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叹了口气,放下了手里的乌龙茶罐。
“姐姐。”
路明非开口了,声音平稳而有力,打破了房间里沉闷的气氛。
“你知道颜色是怎么来的吗?”
“颜色?”酒德麻衣愣了一下,“光谱?折射?”
“不,那是物理书上的解释。”
路明非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那根蜡烛的火焰。
“在这个世界上,颜色是由看的人决定的。”
“那些穿着白大褂的人,手里拿着所谓的精密仪器,看着跳动的波形图,然后给你们贴上标签。他们说你是橙色,你就是橙色;说你是红色,你就是红色。”
“因为他们手里握着笔,握着章,握着定义你们生死的权力。”
路明非说到这里,忽然笑了。
那种笑容并不温暖,反而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狂妄和高傲。
他凑近了一些,直到酒德麻衣能清晰地在那双黄金瞳里看到自己的倒影。
“但是,他们的权力也是有限的。”
“在这个房间里,在这个棋盘上,甚至在未来的世界里......我不承认他们的定义。”
路明非伸出手,轻轻按在酒德麻衣的头顶。
掌心的温度透过发丝传导下来,像是一种无声的加冕。
“我说你是绿色的,你就是绿色的。”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是一道不可违逆的敕令,回荡在酒德麻衣的耳边。
“哪怕那台仪器想要报警,哪怕那个变态想要画红圈......只要我说不行,他们就做不到。”
“为什么?”酒德麻衣喃喃地问,“你凭什么这么说?你又不是本家的家主......”
“因为我比他们更懂什么是怪物,也比他们更懂什么是规则。”
路明非收回手,语气重新变得懒散起来,但那种君王般的气场却丝毫没有减弱。
“明天,你就挺直了腰杆去。别发抖,别害怕,把他们当成是那种路边卖菜的大爷。”
“不管他们问什么,你只管回答。不管那仪器怎么响,你只管看着前方。”
“记住,你的背后站着我。”
路明非指了指自己,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我虽然不是什么家主,但在这个集中营里,我要保的人,阎王爷来了也得在门口递烟。”
酒德麻衣看着他。
这番话听起来简直荒谬至极,是一个不到八岁的小鬼在吹牛。
但是......
她想到了樱井家女孩那不可思议的逃脱,想到了这个能在墙壁里开辟空间的房间,想到了那些凭空出现的零食。
一种莫名的信心,像野草一样在她心里疯长。
“绿色......”
酒德麻衣深吸一口气,擦干了眼角的泪痕。
“好。既然你说我是绿色的,那我就是绿色的。”
她咬着牙,像是在对自己发誓。
“要是明天我不小心变成了红色,被抓去冷库......我做鬼也要回来咬你一口。”
“行行行,让你咬。”
路明非摆摆手,“不过现在,先把眼泪擦干净。既然吃了蛋糕,那就是过生日的人了,过生日的人不能哭,晦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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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轻松了一些。
酒德麻衣盘腿坐在地毯上,双手撑在身后,身体后仰,看着电视里正在播放的深夜档综艺节目。
那是一个旅游节目,主持人正站在夏威夷的海滩上,阳光、沙滩、比基尼美女,还有看起来就很好喝的彩色鸡尾酒。
“Sakura。”
酒德麻衣忽然开口,眼神里带着一丝憧憬。
“外面的世界......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八岁的时候我就被送进来了,除了家乡的小镇,我几乎什么都不记得了。书上说的那些城市、霓虹灯、游乐园......真的存在吗?”
路明非瞥了一眼电视屏幕,又看了看满脸好奇的酒德麻衣。
他挠了挠头,眼神变得有些飘忽,似乎在回忆,又似乎在胡编乱造。
“外面的世界啊......”
路明非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床边,开始了他的烂话时间。
“那可比这里精彩多了,也乱多了。”
“有多精彩?”酒德麻衣追问。
“比如说......秋叶原,你知道吗?”
路明非比划了一下,“那是东京的一个地方。那里到处都是那种卖电器和漫画的店,楼比这里的树还要高,墙上全是巨大的广告牌,晚上灯一开,比白天还要亮。”
“最关键的是,那里有一种叫‘女仆咖啡厅’的地方。”
“女仆咖啡厅?”酒德麻衣皱眉,“是那种穿着围裙打扫卫生的女仆?”
“不不不,那是你不懂。”
路明非摆出一副“你太年轻”的表情,语重心长地说道。
“那是男人的梦想乡!里面的服务员姐姐都穿着那种带蕾丝花边的黑白短裙,头上戴着猫耳朵发卡。你走进去的时候,她们会弯腰鞠躬,用那种甜得发腻的声音喊你——‘欢迎回家,主人’。”
“然后她们会在你的蛋包饭上用番茄酱画爱心,还会对着食物念咒语,说什么‘变得好吃吧,萌萌哒’之类的......”
酒德麻衣听得目瞪口呆,脸上的表情从好奇变成了嫌弃。
“......好恶心。”
她忍不住吐槽道,“为什么会有人喜欢这种东西?还要念咒语?那是女巫吗?”
“那是‘萌’!是文化!”
路明非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虽然这些对与1999年来说未免有些太超前了——“等你出去了就知道了,有些看起来一本正经的大叔,就吃这一套。”
“除了这种变态的地方,还有别的吗?”酒德麻衣显然对女仆咖啡厅不感兴趣。
“那......那就海边吧。”
路明非指了指电视机。
“就像电视里那种。像什么马尔代夫啊,巴厘岛啊,爱琴海啊。”
“那里的海水是透明的蓝色,沙子是白色的,细得像面粉一样。你可以光着脚在上面跑,不用担心会有玻璃渣或者教官的哨声。”
“你可以躺在躺椅上,戴着墨镜,喝着椰子汁,什么都不用干,就看着太阳从海平面升起来,再落下去。”
“没有任务,没有训练,也没有血统评级。只有海浪的声音。”
酒德麻衣听着听着,眼神渐渐变得柔和起来。
她闭上眼睛,仿佛真的感受到了那种名为“自由”的海风。
“听起来......真不错啊。”
她轻声感叹道,“要是真的能去那种地方,就算让我一辈子不吃蛋糕也愿意。”
“其实还有更好玩的。”
路明非继续说道,“你可以去法国的香榭丽舍大道买衣服,去意大利的广场喂鸽子,去美国的拉斯维加斯赌钱——当然,未成年人禁止入内,不过你可以偷偷溜进去。”
“外面的世界很大,大到你这辈子都走不完。”
“但是......”
酒德麻衣忽然睁开眼睛,眼底闪过一丝迷茫。
“如果我真的出去了,我能干什么呢?”
她看着自己的双手,上面布满了训练留下的薄茧。
“我什么都不会,非要说能做什么的话,我只会杀人,外面的世界应该不喜欢我这种只会杀人的怪物吧。”
“谁说只会杀人就不能活得精彩了?”
路明非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说道。
“姐姐,你太小看你自己了。”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酒德麻衣。
虽然现在她只有十一岁,身体还没完全长开,但那双惊人的长腿和精致的骨相已经初露端倪。
这可是未来的“长腿妞”,那个让无数人神魂颠倒的酒德麻衣啊。
“你想干什么?或者说,你将来想成为什么样的人?”路明非问。
“我不知道。”
酒德麻衣很干脆的摇头。
第395章 长腿御姐的未来与眼下的生日检查
“不知道?”
路明非挑了挑眉,坐直了身子。
他看着眼前这个有些迷茫的女孩,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既然你不知道,那我就替你决定好了。”
路明非清了清嗓子,像是一个正在向投资人画大饼的三流编剧,眼神里却闪烁着某种笃定的光彩。
“听好了,姐姐。”
“将来的你,肯定能成为超级御姐。”
“御姐?”酒德麻衣眨了眨眼,这个词在1999年的日本还没有后来那么普及,她听得一知半解,“那是......什么?”
“就是那种......”路明非比划了一下,“气场两米八,走到哪里都能让男人屏住呼吸、让女人自惭形秽的存在。”
“你会长得特别漂亮,身材好到爆炸——比电视上那些模特还要好。你会留着一头黑色的长发,喜欢涂暗红色的唇膏,笑起来的时候像是一朵带刺的玫瑰,又美又危险。”
酒德麻衣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因为营养不良而显得有些单薄的身体,有些怀疑地看着他,“你确定是在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