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会的搬迁开始了，深夜的诺顿馆重新热闹起来。
一箱箱资料从二楼搬下去，学生会旗帜被取下来，墙上的画像和奖杯被小心包好。厨房里的餐具重新清洗，车库门缓缓升起，一辆银灰色布加迪威龙在夜色里被开了进去。
隔壁安珀馆的灯也亮了。
学生会从失败里搬家。
这个消息很快又被人发到了守夜人论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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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一点四十，303宿舍还没关灯。
芬格尔坐在桌前，刚把一篇帖子改完标题。
屏幕上守夜人论坛的页面亮得刺眼，热帖区仍然在滚动，首页几乎全是自由一日相关内容。
路明非洗完澡出来，头发还没完全擦干。他换了一件干净T恤，坐到自己床边，低头看手机。
女生那边已经安置好了，路明珞发来消息，说女生宿舍环境还可以，暂时没有明显的安全隐患。
夏弥还没睡，她给路明非发了一张女生宿舍自动售货机的照片，吐槽学院的售货机居然没有黄瓜味薯片，差评。
其他女孩们倒是已经睡下，消息栏里整整齐齐躺着四个晚安。
路明非一条条回完消息，把手机放下。
芬格尔回头看他一眼，“师弟，你这回复消息的工作量不小啊。”
“习惯了。”路明非说。
“我以前以为后宫这种东西只存在于论坛段子里。”芬格尔摸着下巴，“没想到现实比论坛还离谱。”
“学长，祸从口出哦。”
芬格尔立刻坐直，“我刚才什么都没说。”
他把笔记本电脑转了个方向，“师弟，要不要注册个守夜人论坛账号？你现在已经是学院红人了，如果不自己注册一个，以后别人冒充你发言怎么办？”
路明非看了看屏幕。
论坛首页热度最高的几个帖子仍然挂着。
【诺顿馆深夜搬迁，学生会正式让出胜者奖励】
【自由一日最终战高清修复版：S级新生到底快到什么程度？】
【便装小队战绩统计2.0：三名A级新生至少击倒二十三人】
【猜测：诺顿馆未来会成为双S与A级新生团体据点？】
【新生S级是否会使用自由一日交往权？理性讨论】
最后一个标题让路明非眉头跳了一下。
“这也能讨论？”他问。
“当然能。”芬格尔说，“学院论坛三大永恒话题：八卦、社团、钱。你的情况同时覆盖前两项，热度很正常。”
路明非沉默几秒，“那第三项呢？”
芬格尔严肃地说，“如果你愿意接受独家专访，我可以让它覆盖第三项。”
“免谈。”
“好吧。”芬格尔叹气，“新闻事业总是在被误解中前进。”
他把论坛注册页面打开，“学生卡认证，邮箱绑定，ID自选。论坛ID最好别太长，也别太正式。像‘路明非’这种实名注册当然最有冲击力，但你肯定不喜欢。”
路明非接过电脑，低头看了看注册框。
用户名一栏空着。
他想了一会儿，敲下两个字。
路明。
芬格尔探头看了一眼，“这么朴素？”
“我游戏ID也差不多。”路明非说，“而且少一个字，不那么显眼。”
芬格尔看着他，“师弟，我得提醒你，在双S和便装小队的背景下，你就算叫‘匿名路人’，也没办法真的匿名。”
路明非点下确认。
页面很快跳转。
【欢迎加入守夜人论坛，路明。】
账号头像是默认的灰色剪影。
路明非松了口气，“至少看起来很普通。”
“普通新生不会刚注册守夜人论坛就被诺玛重点标记。”芬格尔小声说。
路明非看向他。
芬格尔立刻摊手，“我什么都没查。新闻工作者也有求生欲。”
路明非没有发帖，只是开始浏览首页。
他点开了诺顿馆搬迁的帖子。
帖子里有人贴了夜间拍摄的照片。诺顿馆门口灯火通明，学生会成员搬着箱子从台阶上下来。有人扛着卷起来的旗帜，有人抱着奖杯，还有人推着装满红酒的移动酒架。
车库那边更热闹。
一辆银灰色布加迪威龙停在诺顿馆车库中央，车身被灯光照得很亮。照片角度明显是偷拍的，画质不算高，但依然能看出车漆和线条都很漂亮。
下面的回复一片感慨。
“愿赌服输，凯撒还是凯撒。”
“学生会搬得太快了吧？自由一日早上结束，晚上就腾地方。”
“那辆布加迪真要送给S级？一场自由一日赌这么大？”
“你以为加图索家缺钱？”
“问题是S级会开吗？”
路明非看到这里，默默把页面往下滑。
虽然他确实会开车，但现在是零国驾照拥有者。
“师弟，你知道那辆车多少钱吗？”
“不知道。”路明非说，“但维护保养应该很贵。”
“你现在已经不是普通新生了。”芬格尔语气沉痛，“你是一个刚入学就拥有诺顿馆、布加迪威龙和自由一日冠军头衔的男人。”
“听起来像什么不靠谱页游广告。”
“而且你可能还拥有后天学生会欢迎仪式的主角待遇。”芬格尔补充，“正式新生入学时间是后天。你们提前到了，仪式大概还没来得及撤。”
路明非刚想说话，论坛右上角的小信封忽然闪了一下。
他点开，发现是私信提醒。
第一条私信来自一个ID。
【村雨】
头像是黑底白色刀影，很简洁。
芬格尔看见这个ID，立刻把脑袋缩回去，“楚子航。”
“你怎么知道？”
“全校都知道。”芬格尔说，“狮心会会长的ID，和他的刀一样朴素。”
路明非点开私信。
【村雨：今天怎么样？】
下面还有一条。
【村雨：自由一日的结果已经确认。按照传统，胜者获得双方押上的赌注。凯撒押了他的车，指名道姓要我押一辆哈雷戴维森。来学院之前老爹送给我的，105周年纪念款。车辆目前停在狮心会车库，钥匙和证件我明天送到诺顿馆。】
路明非看着这两条消息，沉默了几秒。
芬格尔在旁边看不到具体内容，但看他表情，忍不住问，“谁又给你送东西了？”
“楚师兄。”路明非说，“一辆哈雷。”
芬格尔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105周年纪念？”他问。
“你怎么知道？”
芬格尔捂住胸口，“那是楚子航今年自由一日押上的赌注。狮心会内部早就传开了。听说是他老爹送的，限量纪念款，车况非常好。”
“你们打个校园CS，为什么赌注能赌到这种程度？”
“这就是卡塞尔。”芬格尔说，“贫穷的只有我，不是学院。”
路明非低头打字。
【路明：今天挺充实。卡塞尔学院确实很有特色。】
他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路明：车先放你那边吧，我的状况不好骑摩托。】
消息发出去不到十秒，对面回复。
【村雨：也是，哈雷不可能载四个女孩子。我明天把钥匙和证件给你，车可以暂存在狮心会车库，那里安保较好。】
路明非看着这条，忍不住笑了一下。
【路明：师兄，你今天也辛苦了。伤怎么样？】
【村雨：没有受伤。只是右手虎口和腕部有轻微麻木，已经恢复了。】
过了一会儿，又一条消息弹出来。
【村雨：我注意到你身边多了一个成员，但平衡没有明显问题，这点很厉害，路师弟。】
路明非感觉一阵牙酸。
芬格尔在旁边看他脸色变化，“怎么了？楚子航约你决斗？”
“不是。”路明非说，“他在八卦。”
芬格尔愣住，“楚子航？”
“嗯。”
芬格尔缓缓靠回椅背，“这个世界真是越来越魔幻了。”
路明非回复。
【路明：师兄，你还在干军师业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