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 进入龙类世界的开始
“去长长见识？你少拿这种话糊弄我！”
电话那头，苏晓樯的声音带上明显的颤音，“那是执行部！我这几天上课听得够多了，执行部去的地方，除了死侍就是龙类，哪有安全的地方给你长见识？你是不是觉得我什么都不懂？”
路明非沉默了两秒，他听出了小天女那份愤怒伪装下的恐惧。
“晓樯。”路明非收起了懒洋洋的腔调，声音变得低沉，“我的实力你清楚，那个怪物伤不到我。我承诺回来之后再陪你多逛几天，我这人从不食言。”
电话那头的呼吸声急促了片刻，随后是一阵吸鼻子的声音。
“谁稀罕你陪我逛街......”苏晓樯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浓浓的鼻音，“那地方现在肯定很冷，还在下雨。你......你多带点厚衣服......听见没？”
“听见了。”路明非温声回应，“我会完完整整地回来，连根头发都不会少。”
“这还差不多.......你说回来陪我逛街，我给记在账上了。”苏晓樯狠狠地吸了口气，“挂了！赶紧收拾东西去吧！”
听着手机里的盲音，路明非轻轻摇了摇头，嘴角却挂着一丝笑意。
他紧接着拨通了陈雯雯的电话。
与苏晓樯的激烈不同，陈雯雯那边的背景音极为安静，偶尔能听到翻动纸页的沙沙声。
“明非。”女孩的声音轻柔得像是一阵微风。
“雯雯，晚上图书馆的自习，我可能去不了了。”路明非将温哥华的任务简单叙述了一遍。
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久到路明非只能听见她清浅的呼吸。
“我知道了。”陈雯雯没有问危不危险，也没有抱怨被打乱的计划，“这是你的使命，对吗？”
“算是吧。”路明非说。
“我会为你祈祷的。”陈雯雯轻声说，“今晚我不去图书馆了......我会留在宿舍向你祷告。”
“早点休息，别睡太晚，熬夜对身体不好。”路明非柔声叮嘱。
“好。明非，愿你平安。”
结束了与女孩们的通话，路明非将手机扔在沙发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安抚后院的工作虽然繁琐，但这是锚定他人性的重要环节。如果有一天他连这些电话都懒得打，那就离人太远了。
路明珞走过来，将已经凉掉的咖啡收走，换上了一杯温水。
“都安抚好了？”路明珞语气清淡，听不出情绪。
“暂时的。”路明非端起水杯喝了一口，随后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他重新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加密的国际长途号码。
“嘟......嘟......”
“老板，稀客啊。您不在温柔乡里泡着，怎么有空给我这个苦命的管账丫鬟打电话？”
电话接通，苏恩曦散漫的声音传了过来，背景音里还有薯片被咬碎的“咔嚓”声。
“温柔乡被昂热那个老流氓掀了。”路明非没好气地说，“我和明珞离开京城后，这里会是个空壳。”
“夏弥不闯祸就谢天谢地了；罗娜蒂尔那个网瘾龙王也不怎么靠谱。但晓樯她们只是刚刚觉醒的混血种，缺乏实战经验。”
“京城是正统的大本营，也是各方势力眼线的交汇处。她们三个留在这里，我不放心。”
“昂热那个老家伙既然敢算计我，我不得不防备别人也来算计我身边的人。”
电话那头，苏恩曦咀嚼薯片的声音停顿了一秒。
“我明白了，老板。”苏恩曦的声音恢复了作为顶级操盘手的干练，“京城水深，各方势力犬牙交错。那条咸鱼龙王确实不适合做精细的安保工作。”
“通知长腿妞。”路明非语气平静，“让她放下手头的次要任务，来京城常驻一段时间。在我和明珞回国之前，她的任务就是保证那几个女孩的安全。我不希望看到任何意外。”
“知道了。”苏恩曦干脆利落地答应下来，“麻衣刚好在东京修整。最迟明天，她会以外籍音乐教师的身份进入北大附中。有她在暗处盯着，加上夏弥那头护食的母龙，就算执行部派半个编制的专员去偷家，也能给他们全埋在未名湖里。”
苏恩曦轻笑，“祝您狩猎愉快，老板。”
路明非挂断了电话，将手机随手扔在沙发上。
路明珞从卧室里走出来，手里提着两个不算大的黑色旅行包。
“让酒德麻衣来京城常驻？”路明珞将其中一个旅行包递给路明非，淡金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微妙的情绪，“哥哥倒是懂得物尽其用。那只日本女忍者确实是最合适的暗哨，有她在，我也可以放心陪你去温哥华了。”
虽然话里带着那么一丝微不可察的酸意，但路明珞分得清轻重缓急。
“走吧。该启程了。”路明非接过旅行包，最后环视了一圈这间承载了半个月温馨日常的教职工公寓。
他走到窗前，将阳台的推拉门锁死，拉上窗帘，将明媚的初秋阳光彻底隔绝在外。
当两人拎着行李走到公寓楼下时，一辆挂着黑色特殊牌照的宝马轿车已经静静地停在路边。
预科班的教务主任周正业站在车门旁，看到路明非兄妹走来，他立刻迎上前，主动接过他们手中的旅行包放入后备箱。
“路同学，路明珞同学。”周正业拉开后座的车门，“秘党那边的手脚很快，专机已经停在首都国际机场的停机坪上了，随时可以起飞。航线和通关手续都已经由卡塞尔学院本部走外交渠道搞定了。”
“效率不错。”路明非坐进后排，路明珞紧随其后。
车门关上，宝马轿车悄无声息地滑出预科班的校园，驶向通往机场的高速公路。
秘党的安排确实称得上奢华与高效。
一小时后，路明非和路明珞已经坐进了一架湾流G650公务机的机舱内。
这架飞机应该隶属于某个校董家族，内部装饰极尽奢华，和校长的斯莱普尼尔完全不是一个风格。
“轰——”
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巨大的推力将飞机推向高空，穿破云层，朝着太平洋彼岸的北美大陆飞去。
机舱内，路明非将座椅放平，半躺着。小桌板上散落着那份关于温哥华连环杀人案的绝密档案。
路明珞坐在他的对面，手里端着一杯刚刚调好的冰水，目光在那些血肉模糊的现场照片上快速扫过。
“一共五名死者。前四个是普通人，最后一个是B+级的执行部专员拜尔德。”
路明珞纤细的手指在其中一张照片上点了点，“所有死者的脊椎都被暴力剖开，脊髓液被吸食一空。这头死侍有很严重的进食偏好。”
“死侍嗜血是本能。”路明非闭着眼睛，手指在太阳穴上轻轻揉按，“但专门挑脊髓液吸食.......它在极力缓解体内的基因崩溃？”
“这头怪物不仅保留了极高的狩猎智商，还懂得在杀死执行部专员后迅速隐匿。”路明珞抬起眼眸，看向路明非，“值得研究。”
“那就是我的猎物了。”
路明非睁开眼，暗金色的光芒在瞳孔深处一闪而逝。
“根据航班信息，卡塞尔本部的专机应该会和我们差不多时间抵达温哥华。”
路明珞低头看了一眼终端上的数据，“哥哥打算怎么处理这帮‘拖油瓶’？如果和他们一起行动，我们很难避开执行部的耳目去追查那只死侍。”
“先到了再说。”路明非重新闭上眼睛，“温哥华那地方，一年有半年都在下雨。这种环境最适合藏污纳垢，也很适合杀人。睡一觉吧，明珞，落地之后，大概连喝口热茶的时间都没有了。”
路明珞轻轻“嗯”了一声，拿起一条羊绒毛毯，盖在路明非的身上。随后，她靠在自己的座椅上，闭目养神。
湾流客机在平流层上方平稳地飞行，将亚洲的阳光远远抛在身后，一头扎进了北美的阴霾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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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个小时后。
加拿大，不列颠哥伦比亚省，大温哥华地区。
和路明非预料的一样，这座城市正在哭泣。
飞机穿透厚重的灰色积雨云，降落在温哥华国际机场，瓢泼大雨瀑布般砸在机窗上，发出密集的“噼啪”声。
停机坪上的积水倒映着惨白的指示灯，仿佛整个世界都浸泡在阴冷刺骨的铁锈味中。
舱门打开，冰冷的雨夹杂着海风倒灌进机舱。
路明非套上一件黑色风衣，拎着旅行包，顺着舷梯走下。
路明珞撑开一把巨大的黑伞，举在路明非的头顶，将那些冰冷的雨水尽数挡在外面。
一辆黑色的雪佛兰萨博班SUV停在舷梯下方，车门旁站着一名身穿黑色防水风衣的执行部专员。
看到路明非和路明珞走下舷梯，专员立刻上前，接过路明珞手中的旅行包。
“路明非专员，路明珞专员。”当地专员的语气透着严谨与敬畏，“我是温哥华分部的后勤干事，负责接送两位前往下榻的酒店。请上车，我们需要先通过航站楼办入境免检。”
路明非没有多余的客套，弯腰钻进车厢。路明珞收起巨大的黑伞，甩掉水珠，紧随其后坐在了他身边。
萨博班在暴雨中平稳行驶，短短几分钟后，便停在了VIP航站楼的特殊通道入口。
这里是卡塞尔学院通过北美外交权限打通的专属区域，没有普通旅客的喧嚣。
“请两位随我来，休息室里还有另外一批从本部抵达的学员，你们将一起前往酒店。”专员在前方引路。
路明非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步伐随意。路明珞则落后他半个身位，神情清冷，扫视着周遭的环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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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外面阴冷肃杀的雨夜截然不同，休息区灯火通明，还很热闹。
这群被临时调来参加“战争实践课”的年轻人大多是A级和B级的精英。
他们穿着剪裁得体的定制校服或昂贵的便装，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喝着咖啡，低声交谈。
他们的眼底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兴奋，对于这群刚刚跨入真实世界大门的年轻人来说，温哥华的连环杀人案不过是一本活生生的教科书。
有十二名资深专员在前面顶着，他们要做的只是跟在后面“参观”一场演习。
活跃，自信，还有不知天高地厚的傲慢。
在这种略显浮躁的气氛中，有两个人显得格格不入。
一个是站在落地窗前的楚子航。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修身风衣，背着一个长条形的网球包，里面装着来自某个不正经S级专员的“御神刀·村雨”。
他面无表情地注视着外面的雨夜，冷冽的气场让周围的新生下意识与他保持着距离。
另一个，则是瘫坐在角落真皮沙发上的陈墨瞳。
陈墨瞳今天穿了一件宽大的印花T恤，下半身是热裤和马丁靴，一头暗红色的长发随意地披散着。
她嘴里嚼着泡泡糖，耳朵里塞着耳机，双腿直接架在面前的茶几上，手里翻着一本不知从哪拿来的时尚杂志，满脸写着“别烦我”的厌世感。
“咔哒。”
候机室的自动感应玻璃门向两侧滑开。
喧闹的候机室在这一瞬间出现了短暂的安静。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投向了门口。
路明非和路明珞并肩走了进来。
两名S级。
那种游刃有余的从容还是让这群自诩精英的新生们感到了一丝莫名的气短。
路明非的视线在人群中扫过，很快锁定了窗前的那个挺拔背影。
“楚师兄。”路明非笑了笑，径直穿过人群走过去，熟络地打了个招呼，“好久不见。这身行头挺帅的，比在仕兰中学的时候精神多了。”
楚子航转过身，万年不变的面瘫脸上难得地出现一丝僵硬的笑容。
“好久不见，路师弟。”楚子航微微点头，目光在路明非和跟在他身后的路明珞身上停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