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珞心不在焉的想着,下了这样的判断。
毕竟都是一些普通人.......真正有危威胁的雌性只有那只小母龙。
至于自己,祭司和巫女.......也没什么区别对吧?
“接下来,有请高二(1)班的学生代表发言!”
忽然响起的掌声将路明珞拉回现实,舞台上的主持人声音中带着显而易见的仰慕,似乎对学生代表十分崇敬。
掌声中,一个身影从侧幕沉稳地走上台。
他穿着仕兰中学的礼服校服,身形挺拔,面容冷峻。
简单来讲,长得挺帅,可惜是个面瘫。
聚光灯落在他身上,不少学生不受控制的窃窃私语起来。
楚子航。
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被他吸引,哪怕是没怎么听说过他名号的新生们,也能看出来者绝非什么凡夫俗子。
但楚子航的发言同样乏善可陈,哪怕他的话清晰、沉稳,带着远超同龄人的冷静和力量感,没有多余的废话。
整个演讲条理分明地阐述对新生的寄语、对高中学习的理解和对未来的展望。
路明非看着台上的楚子航,忽然又想起了那晚台风中的迈巴赫,那个笑得没心没肺的中年男人。
路明珞似乎也想起了什么,她微微侧头,凑近路明非,声音压得很低,几乎只有气音。
“哥,楚叔叔好像没什么消息了?”
路明非的目光从楚子航身上收回,同样低声回应。
“嗯,楚叔叔最近很安静,他借着秘党的关系网和资源,成了寰亚集团的老总,正忙着做生意。”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礼堂上方高悬的巨大仕兰校徽,“但我猜那也是伪装,楚叔叔和秘党之间也不全是一条心。”
“毕竟......高架路上的事,还有游乐场的‘意外’,掩盖这两件事都有他的帮助,还有......我们的‘异常’.......哪怕在混血种的世界里,也属于最另类、最需要隐藏起来的那一类。”
路明非垂下眸子,他自己有时候也搞不明白自己到底算是什么东西。
路明珞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不再言语。
楚子航的发言也在这时结束,台下爆发出热烈的掌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响亮持久。
台上的人微微鞠躬,面无表情地走下台,似乎引人注目的人不是他。
校长最后做了个相对简短的总结,冗长的开学典礼终于落下帷幕。
新生们如同开闸泄出的洪水,喧闹着涌出礼堂大门,分流向各自的新班级。
阳光有些刺眼,驱散了礼堂内的昏暗。
路明非和路明珞随着人流,慢慢挤出礼堂。
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路明非抬手挡了一下,目光在散向教学楼各处的人群中搜寻着夏弥的身影。
他还得给小母龙办复学手续。
就在这时,一个纤细的身影带着点迟疑和小心翼翼,像是丛林中迷蒙的小鹿,从旁边人流的缝隙中一点点挪到路明非面前。
是陈雯雯。
她还抱着那本《悲惨世界》,手指紧紧扣着书脊,指节有些发白。
苍白的脸上带着些红晕,眼神躲闪又带着固执的探寻,但完全不敢直视路明非的眼睛。
“那、那个......”
她的声音细若蚊蝇,带着明显的紧张和颤抖,语句也有些破碎。
“同学......对、对不起,刚才......请问......可以......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她似乎用了全身的力气才把这句话问完,头垂得更低了,发丝挡住侧脸,视线放在路明非校服的纽扣上,但不敢向上挪动一步。
路明非停下脚步,看着眼前这个举止怪异又异常执着的女孩。
她的态度和在班里那次一样,充满路明非难以理解的敬畏和拘谨。
“路明非。”
路明非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清晰而温和,试图安抚面前女孩的紧张。
“我叫路明非,也是高一(3)班的。”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刚才没关系的,认错人很正常。”
陈雯雯的身体微微颤抖一下,她飞快地抬眼瞥了路明非一眼,眼神复杂难明,像是在确认什么极其重要的事情。
“路......路明非......谢谢......谢谢。”
她抱着书,逃也似的转身,迅速消失在涌向教学楼的人流中,留下一个仓皇又单薄的背影。
“真是........越来越奇怪了。”
路明非看着她的背影,眉头微蹙,低声自语。
路明珞在一旁冷冷地看着,小巧的鼻子里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哼。
第96章 文学社社长
路明非摇摇头,暂时把陈雯雯的异常抛到脑后,眼下还是先找到那只小母龙比较好。
“在那呢。”路明珞抬了抬下巴,示意路明非看向礼堂侧后方通往教学楼的小路上。
“咱们家的小母龙。”
路明非抬眼望去,夏弥背靠着墙壁,屈着一条腿,另一只脚百无聊赖地踢着地面无辜的小石子。
她穿着裙装校服,白衬衫,深蓝色的百褶裙,合身的裙装将少女纤细的腰肢勾勒出来。
颈间的黑色项圈在阳光下十分显眼,与夏弥身上清纯的校服形成一种奇妙的反差感。
但夏弥看起来和周围任何一个等待同伴的普通仕兰女生没什么区别。
阳光穿过树荫,在她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女孩微微眯着眼,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太久、出来放风又被主人遗忘的猫科动物。
路明非和路明珞走到她面前。
“喂!”
夏弥看到他们,双手叉腰,精致的小脸上写满了控诉。
“典狱长大人!开学典礼有那么好看吗?我快在这里生根发芽了!数蚂蚁都数到一千二百三十七了!”
夏弥声音清脆,带着点娇嗔的抱怨,引得旁边路过的几个男生好奇地侧目,又在看到夏弥的脸时愣在原地。
路明非看着眼前夏弥古灵精怪的模样,因陈雯雯引起的困惑消散了不少。
嘴角勾起无奈与纵容的弧度,“抱歉抱歉。”
路明非的语气很随意,甚至带着点玩笑的意味,“礼堂的椅子太舒服了,我差点睡着。”
“切!”
夏弥翻了个白眼,显然不信路明非随便编造的理由。
但抱怨归抱怨,小母龙心里那股焦躁感在路明非出现后明显淡了下去。
她扯了扯校服的领口,似乎对项圈的存在感依旧介怀,但动作已经自然了许多。
“如果你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暴露,就别动不动扯那个项圈。”
路明珞的眼神自夏弥出现就一直锁定在她身上,任何一点可能的越界举动都可能让她应激。
“切。”夏弥轻哼一声,但手很老实的不再去摸那个项圈。
“所以,路明珞师姐,现在能让典狱长大人带我去办复学手续了吗?”
“我倒是不想让你来。”路明珞叹了口气,“但我哥觉得这样对你不公平.......真不知道你们还上学干什么......”
夏弥微微眯起眼睛,她竟然感觉路明珞的味道与往常不太一样。
什么时候开始的......?这种味道........
路明非也就算了.......你也不是正常人?
夏弥扯了扯嘴角,你们老路家真是.......人才辈出?
“好啦好啦。”路明非拍了拍手,打破忽然之间的寂静,“那么,现在带你去办复学手续,你走不走?”
夏弥哼了一声,下巴微扬,像只骄傲的小孔雀,毫不犹豫地向前一步,将自己的手轻轻搭在了路明非的手腕上,只是避开了路明非的掌心。
“哼,带路吧,典狱长大人!再磨蹭天都要黑了!”
她的语气依旧带着抱怨,但眼底深处却掠过一丝狡黠。
光明正大地踏入这所人类的学校,对她而言也意味着某种程度上的“自由”,况且这样......也离路明非更近一点。
“现在才上午啊喂.......”路明非吐槽道,他看了看夏弥搭在自己手腕上的手,不动声色的牵住身边的路明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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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务主任办公室位于教学楼顶层,一个僻静的角落,厚重的木门将走廊的喧嚣尽数挡下。
路明非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声略显疲惫的“请进”。
推开门,室内弥漫着旧纸张和皮革家具混合的气味。
宽大的办公桌后,头发稀疏、戴着金丝边眼镜的教务主任正埋头于一堆文件。
靠墙的沙发上,还坐着一个穿着校服、扎着马尾辫的高三女生,她手里捏着一份薄薄的文件夹,眉头紧锁,脸上写满了焦虑。
路明非看向
“李主任好,”路明非声音温和,带着恰到好处的礼貌,“我带夏弥同学来办理复学手续。”
李主任抬起头,推了推眼镜,目光扫过路明非和路明珞,最后落在夏弥身上。
看到她颈间那个过于显眼的黑色项圈时,李主任的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严肃古板的老教师对这些东西向来不是很感冒。
夏弥乖巧地站在路明非身侧,努力扮演一个安静无害的复学生形象,只是偶尔滴溜溜转动的眼睛泄露了她的好奇。
“哦,夏弥.......是吧?”
李主任翻了翻桌面上厚厚的资料,“休学一年......材料都带齐了?”
李主任公事公办地问道,声音带着长期处理行政事务的平淡。
“带齐了,主任。”路明非笑了笑,无形的精神波动蔓延开,名为“催眠”的领域张开。
李主任的眼神瞬间变得迷茫,他从自己的桌面上拿起一份资料,开始低头翻阅。
沙发上的高三女生像是终于等到了机会,猛地站起身,几步冲到办公桌前,声音带着一种急切的恳求。
“李主任!您拖了多久了!我的辞职申请您看过了吗?高三学业压力实在太大了,文学社社长这个职务我实在无法兼顾了!”
她把那份文件夹也放到桌上,语气近乎哀求。
“反正我们文学社现在也没几个人活动了,就是个空架子,我保证交接完所有资料,绝对不耽误学校社团事务.......”
李主任有些迷茫的拿起那份辞职申请,扫了一眼,叹了口气。
“张文倩啊,不是我不批。高三学业紧张我理解,但你这社长说辞就辞,总得找个接替的人吧?社团虽然人少,也是学校正式备案的,不能就这么散了。你找到继任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