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特大号的床上,横陈着几具白皙细腻的玉体。
苏晓樯像只八爪鱼一样霸占了路明非的左半边身体,一条修长的腿压在他的腰上,睡得正香,嘴角还挂着一丝满足的笑意。
柳淼淼缩在路明非的右臂弯里,像只温顺的小猫,长发散落在路明非的胸口。
陈雯雯则睡在床尾的一侧,手里还下意识地抓着被子的一角,脸上带着淡淡的红晕。
路明非睁开了眼睛,虽然劳累一整夜,但他眼底一片清明,丝毫不见疲态。
他小心翼翼地把苏晓樯的腿挪开,又轻轻抽出被柳淼淼压住的手臂,试图在不惊醒她们的情况下起床。
第441章 第三次异常的前兆?
想要在不影响几位美少女睡觉的前提下,逃离她们身体的封锁实在是一件很困难的事。
但路明非还是没有惊动床上那几只还在沉睡的小懒猫。
他轻手轻脚地帮苏晓樯盖好踢掉的被子,又将陈雯雯手里抓着的床单角轻轻抽出,最后在柳淼淼红扑扑的脸蛋上虚虚地捏了一下。
昨晚的战况确实激烈了些。
虽然女孩们搬出了书本理论想要“以巧破力”,但在绝对的体力差距面前,所有的技巧最终都变成了助兴的情趣。
路明非捡起地上的衬衫随意披上,赤着脚走出了这间充满了靡靡气息的主卧。
客厅里的空气要清新许多,巨大的落地窗开着一条缝,带有咸味的海风吹散了室内的沉闷。
路明非走到茶几旁,熟练地烧水、烫杯、落茶。
滚水冲入壶中,普洱的陈香随着热气氤氲而起。
他给自己倒了一杯,端着茶盏走到落地窗前的单人沙发上坐下,看着窗外湛蓝如洗的地中海,惬意地眯起了眼睛。
海面波光粼粼,远处有几只白色的海鸥在追逐游轮尾部的浪花。
就在他喝完第一盏茶,准备续杯的时候,身后的房门发出了轻微的“咔哒”声。
不是主卧的门,是隔壁那间属于他和路明珞的房间。
路明珞走了出来,女孩穿着一件剪裁得体的真丝居家长裙,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头,整个人透着一股清冷禁欲的美感。
只是,那张精致的小脸上,此刻没什么表情,甚至可以说......有点冷。
她看到路明非衣衫不整地坐在那里喝茶,目光又扫过那扇紧闭的主卧大门,眼底充满了醋意。
路明珞没有说话,径直走到茶几旁,给自己也倒了一杯茶,然后端着茶杯走到路明非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动作优雅,姿态端庄,就像是正在参加会议的女王。
如果忽略掉空气中特别浓郁的酸味的话。
“早啊。”路明非率先打破了沉默,笑着举了举杯,“要来点点心吗?现在应该有刚出炉的司康饼”
“时间已经不早了。”
路明珞淡淡地说道,目光越过路明非,看向窗外的大海。
“太阳已经挂的很高了。看来昨晚的‘体力劳动’确实很消耗精力,让我们的S级到现在才起床。”
“咳。”路明非轻咳一声,“适当的运动有助于身心健康。”
“是啊,身心健康。”
路明珞转过头,直勾勾地盯着路明非。
“晓樯她们还在睡?”
“嗯,大概累坏了。”
“三个打一个都累坏了?”路明珞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掩饰不住的酸楚,“看来她们所谓的‘图书馆学习成果’也不怎么样嘛。”
路明非放下了茶杯,他听出了女孩话里的情绪。
他站起身,走到路明珞身边。
路明珞下意识地想要往旁边挪一下,但被路明非伸手按住了肩膀。
“怎么了?我的大管家生气了?”
路明非顺势坐在了沙发的扶手上,手指轻轻卷起她的一缕发丝,在指尖缠绕。
“我没生气。”
路明珞别过头,声音有些闷。
“我只是在想......我是不是太‘懂事’了。”
她抿了一口茶,苦涩的茶汤在舌尖化开,就像她此刻的心情。
“我知道你的原则,没有‘大妇’,我和她们一样......”
“我不指望因为我做得多就能得到优待,也不想用帮你管理她们来邀功。”
路明珞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丝委屈。
“但是,明非......昨晚我一个人在隔壁房间,听着这边的动静......”
她咬了咬嘴唇,没有继续说下去。
那种滋味,就像是一个尽职尽责守护着宝藏的巨龙,却眼睁睁看着别人在自己的金币堆里打滚。
哪怕她知道路明非对她的感情不比任何人少,但这种生理和心理上的落差,还是让她这个管家婆破防了。
这是一坛纯粹的陈醋,没有指责的意思,只有属于小媳妇的酸涩和渴望。
路明非看着她这副样子,叹了口气,伸手将路明珞手中的茶杯拿走,放在茶几上。
然后,他不容分说地伸出双臂,将这个浑身散发着冷气的女孩抱了起来,放在了自己的腿上。
路明珞惊呼一声,身体紧绷了一下,随即软化在他的怀里。
“是我疏忽了。”
路明非将下巴抵在她的颈窝处,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敏感的皮肤上。
“昨天那种情况......我也没想到她们会突然‘袭击’。”
“骗人。”路明珞在他怀里闷闷地说道,“你想拒绝的话......没人能强迫你。”
“是是是,我意志力薄弱,我检讨。”
路明非笑着认错,手掌在她光洁的背脊上轻轻抚摸,安抚着路明珞这只炸毛的小猫。
“我不会因为任何原因偏爱谁,也不会冷落谁。这是我的承诺,也是我的贪婪。”
他捧起路明珞的脸,让她看着自己的眼睛。
“最近确实辛苦你了,让你一直在操心那些琐事。”
“所以......”路明非凑近她的唇边,低语道,“今晚,我会单独陪你的。”
“我会把昨天欠你的,连本带利地补回来。”
“无论是时间,还是......精力。”
路明珞的脸瞬间红透了,像是熟透的苹果。
刚才那股子怨气和酸味瞬间烟消云散。
“谁......谁稀罕你补回来。”
她眼神躲闪,嘴硬地说道,但身体却诚实地靠得更紧了些。
“我只是......只是觉得不公平而已。”
“那就让它变公平。”路明非笑着啄了一下她的唇,“今晚你是女王,你想怎么样都可以。”
海风从半开的落地窗灌进来,吹动了白色的纱帘,也吹散了房间里那股若有若无的暧昧气息。
路明珞坐在路明非的腿上,脸颊还有些发烫,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
她轻轻推了推路明非的胸膛,示意他放开自己,毕竟那扇主卧的门随时可能打开,虽然她刚才嘴硬说想要“公平”,但真要是被苏晓樯她们撞见这副光景,她还是会感到害羞的。
路明非顺势松开了手,只是在女孩起身的瞬间,他的动作忽然停滞了一下。
他微微侧过头,鼻翼耸动,原本慵懒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疑惑,视线投向北方的茫茫海域。
“怎么了?”
路明珞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异样,正在整理裙摆的手停在了半空,神色瞬间警惕起来,“有敌人?还是......又有哪家的‘观察员’不知死活地靠过来了?”
“不,不是敌人。”
路明非摇了摇头,眉宇间的疑惑反而更浓了。
“是一股......很熟悉的味道......和在威尼斯时感受到的一样。”
他站起身,走到露台边缘,双手扶着栏杆。
海风吹乱他额前的碎发,却吹不散那种萦绕在鼻尖的、似曾相识的气息。
那种味道很冷,像是西伯利亚永冻土上凛冽的寒风。
这种感觉并不属于现在的这艘船,甚至不完全属于这个时空,它跨越了漫长的岁月,顺着洋流和季风,执着地向他飘来。
“熟悉的味道?”
路明珞走到他身边,狐疑地打量着他,随后嘴角勾起一抹带着凉意的冷笑。
“该不会是你的什么‘宠物’找上门了吧?”
女孩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揶揄,还有几分危险。
“怎么,你养在外面的小母猫发情了?咱们的路大少爷在外面到底欠了多少情债?这艘船上的床虽然大,但也未必还能再挤得下一个人了。”
“我也说不清楚......”路明非苦笑着摊了摊手,“那个味道虽然熟悉,但我并不记得她的形象。也许只是错觉?”
“错觉?”路明珞冷哼一声,显然不信,“你的直觉什么时候出错过?我看八成又是哪个被你始乱终弃的可怜姑娘,正千里迢迢地赶来兴师问罪呢。”
虽然嘴上这么吐槽,但路明珞眼底的警惕并没有消散。
作为路明非的半身,她能感受到那股气息,虽然味道很淡,但血统纯度不低,甚至可以说是......极高。
“算了,兵来将挡。”
路明非耸耸肩,将那种异样的感觉压回心底。
无论来的是谁,只要到了面前,总会知道的。
他转过身,背靠着栏杆,目光变得幽深起来,声音也低沉了几分。
“相比起那个不知名的客人......再者就是,第三次事件......好像快到了。”
听到“第三次事件”这几个字,路明珞的神色瞬间严肃起来,刚才那种小女儿家的吃醋神态荡然无存。
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第一次是苏恩曦,在1998年的澳城。
第二次是酒德麻衣,在1999年的青木原。
每次替换历史对路明非来说都是巨大的消耗,那是在欺骗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