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寄人篱下的日子不好过啊！
格雷森叹了口气，知道自己指挥不动这些士兵，只能点燃一盏蜡烛，拿着黑面包和一点水，走进了只容一人通行的底层地牢入口。
迈入地牢，这里弥漫着排泄物的恶臭，幽暗潮湿至极。
哪怕格雷森手中有着蜡烛，却也只能点亮周遭一点光亮，其余地方皆看不清。
踏踏，滴答，滴答。
清晰的脚步声伴随着水声回荡。
格雷森脚步快了些，向着冰红茶所在的位置走去。
哪怕来过一两次了，他也不想在此多待。
“诶！是光亮！”
前方传来声音。
紧接着，一个毛发杂乱却还算干净、扒在木条牢门上的狗头人闯入蜡烛的光圈，兴奋地望着格雷森。
“原来是有人送饭啊！我还以为黑面包是不定时刷新的呢。”
冰红茶望着因瞳孔进光失焦而呈现出的模糊人影，失望的收回目光。
格雷森手一抖，差点将点亮最底层地牢的蜡烛砸落在地。
“你……还没疯？”
看着这个还算正常的狗头人，格雷森下意识问道。
按道理而言，这种环境，哪怕经过训练，待几天，也会有些精神失常。
但话语出口，格雷森又觉得有些好笑。
又没语言通晓石，狗头人明显和自己语言不通，自己这么问干嘛？
“对啊！”
冰红茶点点头回道。
但这次冰红茶口中吐出的是柯西亚语。
哪怕话语生涩，发音奇怪，但确实是柯西亚语。
第142章 战帅：想让我们cos碎骨？
“你……你会说柯西亚语？”
格雷森惊愕抬头，不可思议地望着冰红茶。
他对罗莎等人说狗头人可能会柯西亚语，是他们肆无忌惮的交流暴露了信息，纯粹是为了掩盖间谍的身份。
可现在，真出现了会柯西亚语的狗头人。
“格雷森！？”
眼睛逐渐适应光线，聚焦成功，冰红茶看清了来人，惊喜叫道。
“你知道我名字！”
格雷森神色一惊，奇怪道。
这个狗头人是雷蒙德随手抓的一个火枪兵，按道理而言，不应该知道自己名字才对。
“当然！双面间谍，两面派，黑线人物，玉面手雷王，谁……谁不认识你啊！”
冰红茶理所当然地点点头，回道。
自从格雷森出卖消息，被口径即正义炮轰后，格雷森在玩家圈子中也是小小出名了一把。
毕竟出卖消息，还和敌人待一起等死，格雷森也是头一个了。
闻言，格雷森脸色黑了黑。
冰红茶的话语虽然磕磕绊绊，甚至中间的几个词用的还不是用柯西亚语，而是那种不知名的语言。
但他也能从冰红茶的神情看出，那不是什么好词。
“不……不过，你……你还合作吗？当罕见吗？待……待遇优厚。”
不等格雷森说话，冰红茶就拿出了早已准备好的说辞。
同样作为俘虏，左正蹬那边可是开启了单人支线剧情，他也不能落后。
这些天被关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地牢，他可是猛猛学了一顿柯西亚语，学得脑袋都发昏了。
“合作！？你们还有脸提合作，我把消息卖给你们，结果，你们居然拿炮轰我！”
格雷森脸色更黑了几分，无比激动的骂道。
“你等等！我下线查一下。”
冰红茶神色发懵，抬手的同时眼睛失去了焦距。
他学柯西亚语的时间还不长，没左正蹬那样的待遇，简单的交流还行，但一复杂就听不懂了。
而且，格雷森还有口音，他就更听不懂了。
看着眼神失去焦距的冰红茶，格雷森懵了，下线查一下是什么意思？
怎么每个字都是柯西亚语，语法也正确，怎么连起来就不认识是什么意思了呢？
但格雷森还是等待着。
他倒想看看，眼前这个已经沦为阶下囚的狗头人，还能耍出什么花招。
“口阁老是在帮你坐实身份。”
重新上线的冰红茶望着不耐烦的格雷森，摇摇头，神色严肃的反问。
“如果没有口阁老的那一炮，你能得到他们……他们的信任吗？”
下线后，冰红茶大致明白了格雷森的意思。
但对于格雷森被炮轰，冰红茶只想说该，收钱了还想骑墙，那不轰你轰谁？
不过，肯定不能这么与格雷森说，不然怎么让格雷森继续出卖消息呢？
“而且，你们逃的时候，我的族人有针对你吗？”
“正是我们特地放过了你，你才能活着来到这里。”
“不然，你的下场就是埃德温的下场。”
冰红茶的话语虽然有些磕绊，但还是完整说完了。
听着，格雷森明白了冰红茶的意思。
仔细一想，被追杀的一路上，黑鳞氏族的箭矢和子弹都是在针对雷蒙德与罗莎，确实没有管他。
但格雷森只想呵呵了。
那哪是想特地放过他，明明就是他太弱，根本不值得关注。
转身，格雷森带着蜡烛，迈步便想走。
看着格雷森的动作，冰红茶一咬牙，祭出了杀手锏。
“你……不怕我告密？”
这句话一出，格雷森的步伐顿时停住了。
他回身，眼神阴沉地看向冰红茶，摸向了腰间随身携带的长剑。
“我，我的同伴，黑鳞氏族的所有人都知道你是间谍，你杀了我也没用。”
看出了格雷森眼中的杀意，冰红茶心念电转，说出了毕生最流畅的柯西亚语。
格雷森刚拔出半截的长剑停住了。
如果，真如眼前这狗头人所说，那么就麻烦了。
只要狗头人释放消息，罗莎等人哪怕不对他动手，也会以保密为由，将他排除核心指挥层。
这一排除，那日后分润利益时，就别想获得多少了。
“而且……而且，你有没有想过，倘若罗莎等人输了，你……你应该怎么办呢？”
见到格雷森的动作，冰红茶心底一喜，知道有戏，继续添柴加火。
闻言，格雷森更加沉默了。
见识了线膛枪，他不觉得罗莎等人会输。
但万一呢？
哪怕几率很小，落到头上也是死。
这是不得不考虑的事情。
“我黑鳞氏族有一种秘法，能够千里传递消息，你只需将消息告诉我，我便可将消息回传。”
望着格雷森思考的神色，冰红茶极为流畅地说出早已准备好的这一句柯西亚语。
“如今你基本不会被怀疑，你好好想想，你……”
冰红茶的话语还在继续。
不过，说到一半时，冰红茶卡壳了。
他的柯西亚语储备不足以让他表达复杂意思。
但格雷森却明白了冰红茶的意思，只有倒向黑鳞氏族，利用那种秘法传递消息，才是对他最有利的选择。
罗莎等人赢了，他能获利。
罗莎等人输了，他能从黑鳞氏族获得原本的精盐代理权，甚至更多。
如果不出卖消息，那等着他的就是黑鳞氏族的告密。
望着冰红茶期待的狗脸，格雷森收剑回道：“我可以答应继续合作。不过……”
格雷森话语一转，笑了笑：“你们得先证明你们有赢的希望。”
如果连赢的希望都没有，他不介意去坐冷板凳。
反正那样不会死。
“你既然有秘法，那就劳烦你告诉你的族人，以及口径即正义女士。”
“如果你们有机会能赢，我会出卖消息，甚至，为你们打开城门也不是不行。”
说罢，格雷森放下食物和水，丢下这句话，便转身离开。
底层地牢虽然有好几个牢房，但也就关押了冰红茶一人，隔音也不错，他不怕被其他人听见。
“你怎么在里面待了那么久?”
踏上台阶，走出地牢，跟随而来的卫兵奇怪地问道。
“那个狗头人精神出了问题，怕他死了被西奥子爵怪罪，我就在里面多待些时间，强行喂他把东西吃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