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纪，你没事吧？”
酒德亚纪坐在椅子上，正在大口喝水，脸色有些苍白。
“那个女孩......她的血统比我要高。”酒德亚纪心有余悸，“这就是路明非身边的女孩吗？这也太离谱了。”
“这才刚开始......下一个可能是同等级别的。”叶胜苦笑一声，看了一眼名单。
“下一位，柳淼淼。”
......
如果说苏晓樯是一团火，那柳淼淼就是一潭深邃的静水。
她穿着淡蓝色的连衣裙，脖子上戴着路明非送她的暗金色项链。
她很有礼貌地鞠躬，然后坐下。
“柳淼淼同学，听说你在钢琴方面很有造诣？”酒德亚纪调整好状态，柔声问道。
“是的。”柳淼淼的声音很轻，却很好听。
“为什么选择卡塞尔？音乐学院不是更好的选择吗？”
柳淼淼下意识地摸了摸脖子上的项链。
“因为......太吵了。”
“吵？”
“嗯。”柳淼淼抬起头，眼神中带着迷茫和痛苦，“这个世界太吵了。我能听到很多别人听不到的声音。”
“比如？”
“比如，你们的心跳声。”
柳淼淼看着酒德亚纪，“你的心跳很快，每分钟110下，你很紧张......晓樯对你造成的压力很大。而叶胜先生的心跳比较稳，但也在加速。”
“还有......”柳淼淼转头看向侧面的一堵墙——那后面是监控室和古德里安教授。
“那边，墙后面，有个老人的呼吸声很粗重，像是在......激动？”
叶胜和酒德亚纪的脸色瞬间变了。
这里的隔音是相当顶级的......她怎么知道后面有个老人？
“你能听见？”叶胜的声音有些干涩。
“听得很清楚。”柳淼淼点了点头，“有时候，我还听到一些奇怪的声音。像是古老的钟声，又像是......什么巨大的生物在呼吸。”
“我不喜欢这些声音，它们让我觉得自己是个异类。”柳淼淼的眼中泛起泪光，“我想找个地方，能让我安静下来。或者，告诉我这些声音到底是什么。”
酒德亚纪再次与叶胜对视。
镰鼬？还是某种听觉强化的言灵？
未觉醒就拥有言灵能力的怪物？
“那个......”酒德亚纪试探性地问道，“你看我的时候，会有什么感觉吗？”
她再次点燃了黄金瞳。
这一次，她小心了很多，没有全力施压。
然而，结果是一样的。
在黄金瞳的刺激下，柳淼淼体内的龙血本能的翻涌。
脖子上的项链微微发热，那是路明非的血液在共鸣。
柳淼淼的眼睛里，金色的光芒像是从水底浮起的星辰，虽然十分柔和，却依然让人无法直视。
“我感觉......你的声音，像是同类。”
柳淼淼轻声说道，金色的眼眸直勾勾的盯着酒德亚纪。
“砰！”
监控室里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
古德里安教授激动得把椅子带翻了。
“A级！又是一个A级！！”古德里安在心里咆哮，“这仕兰中学是龙窝吧！”
......
陈雯雯走进会议室的时候，叶胜和酒德亚纪已经有点麻木了。
他们甚至做好了心理准备，就算这姑娘突然长出翅膀飞一圈，他们也不会太惊讶。
陈雯雯看起来最无害。
她抱着一本书，文文静静，说话也细声细气的。
“陈雯雯同学，你对龙族文化感兴趣吗？”叶胜直接跳过了常规问题，单刀直入。
“感兴趣。”陈雯雯点了点头，“我读过很多古籍。但丁的《神曲》，还有《北欧神话》。”
“那些只是故事。”
“不，那是历史。”陈雯雯忽然抬起头，眼神变得坚定，“我相信那是被遗忘的历史。”
她翻开手中的书，那是原文的《神曲》。
她指着其中一段关于地狱的描写，轻声诵读起来。
起初是意大利文。
但读着读着，她的发音开始变化。
变得生涩、古奥、嘶哑，带着某种令人战栗的威严。
那不是人类的语言。
那是龙文，她在无意识地咏唱龙文。
叶胜和酒德亚纪感觉周围的空气开始震动，那是元素在响应她的召唤。
酒德亚纪再次亮起黄金瞳，试图打断她。
但陈雯雯只是看了她一眼。
那一瞬间，陈雯雯的眼中金光大盛，书卷气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肃穆。
“又......又一个。”
叶胜瘫坐在椅子上，感觉世界观崩塌了。
一个班上，三个未觉醒的高阶混血种。
这概率比买彩票中头奖还要低十万倍。
而她们唯一的共同点是——她们都是路明非身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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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了最后一位“怪物女孩”陈雯雯，会议室的门被重重关上。
古德里安教授像是一阵旋风般从侧门冲了进来。
他头发乱得像鸡窝，领带歪在一边，但那双眼睛亮得吓人，脸上洋溢着近乎癫狂的幸福。
“发财了！发财了！”
古德里安抓着叶胜的肩膀用力摇晃。
“叶胜！你看到了吗？三个！整整三个高阶混血种！已经有了觉醒的征兆！这是我负责招的！曼施坦因那个秃子得嫉妒得把眉毛都拔光！”
“教授，您先冷静点。”酒德亚纪有些虚弱地说道，“这......这太不正常了。滨海是什么混血种孵化基地吗？”
“不正常？在S级身边，什么都是正常的！”
古德里安大手一挥，笃定地说道。
“没什么不正常的，明非的血统太强大了！只有血统阶级足够高的混血种才能混进他的朋友圈！这就是S级的含金量！”
“那......我们还要继续面试吗？”叶胜问道，“这几个女孩都这么强，那路明非和他妹妹......”
“当然要面！不仅要面，而且我要亲自面！”
古德里安整理了一下衣领，虽然依旧很乱，但他努力摆出一副庄严的姿态。
“我要亲自去迎接这位......哪怕什么都不做，就能吸引一支女武神军团的......真正的怪物！”
叶胜看了一眼手中的名单。
只剩下三个名字了。
夏弥。
路明珞。
路明非。
“让他们进来吧。”古德里安坐到了主考官的位置上，深吸一口气，眼神中充满了期待。
“我有预感，今天的惊喜，才刚刚开始。”
......
门外。
休息区只剩下了路明非、路明珞和夏弥。
女孩们面试完都被安排从侧门离开，虽然她们很想等路明非一起，但酒店的服务人员礼貌而坚决地将她们送离了行政层。
路明非放下手中的杂志，伸了个懒腰。
“看来我的女孩们都通过了。”
他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大门，即使隔着厚重的隔音墙，他也能清晰地感知会议室内发生的事。
“她们做得很好。”
路明珞淡淡地说道，依然在低头看着手机。
“在家里不是彩排过一次了嘛......而且她们现在确实是混血种嘛。”
夏弥舔了舔指尖的点心渣，“路师兄可要记得帮我打好掩护，咱也是纯良混血种。”
“嗯，接下来......”路明非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上的褶皱。
叶胜推开门，这一次，他的神情比任何时候都要郑重。
他没有叫名字，而是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夏弥同学，还有路明珞同学.......还有路明非同学。”
“教授在等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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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的大门在身后缓缓合拢，将行政走廊隔绝在外。
路明非双手插在裤兜里，闲庭信步地走到那张用来“审讯”的长桌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