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Saber微红着脸,有些难以启齿的低着头,无言的注视着餐盘上的吐司。
“嗯?”
见Saber一言不发,爱丽丝菲尔只能看向侍立在侧的女仆莉洁莉特。
“莉洁莉特,你知道发生什么了吗?”
被如此询问的女仆,以略带嫌弃的目光,看向了餐桌对面,那个像鹌鹑一样缩着脑袋的金发少女。
“……呵。”
一声冷笑。
“咕——!”
Saber听到女仆的声音,不由得想起了昨晚时,自信满满的说出能睡个好觉的自己。
脸颊逐渐发烫,毛绒拖鞋内的脚趾不自觉的扣紧。
Saber的心中,泛起了强烈的羞耻。
直至爱丽丝菲尔听女仆在耳边讲清了缘由,也有些讶异的红着脸投来视线后。
Saber的头已经几乎快要低到餐桌下面,一副无地自容的卑微姿态。
……
独属于秋日的午后阳光,透过薄薄的云层洒落而下。
明亮却并不显得炽热的光线,随着时间流逝,从地面蔓延至墙壁。
在学校天台,铁门旁边的墙壁上,能够看到一些学生们留下的涂鸦。
诸如“八代台の顶点”、“无尽战神”、“想要成为魔法少女”、“未远川第一八神奄”之类的字样,至今仍在那上面留存着。
留下这些中二记忆的学生,有些已经升入国中,有些或许已经上了高中。
而这段他们曾经美好的童年,正清晰地印在这面饱经风霜的水泥墙壁上。
微风拂过,带来远方的市井气息与大海的咸味,让人心旷神怡。
偶尔几只青鸟掠过头顶的上空,清脆的啼鸣声就像是在跟人打着招呼。
从这里视线远眺,可以看到城市的轮廓。
高楼大厦林立,车流不息。
上班族们在中午时分表情麻木地走在街道上,与这所小学里的活泼形成鲜明的对比。
下方的校庭,或者说操场上,能够看到一些正在上体育课的学生,有人在大汗淋漓的踢足球,有人则在打网球。
甚至,有一位女教师加入了其中。
不过那颗网球好巧不巧的钻进了她的衣领,开始产生了三体运动。
有点意思。
“士郎,你在看什么呢?”
“……观测三体人。”
在凛疑惑的目光中,士郎收回了视线,走向了女孩所在的长椅。
同样坐在这长椅上的,还有小樱。
她齐肩的黑发,正随着温和的微风而摇曳着。
学校的校服穿在她身上,感觉有种别样的可爱。
此刻的小樱正在低着头,慢条斯理的吃着千辉太太精心准备的便当。
“咦,妈妈给你准备的菜好像比我的还要好呢。”
士郎看了看自己便当盒里,比之小樱那一份而言简单许多的饭菜,不禁感慨着千辉太太的偏心。
“那……给你吃。”
小樱毫不犹豫的端起饭盒,像呈圣旨一样的递到士郎跟前。
“哇啊,小樱你不要便宜了这家伙呀!”
凛在一旁看到这一幕,顿时瞪大了眼睛。
“不必了,小樱。”
士郎也微笑着摇摇头。
不过,看小樱一副有些坚持的样子,士郎还是说道:
“那,就给我吃一点就可以了。”
小樱歪了歪头,最后用筷子夹起了一颗肉丸,喂到了士郎的嘴中。
“嗯,谢谢啦,小樱妈妈。”
士郎带着玩笑的语气感谢道。
“……!”
不知为何,听到这句称呼,小樱的眼眸逐渐睁大,眸子里仿佛闪烁着星星那般的光彩。
然后,就像是产生了某种职责一般的,女孩开始不断的夹起便当盒里的午餐,不停的投喂士郎。
然后,继续仰着头,用那种虽然平静,但是却莫名显得可爱的呆然表情盯着士郎。
“唔……唔唔……?”
被女孩期待的目光凝望着的士郎,顿时一头雾水。
……
处于行驶中的黑色厢型车内,此刻正缭绕升腾着大量的烟雾。
卫宫切嗣已经记不清自己抽了多少支烟了。
只觉得肺里痒痒的,像是有蚂蚁在爬。
“千辉士郎么……”
握着方向盘的卫宫切嗣,瞥了一眼放在台面上的那张红发男孩的照片。
在其旁边,还放置着对方的相关资料。
自昨夜朝着那个红发男孩扣动扳机的那一刻起,卫宫切嗣便确认彼此之间唯有你死我活的结局了。
不过,在那之后,莫名朝着他发动攻击的那个未知从者,其身份仍是犹未可知。
“还好,那家伙已经被Saber干掉了……”
卫宫切嗣稍微送了一口气,目光继续停留在标注的地图上。
他现在驱车前往的地方,正是那个千辉士郎的家庭住址。
个人背景、家庭住址、人际关系网……实在太好找了,简单到让卫宫切嗣都感到有些古怪。
“实力深不可测的那个枪兵的御主……居然真的只是个乳臭未干的,才刚上小学二年级的小学生……”
如果不是有枪兵保护,卫宫切嗣觉得那孩子应该早就死在自己那一枪之下了。
“既然有从者保护,解决不了这孩子,那么便对他的家人动手。”
绑架,威胁……既然已经结下死仇,不如先下手为强。
“今天是周一,那孩子肯定要去上学。
“这样一来,他的家人就毫无庇护了。”
一个御主,不可能不带上从者。
更何况还是个意外闯入圣杯战争的孩子。
在卫宫切嗣看来,这无疑是绝佳的时机。
很快,距离目标的地址便只剩下不到五百米的距离了。
在附近的露天乘车场停好车后,卫宫切嗣便从后备箱中拿出一个沉甸甸的黑色手提箱,快步走入一条巷道内。
“目标状况如何?”
伴随着卫宫切嗣的询问,耳麦中传来久宇舞弥简洁的回报。
“到目前为止,千辉士郎的母亲仍旧没有离开家门。”
沉稳干练,不带丝毫多余的感情,这就是久宇舞弥一贯的作风。
“那孩子的父亲昨天出差,而母亲则独自留在家中,简直是最完美的绑架对象。”
卫宫切嗣打开手提箱,将准备好的手枪,安装上消音器。
作为魔术师杀手,卫宫切嗣并没有身为魔术师的那份骄傲,向来都是物尽其用。
只要能够达成目标,那么无论用什么方法都可以。
“时机正好,开始行动吧。”
一切准备工作就绪。
“千辉士郎,意外被卷入圣杯战争是你的不幸。
“但很遗憾,我不会因为你是个孩子,就心慈手软。”
无论是儿时的青梅竹马,还是养育他多年的继母,卫宫切嗣都怀抱着莫大的悲痛扣下了扳机。
今天,也会一样。
咔——
子弹上膛。
卫宫切嗣谨慎的朝着一栋于周遭房子没什么区别的宅邸靠近过去。
就在只剩下不到一百米时。
毫无征兆的。
空气中仿佛传来了异响。
卫宫切嗣感到一阵耳鸣,整个人随之寒毛炸立!
在他急剧收缩的瞳孔中,一道金芒瞬间放大。
因为距离太近,攻击太快,他甚至都来不及发动令咒。
“怎么可能——”
为什么……对方怎么会大胆到连从者都不带呢?
意识陷入虚无的前一秒,卫宫切嗣都仍是感到疑惑不解。
……
放学时分,士郎带着小樱坐电车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