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少爷不在庄园里。”操作员汇报道。
弗罗斯特眉头微皱。“他去了哪里？什么时候离开的？”
操作员将一段监控录像切到主屏幕上，画面显示的是庄园正门的监控，时间是今天中午十二点四十分。
画面中，地下车库的卷帘门升起，凯撒没戴头盔，骑着哈雷摩托车冲出庄园。那辆摩托车像一支黑色的箭，只在画面里停了两秒，就消失在沿海公路上。
“少爷在中午离开了庄园。”主管解释道，“当时他刚和您共进午餐。门卫以为他只是像往常一样出去兜风散心，所以没有进行阻拦，也没有特别汇报。”
弗罗斯特盯着屏幕上凯撒离开的背影。
“立刻定位他的手机信号。”弗罗斯特命令道，“联系凯撒的护卫。”
“手机信号丢失了。”情报官看着手里的设备，“定位系统显示他的手机在距离庄园十公里外的高速公路，已经被遗弃了。负责跟踪保护的两辆车在进入那不勒斯市区后失去了目标。”
“少爷利用车流甩掉了他们。目前我们无法确定他的具体位置。”
弗罗斯特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他比任何人都更了解凯撒。
凯撒极度厌恶家族的控制。那个突然闯入的秘书可能让凯撒察觉到了什么。凯撒大概率是离家出走了。
在这样一个敏感的时间点，家族的继承人切断了所有联系，主动脱离了家族的视线。
但弗罗斯特心中同时也有一丝庆幸，如果凯撒中午没有离开，说不定会在今晚的袭击中受伤。
凯撒不在庄园算是目前唯一的好消息。
“调集那不勒斯周边的所有外围人员，让政府内的成员动起来。”弗罗斯特冷冷地下令，“查监控，查加油站，就算他插上翅膀也不可能凭空消失。把他找出来，确保他的安全，但不要惊动他。”
“是，先生。”情报官立刻转身去布置任务。
“先生，我们刚刚收到来自瑞士的加急报告。”通讯官站起身，声音发颤，“疗养院在五分钟前遭到了不明身份的武装突袭。”
弗罗斯特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具体情况。”
“对方切断了疗养院的外部供电网络。潜入者手法极其专业，没有使用重型火力，我们在外围和内部的二十八名安保人员全部被制服。对方没有下杀手，但让他们失去了反抗能力。”
通讯官看着屏幕上的数据，继续念道，“特护病房的病人失踪了。现场留下了重型直升机起降的痕迹。他们动作很快，整个过程不到十分钟。目前我们无法追踪到直升机的去向。”
弗罗斯特的双手在身体两侧握成了拳头。
人质被劫走了。加图索家族用来控制陈墨瞳的筹码被对方轻而易举地摘除。
但这还没完，通讯官并没有坐下，他翻开第二份报告，冷汗从额头上流下来。
“还有一件事，先生。”通讯官的声音更低了，“克林根塔尔区，家族的地下金库，也遭到了袭击。”
弗罗斯特的瞳孔猛地收缩，那里存放着加图索家族在欧洲的大量实体黄金，是家族的命脉之一。
“金库的防御系统是最高级别的。”弗罗斯特的声音透着寒意，“他们是怎么进去的？什么炸药？当地伤亡情况？”
“没有炸药。”通讯官调出一组现场照片传到主屏幕上，“当地的留守人员刚刚赶到现场。整栋六层高的建筑，包括地下五层，全部被坚冰覆盖。”
弗罗斯特抬起头，看着屏幕上的照片。
那是一幅十分诡异的画面，六层高的石质建筑表面结着厚厚的冰霜，内部画面更加骇人，大厅，走廊，电梯井，所有的空间都被冰霜填满，几名安保人员保持着生前的姿势，变成了晶莹剔透的冰雕。
墙壁出现了巨大的裂缝，地下五层那半米厚的合金大门从中间被硬生生冻裂，碎开。
“金库内部的黄金全部消失。”通讯官说，“我们没有捕捉到袭击者的画面。但从现场破坏的痕迹来看，这绝对不是人类科技能做到的。”
弗罗斯特站在主控台前，久久没有说话。
这是一场战争。
“损失统计出来了吗？”
情报官站起身，他垂着头，不敢抬头看弗罗斯特的眼睛。
“先生。主楼完全损毁，藏书室和艺术品陈列室无一幸免。人员方面，袭击发生在深夜，主楼内只有值班安保，防空警报很及时，只有十几人受伤。”
他咽了一口唾沫，翻页的手指微微发抖。
“金库方面，现场温度已经回升，但建筑主体已经损毁，随时可能坍塌。地下五层储备的所有实体黄金全部失踪。至于那名失踪的病人，根据我们在航空局的内线回报，没有那架重型直升机的飞行轨迹。”
弗罗斯特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
“查。”弗罗斯特睁开眼睛，眼神冷硬如铁。
他直起身，转头看着整个指挥大厅里的一百多名情报人员。
“地中海舰队的发射日志，是谁篡改了授权代码？通过哪个卫星节点发出的指令？第二，查瑞士境内的所有卡车租赁记录。金库里的黄金重量是以吨计算的，他们不可能靠人力背走，必须有大规模物流车队接应。查沿途高速公路监控，查港口，查货运火车站。第三，向执行部施压。我要知道过去二十四小时内，所有在欧洲执行任务的专员的动向。”
安全主管犹豫了一下，走上前，压低声音，“先生，对方能在一夜之间完成这种规模的打击，背后的势力绝对不容小觑。我们甚至不知道敌人在哪里，如果盲目展开全面反击......”
“别人把枪管都塞进我们嘴里了，难道我们要咽下去吗？”弗罗斯特猛地转头，死死盯着安全主管，“加图索家族什么时候吃过这种哑巴亏？把家族的私人武装全部调动起来，查到线索后即刻行动！”
“是，先生。”安全主管低下头，快步走向通讯台。
整个指挥中心变得更加忙碌，键盘敲击声密集成一片雨声。
弗罗斯特站在原地，看着屏幕上的废墟。他心里隐隐有一个猜测，但他不愿相信。
就在这时，指挥大厅角落里的一部红色座机突然响了起来。
所有的键盘敲击声在这一刻出现了短暂停滞。情报官和通讯员们面面相觑。那部红色座机只有一个人能打进来。
加图索家族真正的家主，庞贝·加图索。
弗罗斯特皱起眉头，快步走过去，拿起听筒。
“庞贝。”弗罗斯特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立刻停止你的度假，回那不勒斯主持大局。”
听筒那边传来一阵嘈杂，海浪拍打沙滩的轻响，热带风格的舞曲音乐，还有几个年轻女孩用意大利口音的英语在娇笑。
“哦，我亲爱的弟弟。”庞贝的声音听起来十分轻浮，“那不勒斯的老房子需要重新装修了？老实说，我早就觉得主楼的外墙颜色太沉闷，像个中世纪的棺材。正好，这次可以换成托斯卡纳风格的明黄色，你觉得怎么样？”
弗罗斯特的额头暴起青筋，“庞贝！这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弗罗斯特压低声音，但语气里的愤怒几乎要溢出来，“主楼被导弹炸平了！我们在克林根塔尔的金库被洗劫一空，几吨的黄金没了！有人在向加图索家族宣战，而你还在和那些不知所谓的女人喝酒？”
“别这么大火气，弗罗斯特。愤怒会让你加速衰老，脱发也会更严重。”庞贝在那边轻轻叹了口气，“黄金没了可以再抢，房子没了可以再建，我唯一心痛的是酒窖里那几桶1945年的罗曼尼康帝。那可是我打算留着凯撒结婚时喝的。”
“你儿子离家出走了！”弗罗斯特冷冷地打断他，“在主楼被炸之前，他骑着摩托车离开了庄园，现在甩掉了所有的护卫，下落不明。加图索家族的继承人现在不知道在哪里流浪！”
听筒那边安静了两秒。
随后传来打火机点燃雪茄的声音，庞贝深深地吸了一口，吐出烟雾的声音清晰可闻。
“凯撒已经不小了，年轻人总要去外面吹吹风，见识一下世界的残酷。他有自己的路要走，你干涉得太多了，弗罗斯特。”
庞贝的语气依然轻松，甚至带着点为人父的欣慰，“至于陈家那个小女孩，筹码没了就没了。强扭的瓜解渴但不甜。”
弗罗斯特咬着牙，“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我们被袭击了！我已经下令家族武装全面介入，彻查到底。不管对方是谁，我都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停止调查。”
庞贝的语气突然变了。
弗罗斯特愣住了，每当庞贝用这种语气说话，他就不再是那个随和的哥哥，而是加图索家族至高无上的独裁者，是掌握生杀大权的暴君。
“你说什么？”弗罗斯特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让你停止调查，弗罗斯特。”庞贝的声音冷硬如冰，“取消战备。撤回特工。不要去查北约的舰队，不要去查瑞士的监控，不要向秘党提交报告。”
“你疯了吗？！”弗罗斯特终于忍不住低吼出声，他看了一眼四周的情报员，他们都不自然地避开弗罗斯特的目光。
“我们就这样当做无事发生？”
“不会有人宣扬这件事的。”庞贝冷酷地打断他，“弗罗斯特，你以为我不知道是谁干的吗？”
远在爱琴海的私人游艇上。
阳光刺眼，海水湛蓝。庞贝·加图索躺在遮阳伞下，穿着花哨的沙滩裤，手里端着一杯加冰的马提尼。
一个穿着比基尼的金发超模端着防晒霜走过来，庞贝微笑着示意她退下，超模乖巧地低头，退出了顶层甲板。
庞贝看着杯子里的冰块，眼神幽深。
瑞士金库被冰封，他在第一时间就收到了消息。不需要去现场，仅仅是看照片，他就知道那是纯粹的权柄。
海洋与水之王的权柄。
那个早该死在北极圈的女王，海洋与水之王莉维塔娜，她回来了。
不，准确地说，是“太子”把她带回来了。
第651章 和正牌女友的假期攻略
浴室里的水汽还未散尽，镜面上蒙着一层薄雾，像冬天早晨结在玻璃上的霜。
陈雯雯站在洗手台前，用干毛巾擦去脸上的水珠，她刚刚在心里给自己打完气——其实她也说不清那算不算打气，她只是把那句话在心里默念了一遍。
笃、笃、笃。
房门轻响，熟悉的气息让她不必询问也知道来者是谁。
少女放下毛巾，穿上浴袍，系紧腰带，赤脚踩在羊毛地毯上，小步快跑到门口。
门开了，路明非站在走廊里。
黑色的羊绒大衣，里面是深灰的高领毛衣。
“洗澡了？”他看她一眼，视线落在她还在滴水的发梢。
“嗯，刚洗完。”陈雯雯侧身，让开一条路。
路明非随手把门关上，“头发还在滴水，不吹干会感冒的。”
“嗯，我正准备吹头发呢。”
“我帮你。”
他走进浴室，从洗手台下抽屉拿出吹风机，插上插座，指了指梳妆台前的圆凳。
“坐这里。”
陈雯雯走过去坐下，路明非站在她身后，打开开关，电机声嗡嗡着填满房间，热风涌出，吹在头皮上。
路明非动作很慢，手指穿过她浓密的黑发，湿发一点点拨开，热风带走水分，陈雯雯舒服得眯起眼睛。
在她十七岁前，她从未想过会有一个男生站在身后替她吹头发，更没想过那个人会是路明非。
那个被她写进日记，当作神明的男孩。
她的神明正用手指替她梳理头发，动作温柔，像保养古董一样。
五分钟后，吹风机的声音停了下来，浴室里忽然安静得有些过分。路明非把吹风机放回洗手台，手指再一次穿过陈雯雯的头发，那些发丝已经干透了，带着淡淡的香气，从指缝间柔顺地滑落。
陈雯雯看着镜子里的他，轻声说，“谢谢。”
她从圆凳上站起来，伸手解开浴袍带子，厚浴袍顺着少女纤细的肩膀滑下。
对于一对已经跨过最私密界限的男女来说，遮掩反而显得生分。
她拿起内衣穿上，双手反到背后，去扣那些细小的暗扣。
路明非往前走了一步，伸出手，把细小的暗扣扣好，指尖刚好划过她的肌肤。女孩的肌肤白皙温润，碰到他略带凉意的手指，微微颤了颤。
“有点凉。”陈雯雯低着头，声音很轻。
“昨晚下雪了，这里暖气功率不大，温度还没上来。”路明非收回手，帮她理了理边缘的勒痕，又走到一旁，把床上的衣服拿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