明非背着一个身材火辣、回头率百分之两百的黑发御姐,手里还提着两大袋红心火龙果、一串椰子,以及各种乱七八糟的海鲜干货。
酒德麻衣趴在他背上,手里拿着一个刚开的椰子,正优哉游哉地喝着椰汁,还不忘指挥路明非。
“哎,那个芒果看起来不错,买点。”
“老板,我要吃冰淇淋。”
“你把我当坐骑呢?”路明非没好气地颠了颠背上的人,“下来自己走,到平地了。”
“不要,脚疼。”酒德麻衣理直气壮地赖在他背上,“而且这样显得我们关系好嘛,方便你待会儿介绍。”
“关系好个屁,待会儿你最好给我老实点。”
两人一路斗嘴,终于回到了码头。
夕阳已经彻底沉入海面,天边只剩下最后一抹紫红色的余晖。“深蓝”号静静地停泊在泊位上,甲板上亮起了灯光。
路明非深吸一口气,把酒德麻衣放了下来。
“准备好了吗?我们要登场了。”
“早就准备好了。”酒德麻衣整理了一下头发,瞬间切换成了高贵冷艳的御姐模式,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微笑。
路明非提着大包小包,带着酒德麻衣走上了舷梯。
刚踏上甲板,几道视线齐刷刷地射了过来。
后甲板的休息区里,四个女孩正坐在一起喝茶聊天——或者说,是在等他回来。
听到动静,苏晓樯第一个跳了起来。
“明非!你终于回来了!怎么去那么......”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她看到了跟在路明非身后的那个女人。
那是一个无论是身材、气质还是样貌,都足以让任何女性产生危机感的尤物。
黑色的比基尼,半透明的罩衫,如瀑的长发,还有那双比她们所有人命加起来都长的腿。
苏晓樯的眼睛瞪大了,目光在酒德麻衣和路明非之间来回扫视,最后定格在路明非脸上,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和......杀气。
“路、明、非!”
苏晓樯咬着牙,一字一顿地喊道,“你去买个水果,顺便买了个女人回来?!”
陈雯雯和柳淼淼也都站了起来,看着酒德麻衣,眼中满是警惕和不安。
相比之下,路明珞的反应则要平静得多。
她依旧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书,只是缓缓抬起头,目光越过众人,落在了酒德麻衣身上。
那是审视的目光,带着上位者的威严,仿佛正宫娘娘在打量新进门的......丫鬟。
“咳咳,大家别误会,别误会。”
路明非赶紧把手里的东西放下,擦了擦汗,开始施展他的忽悠大法。
“这位是......苏恩曦的朋友,也是她的搭档。”
路明非指了指酒德麻衣,一脸“我很无辜”的表情。
“我在岛上正好碰见她。她本来是要离岛的,结果船坏了——我是说没赶上船。正好苏恩曦知道我们在这儿,就让我顺路把她带回港口。”
“对,就是这样。”路明非重重点头,试图增加可信度,“搭个顺风船而已。”
“搭个顺风船?”
路明珞合上了书,发出一声轻响。
她站起身,优雅地走到路明非身边,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酒德麻衣。
“恐怕不止吧?”
路明珞的声音清冷,带着若有若无的嘲弄。
她上下打量着酒德麻衣那身极具攻击性的装扮,又看了一眼满头大汗的路明非。
“这位姐姐的身材这么好,穿得这么......清凉。又是苏恩曦的人。”
路明珞冷不丁出声问,“这位又是你的什么丫鬟?还是什么御前带刀侍卫?”
这话一出,空气瞬间凝固了。
“御前带刀侍卫”这个词太好了,既表达出酒德麻衣那种干练危险的气质,又暗讽她和路明非之间那种主仆不像主仆、暧昧不像暧昧的关系。
路明非有些尴尬。
他没想到路明珞一眼就看穿了酒德麻衣的属性。
“那个......什么侍卫不侍卫的,明珞你真会开玩笑。”路明非挠了挠头,“就是苏恩曦的搭档,负责......嗯,负责安保工作的。跟我的关系......我自己目前也不清楚,大概就是普通朋友吧。”
“普通朋友?”
苏晓樯冷哼一声,抱着手臂走了过来,站在路明珞身边,难得地和这位“死对头”统一了战线。
“谁家普通朋友穿成这样见面?而且我看她刚才看你的眼神,都要拉丝了!”
苏晓樯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毫不留情地吐槽道,“我看啊,这女人早晚爬上路明非的床。什么顺风船,我看是想顺水推舟吧!”
酒德麻衣听着这两个小姑娘的夹击,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掩嘴轻笑起来。
“哎呀,小妹妹们真是牙尖嘴利呢。”
她迈着长腿走上前,气场全开,那种成熟女性的魅力瞬间压过了在场的青涩少女们。
“我倒是想爬上老板的床,可惜老板有贼心没贼胆啊。”酒德麻衣抛了个媚眼给路明非,“是吧,老板?”
这一声“老板”,叫得千回百转,听得人骨头都酥了。
路明非感觉背后的冷汗都要下来了。
“行了行了!都少说两句!”
苏晓樯看着酒德麻衣那副妖精模样,气就不打一处来。她一把拉住路明非的手臂,像是在宣示主权,又像是在保护自己的所有物。
“不管她是谁,反正这船上房间满了!没她的地儿!”
苏晓樯瞪了酒德麻衣一眼,然后不由分说地拉着路明非就往船舱里走。
“走了!回去切水果!本小姐饿了!”
路明非被苏晓樯拖着走,只能回头给路明珞和酒德麻衣使了个眼色,示意她们“和平相处”。
路明珞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又看了一眼笑意盈盈的酒德麻衣,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既然来了,那就自便吧。”
她轻声说道,语气虽然客气,却透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不过,最好别动什么歪心思。这艘船上的规矩,可是很多的。”
酒德麻衣耸了耸肩,毫不示弱地回视。
“放心吧,明珞大小姐。我就是个蹭船的,不抢你的位置。”
“希望如此。”
......
夜色渐深,海浪拍打船舷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酒德麻衣并没有真的去挤占谁的房间,她很识趣地在二层飞桥的沙发上找了个位置,裹着毯子看星星——或者说,是在给下面的“修罗场”留出空间。
而底舱的主卧里,此刻却是一幅奇异而温馨的画面。
因为昨晚的“集体宿醉”和今晚酒德麻衣这个“外敌”的入侵,女孩们似乎达成了某种默契的同盟。她们不想分开睡,似乎只有聚在一起,守在路明非身边,才能抵御那种被抢走的不安。
于是,最大的那间主卧,成了今晚的集散地。
超大的定制软床上,挤满了人。
路明非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一本博尔赫斯的诗集,床头灯散发着暖黄色的光晕,将整个房间烘托得慵懒而暧昧。
陈雯雯依偎在他的左侧,手里也捧着一本书,正安静地读着。她穿着那件淡粉色的棉质睡裙,长发披散在肩头,偶尔会抬起头,和路明非讨论书中的句子。
“‘我给你瘦落的街道、绝望的落日、荒郊的月亮。我给你一个久久地望着孤月的人的悲哀。’”
陈雯雯轻声念着,声音轻柔如水。
“这是《我用什么才能留住你》。”路明非接道,他的手轻轻揽着陈雯雯的肩膀,指尖卷着她的发梢,“雯雯,你不用那么悲哀。你不需要用什么来留住我,因为我就在这里。”
陈雯雯的脸红了红,眼中闪过一丝感动,她放下书,将头轻轻靠在路明非的肩膀上,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而在路明非的右侧,或者说,在他的腿上,是苏晓樯。
这位傲娇的大小姐今晚彻底卸下了所有的防备。她穿着酒红色的真丝吊带裙,侧身躺着,脑袋枕在路明非的大腿上——标准的膝枕。
她的长发散落在路明非的腿间,一只手还紧紧抓着路明非的衣角。
“别动,让我靠一会儿。”苏晓樯闭着眼睛,嘟囔道,“今天被那个穿黑比基尼的气死了,头疼。”
路明非无奈地笑了笑,伸手轻轻抚摸着苏晓樯的头发,像是在安抚一只炸毛的小猫。
“好好好,不气不气。她就是个路人,明天就下船了。”
“哼,最好是。”苏晓樯哼唧了一声,在路明非的大腿上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呼吸逐渐变得平稳。
最不“安分”的,是柳淼淼。
她坐在床尾,抱着膝盖,眼神直勾勾地看着路明非。
自从早上那番惊世骇俗的言论后,她似乎陷入了一种奇怪的状态。
既渴望靠近,又带着自我厌弃的自卑,觉得自己太“坏”了。
“明非......”
柳淼淼轻声唤道。
路明非从书中抬起头,看向她。
“怎么了,淼淼?睡不着吗?”
柳淼淼咬了咬嘴唇,爬了过来,跪坐在路明非面前。她穿着深蓝色的睡裙,领口微敞,露出一片雪白。
“你......还记得早上答应我的事吗?”
她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颤抖的羞耻,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路明非愣了一下,随即想起了那个关于“项圈”的请求。
苏晓樯原本快睡着了,听到这话耳朵动了动,但没有睁眼,只是抓着路明非衣角的手紧了紧。陈雯雯也只是睫毛颤了颤,继续假装看书。
“记得。”
路明非叹了口气,放下了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