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服归舒服，但你这身也太随意了吧。”罗娜蒂尔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好歹也是出来玩，能不能有点仪式感？”
“跟你吃饭还要什么仪式感？”路明非挑眉，“又不是跟女朋友出来。”
罗娜蒂尔噎了一下，瞪了他一眼，转身就走。
“走走走，别废话了。我订了位子，迟到了人家不给留。”
路明非笑着跟上她，两人并肩走在银杏叶飘落的校园外道上。
“去哪吃？”路明非问。
“王府井那边，一家叫兰庭的餐厅。”罗娜蒂尔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导航，“评价说环境不错，海鲜做得好。”
“海鲜？”路明非挑眉，“你请客？”
“想得美。”罗娜蒂尔头也不回，“我请，但你付钱。你答应过的。”
“我什么时候答应过？”
“上次吃小龙虾的时候。你输了赌约，宵夜你请，后续的约会也是你请。”罗娜蒂尔掰着手指，“反正今天所有的消费都你买单。”
“......你这算盘打得我在校门口都听见了。”
“听见就听见，反正你又不差钱。”
两人一边斗嘴一边走到路边，路明非招手拦了辆出租车。
拉开车门，罗娜蒂尔先钻了进去，路明非紧随其后。
“师傅，王府井，兰庭。”路明非报了地址。
出租车启动，汇入车流。
车厢里，两人并肩坐在后座，中间隔着半臂的距离。
罗娜蒂尔掏出手机，继续翻看今天的行程表。
“吃完饭，下午去什刹海划船，然后南锣鼓巷逛一逛，有家甜品店的提拉米苏评价很好。晚饭去后海那边的一家私房菜，吃完饭看情况，累了就找个网吧休息，不累就找个网吧打游戏。”
路明非听完，嘴角抽了抽。
“你这行程安排得还挺满。”
“那当然，我可是查了一晚上攻略。”罗娜蒂尔得意地晃了晃手机。
“不过......”路明非看了一眼她手机屏幕上的记事本，“你这攻略里怎么全是双人套餐？这家餐厅也是双人套餐，划船也是双人船，甜品店也是双人套餐......”
“你这不是纯废话？两个人出来不点双人套餐点什么？”罗娜蒂尔理直气壮，“双人套餐划算啊，而且菜品搭配得也好，还不用自己点。”
第541章 “偶遇”
路明非看着她毫无心机的脸，沉默两秒。
“你说的对。”他点了点头，“两个人确实得点双人套餐。”
“那当然。”
罗娜蒂尔满意地收起手机，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
路明非也靠在座椅上，目光落在车窗外。
出租车在车流中穿行，大约二十分钟后，停在了王府井附近的一条幽静胡同口。
“到了。”司机师傅回头说。
路明非掏钱付了车费，推门下车。
罗娜蒂尔跟着钻出来，深吸一口初秋的清爽空气。
“环境不错。”她环顾四周，满意地点点头。
这条胡同远离主街的喧嚣，两旁是灰砖青瓦的老北京四合院，几棵银杏树从院墙内探出头来，金黄色的叶片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兰庭”就在胡同深处，一座古色古香的四合院改建的餐厅。
门口挂着两盏红灯笼，门楣上的匾额用行书写着“兰庭”二字，笔锋遒劲。
“走吧。”罗娜蒂尔率先走进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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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点半，王府井大街。
京城入秋后的阳光带着懒洋洋的暖意，街两侧的老字号商铺挂着烫金的招牌，玻璃橱窗里陈列着琳琅满目的商品，空气中飘着糖炒栗子和烤红薯的甜味。
苏晓樯走在队伍最前面，酒红色的羊绒大衣在人群中格外醒目。她踩着高跟长靴，步伐轻快，像是巡视领地的女王。
“先去那家，我上周看中了一件大衣。”她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女孩们，“然后去三楼看鞋，淼淼前两天说要换双长靴来着？”
“嗯。”柳淼淼微笑着点头，米白色风衣在秋风中微微扬起一角，“不过不急，先陪你试大衣。”
“那就这么说定了。”
苏晓樯满意地转过身，高跟鞋在石板上敲出清脆的节奏。
夏弥走在最后面，嘴里嚼着从路边摊买来的糖葫芦，酸甜在口腔里交织，让女孩惬意地眯起了眼睛。
“夏弥，你能不能别吃了？”苏晓樯头也没回，“待会儿午饭你还吃得下吗？”
“吃得下。”夏弥含混不清地回答，“逛街消耗大，得多补充能量。”
“你消耗什么了？你连包都没拎。”
“我在观察。”夏弥理直气壮，“观察也是一种劳动，脑力劳动懂不懂？”
苏晓樯翻了个白眼，懒得跟她争。
陈雯雯安静地走在柳淼淼身侧，手里提着一个帆布袋子，里面装着刚才在书店买的几本文集。
她的目光不时落在路明珞身上，大管家今天的状态不太对。
从出门到现在，路明珞几乎没怎么说话。
她走在队伍中间偏左的位置，黑色风衣的衣摆随着步伐轻轻摆动，浅灰色围巾在颈间绕了两圈，遮住半截下巴。
路明珞的目光落在前方，但显然在想别的事情。
“明珞。”陈雯雯轻声唤她。
路明珞微微偏过头，“嗯？”
“你没事吧？从早上出来就感觉你心不在焉的。”
“没事。”路明珞收回视线，语气平淡，“在想中午吃什么。”
陈雯雯看了她一眼，没有追问。
她知道路明珞在撒谎，但路明珞不想说的事情，除了路明非谁也问不出来。
五个女孩穿过步行街，拐进一条相对安静的侧街。
这里的人流比主街少一些，两侧是各种品牌的专卖店和精品店，橱窗里陈列着当季最新款。
苏晓樯在一家意大利品牌的专卖店门口停下脚步，透过玻璃橱窗看向里面挂在高处的驼色羊绒大衣。
“就是这件。”她的眼睛亮了起来，“我上周试过，版型特别好。”
“那就进去试试。”柳淼淼微笑着推开门。
女孩们鱼贯而入。店内的导购立刻迎了上来，目光在几个女孩身上扫了一圈，职业素养让她迅速判断出这群人的消费能力都不低。
“小姐，您之前看过的那件驼色大衣还在，需要我取下来给您试吗？”
“取下来吧。”苏晓樯脱下自己的酒红色大衣，递给导购挂好，然后走到镜子前，打量着自己身上的黑色针织裙。
路明珞走到靠窗的休息区，在一张米白色的真皮沙发上坐下。
这个位置可以透过玻璃橱窗，看到外面的街道和来往的行人。
她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
没有新的短信。
她将手机扣在膝盖上，目光落在窗外。
陈雯雯走到她身边坐下，从帆布袋里抽出一本书，翻开，但眼睛却没有落在书页上。
“你在等明非的消息吗？”陈雯雯轻声问。
路明珞的手指微微收紧，“没有。”
“你看手机的频率很高。”
“习惯而已。”
陈雯雯沉默了几秒，然后将目光重新落在书页上，没有再说话。
试衣间那边，苏晓樯已经换上了那件驼色大衣。她站在镜子前，左右转动身体，审视着每一个角度。
“怎么样？”她问身边的柳淼淼。
“很好看。”柳淼淼认真地看着，“腰线收得很好，显得你身材比例更好了。”
“我也觉得。”苏晓樯满意地点点头，然后转向导购，“这件我要了。帮我包起来。”
“好的，小姐。”
苏晓樯换回自己的酒红色大衣，走到收银台前刷卡。
夏弥凑过来，看了一眼吊牌上的价格，吹了声口哨。
“苏大小姐果然豪气。”
“又不是天天买。”苏晓樯面不改色地输入密码，“换季了总得添几件。”
“那待会儿能不能帮我挑一条牛仔裤？”夏弥眨眨眼，“我的牛仔裤都快磨破了。”
“你那条牛仔裤不是故意做旧的吗？”
“反正就是要换了。”
苏晓樯无奈地叹了口气，“行，等会看看。”
女孩们提着购物袋走出专卖店，沿着侧街继续往前走。走了大约两百米，前方出现了一个十字路口，人流比刚才密集了一些。
路明珞的视线越过人群，落在斜对面的一条巷子。
然后，她的脚步停住了。
那是一条人流稀少的巷子，但从路明珞的角度能看到其中那家叫做“兰庭”的餐厅，门面古色古香，门口挂着两盏红灯笼。
一个穿着藏青色风衣的女孩正站在门口，朝街道的方向张望。
罗娜蒂尔。
而就在罗娜蒂尔身侧半步远的位置，站着一个穿黑色冲锋衣的年轻男人。
路明非。
路明珞的瞳孔微微收缩。
“明珞？怎么了？”陈雯雯察觉到她的异样，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也看到了那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