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登录的间隙，他偏头看了一眼路明珞。
女孩依旧蜷在那里，手里的杂志已经放下了，正托着腮看他，睡裙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小片白皙的肌肤。
“看什么呢？”路明非问。
“看你。”路明珞答得坦然，眼波流转间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哥哥洗完澡更帅了。”
路明非失笑，伸手在她脸上捏了一把，“就你会说话。”
路明珞任由他捏，还微微侧头蹭了蹭他的掌心，像只慵懒的猫。然后她收回目光，重新拿起那本杂志，似乎只是随口一说。
路明非摇摇头，转回电脑屏幕。
战网登录界面跳出来，他输入账号密码，敲下回车。
好友列表刷新，唯一的一个头像正亮着，【咸鱼】。
路明非点开对话框，打字。
【luming】：“在？”
消息发出去不到三秒，回复就来了。
【咸鱼】：“！！！！”
【咸鱼】：“路明非！！！！你终于上线了！！！你知道我等了多久吗！！！！”
一连串的感叹号几乎要溢出屏幕。路明非甚至能想象出罗娜蒂尔那张脸上此刻的表情，她大概一边疯狂敲键盘一边咬着可乐吸管，头发乱糟糟地堆在头顶。
【luming】：“这不是刚安顿好么。你们呢？到京城了？”
【咸鱼】：“到了到了，今天下午刚到。累死我了你知道不，从滨海开到京城，全程我一个人开车！”
【luming】：“参孙和大利拉呢？她们不会开车？”
【咸鱼】：“会啊，但参孙一路上抱着那个罐子不撒手，跟抱着女儿一样，大利拉这两天盯着股市走火入魔了，手机电脑平板三块屏幕同时开着，跟她说句话都听不见。”
路明非看着屏幕上飞快刷出的文字，嘴角微微上扬。
【luming】：“所以你就当了苦力？”
【咸鱼】：“不然呢！我有什么办法！我是这个团队里地位最低的那个！”
这句话后面跟着一个流着泪打滚的黄豆表情。
路明非还没来得及回复，对方的消息又刷了出来。
【咸鱼】：“你是不知道参孙有多离谱。一路上她抱着那个黄铜罐子坐在后排，嘴里念念有词。我还以为她是在念什么东西，仔细听才发现她在给康斯缇娜做胎教。”
路明非愣了一下，手指停在键盘上。
【luming】：“......胎教？”
【咸鱼】：“对！胎教！她说诺蒂拉交代的，要让康斯缇娜在孵化之前多听一些美好的东西，有助于她的精神发育。然后她就抱着罐子，用那种特别温柔特别虔诚的语气给罐子讲故事！讲青铜与火一系的辉煌历史！还唱歌！”
【咸鱼】：“你能想象吗？一个身高一米九几、胸比我头都大的人抱着个罐子用哄小孩的语气唱摇篮曲！我坐在驾驶座上整个人都不好了！”
路明非盯着屏幕，沉默了两秒，然后笑出了声。
他这一笑，旁边沙发上的路明珞立刻抬起头，“怎么了？”
“罗娜蒂尔。”路明非指了指屏幕，脸上还带着笑意，“在吐槽参孙给康斯缇娜做胎教的事。”
路明珞挑了挑眉，放下杂志，起身挪了过来。她自然地靠在路明非身侧，把下巴抵在他肩上，目光落向屏幕。
“让我看看。”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颈侧，带着淡淡的栀子花香。路明非没在意，继续打字。
【luming】：“参孙对康斯缇娜......挺虔诚的？”
【咸鱼】：“简直是狂热！她俩都很狂热！”
【咸鱼】：“她俩管康斯缇娜叫‘小公主’！‘我们的小公主’！”
【咸鱼】：“我就纳闷了，我虽然摸鱼摆烂当咸鱼但也是青铜与火之王啊！我虽然自认是个纯良人类但毕竟是龙啊！凭什么她们对我就爱答不理的？”
这句话后面跟着一个委屈的表情。
路明非嘴角的弧度又加深了几分。
【luming】：“可能就是因为你太咸鱼了？”
【咸鱼】：“............”
【咸鱼】：“路明非你过分了啊！”
【咸鱼】：“我咸鱼怎么了！我咸鱼我骄傲！至少我不需要抱着罐子讲故事！至少我不需要盯着三块屏幕看K线图！我活得轻松自在，我有什么错！”
【咸鱼】：“而且你以为我想咸鱼吗？我本来就是来躺平的！诺蒂拉那个疯女人把所有的压力都扛走了留给我一个没心没肺的废物人格，我能怎么办！我也很绝望啊！”
屏幕上的吐槽还在继续，路明非看得津津有味。
路明珞在他耳边轻笑，“隔壁家的咸鱼还挺有意思的。”
“嗯。”路明非点点头，“就是话多。”
【luming】：“行了行了，知道你委屈。你那个龙侍炒股怎么样？赚了还是赔了？”
【咸鱼】：“赚了呗，她那个脑子玩弄人类市场太简单了。一路上她盯着股市，等我们到京城的时候，账户里又多了这个数。”
罗娜蒂尔发过来一个数字。
路明非看了一眼，眉毛微微扬起。
“不少。”路明珞也看到了，淡淡评价。
【luming】：“那挺好的，至少你们不缺钱花。”
【咸鱼】：“但累。你知道找酒店有多麻烦吗？要能住人，要能放那个罐子，要网络好，要离你们近，大利拉列了一堆条件，参孙在旁边补充，最后我开着车在京城绕了三个半小时才找到合适的！”
【咸鱼】：“还好这边有电脑，有网，不然我今天晚上真的会疯掉。”
路明非笑了笑。
【luming】：“现在安顿好了就行。酒店条件怎么样？”
【咸鱼】：“还行吧，套间，够住。参孙把那个罐子供在卧室正中央，还焚香。大利拉占了客厅的桌子，三块屏幕一字排开，已经开始复盘今天的操作了。”
【luming】：“那你呢？”
【咸鱼】：“我？我只能在角落里蹲着，抱着这台破笔记本跟你聊天。”
【咸鱼】：“你说我这是什么命啊！”
路明非看着屏幕上源源不断的吐槽，忽然有点想笑。
罗娜蒂尔虽然整天抱怨，但其实没什么真正的怨气。她只是需要有个地方倾诉，需要有人听她说这些有的没的。
【luming】：“辛苦了。这两天我把房子的信息给你发过去，你们早点搬过去住，比酒店方便。”
【咸鱼】：“真的？！那太好了！！我要有自己的房间！！要有网线！！要有游戏机！！”
【咸鱼】：“不对......路明非你那边怎么安排的？你住哪儿？”
【luming】：“我在预科班这边，住教职工公寓，两室一厅，和明珞一起。”
【咸鱼】：“............”
【咸鱼】：“两室一厅？和明珞一起？”
【咸鱼】：“路明非你是不是人啊！你那边双宿双飞，我这边抱着罐子供着神，这待遇差距也太大了吧！”
路明非失笑。
【luming】：“你也可以过来住，只要你不怕被抓。”
【咸鱼】：“......算了吧，你这混蛋。”
【咸鱼】：“我就是个没人要的可怜虫。”
这句话后面跟着一个蹲在角落画圈圈的表情。
路明非正准备回复，忽然感觉到腰侧传来一阵轻微的痒意。
他低头，看到路明珞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探了过来，指尖隔着薄薄的家居服布料，在他腰侧轻轻划过。
动作很轻，像羽毛拂过，带着若有若无的挑逗。
路明非身体微微一僵，他侧头看向路明珞。女孩依旧靠在他肩上，目光落在屏幕上，表情十分无辜，好像那只在桌下作乱的手不是她的。
“看什么？”路明珞察觉到他的目光，转过头，眨了眨眼，一脸无辜。
路明非没说话，只是伸手按住那只在他腰间作乱的手。
路明珞任由他按住，嘴角却微微上扬，眼波流转间带着狡黠的笑意。
【咸鱼】：“喂？人呢？”
【咸鱼】：“路明非？你还在吗？”
【咸鱼】：“该不会已经和路明珞腻歪去了吧？”
屏幕上的消息还在刷新。路明非深吸一口气，单手打字。
【luming】：“在。”
【咸鱼】：“我还以为你掉线了呢。刚才说到哪儿了？哦对，我是个没人要的可怜虫。”
【luming】：“你不是没人要。参孙和大利拉只是优先考虑康斯缇娜，不是不在乎你。诺蒂拉虽然沉睡，但她把你留到现在，说明她也认可你的存在。”
消息发出去，那边沉默了几秒。
【咸鱼】：“............”
【咸鱼】：“路明非你怎么突然说起人话了？”
【咸鱼】：“你是不是被盗号了？”
路明非嘴角微微抽搐。
【luming】：“我只是实话实说。”
【咸鱼】：“行吧行吧，我信你一回。反正我现在也只能信你了。”
这句话后面跟着一个无奈耸肩的表情。
路明非正准备回复，腰间那只手又开始动了。
这次不再是轻轻划过了，是更放肆的动作，路明珞的指尖从他掌心挣脱，隔着衣料在他腰侧画圈，一圈，两圈，三圈——然后慢慢向上，沿着肋骨的轮廓游走。
路明非的呼吸顿了一下，他侧过头，对上路明珞含笑的眸子。女孩依旧靠在他肩上，表情无辜，但眼神里的狡黠藏都藏不住。
“哥哥，”她轻声开口，声音软糯得像在撒娇，“你聊你的，不用管我。”
路明非，“......”
不管你能行吗？
再不管你，你怕是要蹲到桌子下面去了。
他深吸一口气，腾出一只手按住路明珞继续作乱的手，然后继续打字。
【luming】：“你那边网络怎么样？打游戏卡不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