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弥盘腿坐在地毯上，啃着苹果，含糊不清地说，“你们太体面了，直说吃醋不就好了？”
苏晓樯转头瞪她，“你闭嘴。”
夏弥缩了缩脖子，“我闭嘴，我是聪明小龙。”
排班表出现后路明非的生活更顺了。
路明非每天上课，陪女孩们，打游戏，回短信，做饭，偶尔处理苏恩曦发来的情报，偶尔去布鲁克林见罗娜蒂尔或诺蒂拉。
三月、四月、五月，就这样过去。
零的短信每天准时抵达。
春天的时候，她给路明非发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京城预科班训练场边的一棵树，树枝上刚冒出新叶。
画面很普通，拍照的人手很稳，角度也很平直。
路明非回：春天到了？
零：嗯。
路明非：纽约这边也开始暖了。
零：注意换衣服。
路明非：我的小皇女也会关心人了。
零：我一直会。
路明非看着那四个字，很久没有回复。
最后他发：等我回去带你吃好吃的。
零：好的。
六月，天气真正热起来。
京城那边更热。
零发短信说训练场地面烫，下午课程改到了室内。
路明非回她：多喝温水。
零：嗯。
路明非：别总是只回嗯。
零过了一会儿发来一条稍长的。
【零】：我想你了。
路明非坐在教室后排，手机握在手里，忽然安静下来。
讲台上的教授还在讲课，窗外阳光落在桌面上，空气里有粉笔灰和书页的味道。
他低头打字。
【路明非】：我也想你。
几秒后，零回。
【零】：我知道。
这一天晚上，路明非在排班表旁边用铅笔添了一行。
“暑假回京城，陪零。”
路明珞看见后，在旁边补上具体日期范围，然后把“零”的名字圈了起来。
苏晓樯路过冰箱，看见那一行，撇了撇嘴，“暑假又要开始抢人了。”
六月底，2008年的上半年终于慢慢走到尾声。
没有大战，没有突然降临的敌人，没有尼伯龙根把城市吞掉。
路明非每天上课，陪女孩们，和零发短信，和罗娜蒂尔打游戏，陪诺蒂拉进行所谓“外出事务”。
日子忙得离谱，平稳得离谱。
有时候晚上所有人都散去，路明非一个人站在窗前，看纽约夏夜的灯火。
身边的人太多，牵挂太多，麻烦也太多。
但他发现自己想让这样的日子一直下去。
窗外城市灯火安静地亮着。
2008年的上半年，就这样过去了。
第613章 夏天、抱团的龙王们
六月底，预科班结业考试结束。
学生们三三两两走出考场，有人抱怨题目出得既小众又变态，有人讨论暑假回哪里，有人说正式录取通知还没下来，心里有点慌。
路明非把笔塞进笔袋，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苏晓樯走过来，第一句话就是，“最后一题，那个人文题你写了什么？”
“写了很多废话。”路明非说。
“你说写的废话，最后肯定还是满分。”苏晓樯哼了一声，“我写得手都酸了。”
柳淼淼走在旁边，轻轻揉了揉手腕，“题量确实有点大。”
陈雯雯抱着书，声音很轻，“不过结束了。”
夏弥从后面蹿过来，像刚从笼子里放出来一样，“结束了！终于结束了！我要回国！我要吃火锅！我要吃烤串！我要喝冰可乐！”
路明珞看她一眼，“你最近体重增加了。”
夏弥立刻僵住，低头看自己的腰，“没有吧？”
“回滨海以后，你的零食预算得减半了。”
“路学姐！”夏弥惨叫，“暑假才刚开始！”
预科班正式结束，学院给他们放了整整一个暑假，卡塞尔的正式录取通知会在八月初寄出，但他们的档案已经列入了正式学生名单。
零在京城那边收到预科班结业证明时，也给路明非发了短信。
【零】：结束了。
【路明非】：我们这边也结束了，过几天回滨海。
【零】：我可以去家里吗。
【路明非】：你不是还在京城吗？
【零】：我可以现在过去租房。
路明非看着这句话，沉默了一会儿。
几秒后，零又发来一条。
【零】：可以找离家近的。
路明非叹了口气。
【路明非】：你开心就好。
零回得很快。
【零】：嗯。
回滨海的时候，苏恩曦给罗娜蒂尔团伙安排了一架私人飞机，理由是“这帮家伙有太多不适合托运的东西”。
所谓不适合托运的东西，主要指康斯缇娜。
罗娜蒂尔对此十分不满，她抱着笔记本电脑，坐在机舱靠窗位置，一边系安全带一边碎碎念，“我说真的，人类航空托运系统太愚蠢了，什么叫危险品？难道康斯缇娜会在货舱里自己跳出来吃人吗？她还没孵化呢。”
大利拉坐在她后面，面无表情地翻文件，“殿下，如果您打算和机场安检人员解释这些，后续处理会很麻烦的。”
参孙把一条薄毯盖在黄铜罐外面，温柔地说，“康斯缇娜殿下需要安静。”
罗娜蒂尔缩了缩脖子，“我就是抱怨一下。”
路明非一行坐的是民航头等舱，几乎和罗娜蒂尔一行同时出发。
苏晓樯靠着座椅刷手机，给苏志强发消息，说自己要回家了，让爸爸别搞太夸张的接风。
苏志强回了一张家里佣人正在挂欢迎横幅的照片。
苏晓樯盯着那张图看了会儿，捂住脸。
柳淼淼给父母打电话，说晚上到家，会陪他们吃饭。她母亲在电话那头问了很多，声音还是有点紧张，但比以前温和了很多。柳淼淼轻声回答，一句一句解释。
陈雯雯坐在靠过道的位置，膝上放着一本书。她完全没有看进去，时不时抬头看一眼路明非。
路明非坐在中间，被路明珞和夏弥夹住。路明珞靠在他肩上，手指勾着他的袖口。
“哥哥。”她低声说。
“嗯？”
“回滨海以后，家里会很热闹。”
“已经够热闹了。”路明非说。
路明珞看了一眼机舱里的人，“还会更热闹。”
事实证明，她说得没错。
飞机是第一天落地的。
零是第二天到路明非家门口的。
零没有住进路明非家，她只是在路明非家附近租了一套房子，步行到路家楼下只需要三分钟。房子是苏恩曦替她办的，手续齐全，装修简洁。
零搬进去当天，只带了两个行李箱。
她把衣服挂进衣柜，把书摆上桌，下午五点准时敲响路家门。
路明非打开门，看见零站在门口，穿着白衬衫和深色短裙，怀里抱着一个纸袋。
“晚饭材料。”零说。
路明非低头看纸袋，里面是青菜、鸡蛋、牛肉和一盒豆腐。
“你这是？”
“我可以做饭。”零说。
路明非还没来得及回答，路明珞已经从客厅走过来。
两女对视，客厅里的空气一下子安静了。
零面无表情，路明珞也面无表情。
几秒后，路明珞伸手接过纸袋，“厨房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