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战帅神色严峻,转身踏步来一侧正摆弄着一次性巨木炮的派大星身旁问道。
“派大星,允许你增大装药,这个距离能打到吗?”
派大星没有回答,只是举起大拇指,眯着一只眼,比对着距离。
收起手,派大星回身一笑。
“两百来米,他们在下,我们上,有着高低差,换上实心铁弹应该没问题。”
说完,派大星补充了一句。
“不过,打完这一炮,这玩意肯定用不了了。”
“管它能不能用,咱先打他一炮!”
战帅嘴角扬起,望向黑铁部落的大军。
站于投石机旁,铁鳄身披黑色玄铁重甲,骑着一只体长超四米的披甲座狼王,正望着这边。
两军指挥遥遥对视。
铁鳄眼中翻涌着嗜血与暴怒,对着战帅露出狞笑。
“砸碎他们!”
“开炮!”
几乎同时,铁鳄与战帅的命令声响彻在两军之中。
火焰点燃引线,巨锤轰击卡销。
轰!
啪!
大炮的轰鸣与投石机的甩动声齐响,巨石与实心铁球齐飞,呼啸着交错而过。
黑火药赋予的动能远超投石机,人头大小的铁球尖啸着撕裂空气,率先来到黑铁大军头顶。
砰!
喀嚓!
携带这恐怖动能的铁球,重重砸在投石机的侧柱之上。
瞬间,木屑乱飞,侧柱倾倒,高耸的投石机崩塌。
数个躲得慢的地精苦力被巨木压倒在地,骨头断裂,嘴里冒血。
铁鳄早有所觉,驾狼跃起,落至一侧,抬眼望着半空中呼啸的巨石。
巨石近百斤,如同流星坠落,带着恐怖的力量落下。
但因为准头偏差,并未落在城墙之上,反而落入营地中,滚了几圈,并未造成任何杀伤。
望着木城墙和上面的战帅,铁鳄恼羞成怒,骤然拍狼上前,取下背后强弓。
“吃我一箭!”
坐于狼背之上,铁鳄爆喝一声,浑身肌肉暴涨,魔力涌动,瞄准拉弓。
魔兽大筋制作的强弓被拉至极限,犹如满月。
咻!
精钢重箭骤然飞出,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眨眼间便跨越了两百米的距离。
瞳孔骤缩,战帅本能的一踏地面,心中大叫不好。
但好字还没出,战帅还没动,精钢重箭便已然到来。
噗嗤!
重箭入肩,轻甲被撕裂,恐怖力量瞬间搅碎战帅的血肉与骨骼穿透而出,留下一个血洞。
战帅身形不稳,踉跄后退,被眼疾手快的莫格一把扶住。
水愈术。
古怪的咒语自莫格嘴里念出,蓝色的水波在莫格的爪子上流转,按在战帅肩头的血洞之上。
水波附着于血洞之上,暂时堵住了即将喷涌而出的鲜血。
捂着臂膀,右臂软塌塌垂在身侧,战帅忍着传来的细微痛楚,抬头,望向骑着座狼王冲来的铁鳄,咧了咧嘴。
“曹尼玛,你搁这里cos项羽呢?”
他属实没想到,两百米的距离,铁鳄还能射中他。
二阶超凡还是不同凡响的。
骂完,退后数步,躲到箭垛之后,战帅脸色苍白,看向肩膀伤口处的蓝色水波,向身旁的莫格问道。
“这玩意能坚持多久?”
“两分钟。”
莫格神色遗憾。
“战帅先生,根据我的经验,你的命肯定能保住,但肩膀一定废了。”
“暂时死不了就行。”
战帅咧嘴一笑:“帮我包扎,老子要看着他死。”
“不是喜欢cos项羽吗?你的下场绝对不会比项羽好多少。”
靠在城墙上,战帅大口大口的呼吸着,费力转头望向城墙之外。
但因为城墙偏高,战帅什么也看不见,只能听见喊杀声。
“战帅,要不你先行撤退休息,由我暂……”
莫格担忧的话语还没说完,便被战帅直接打断了。
“别想篡位,你不行就让奈拉来。”
虽知道战帅是开玩笑,但莫格的神色无奈极了。
他是真担心战帅死在这里,无人主持战局。
但莫格也知道,黑鳞氏族的盟友就是这样,决定的事情,很难劝住。
莫格只能细致地帮战帅包扎起伤口。
此刻,城墙外,远处。
黑压压的地精士兵嘴角残留着最后一点油光。
他们摩挲着手中的长刀等武器,贪婪地望着营地和木城墙上的狗头人们。
那是他们接下来活下去所需的食物。
铁鳄已然骑狼而回,拔出腰间战刀,冷冷注视着城墙。
呜!!
闪烁着金属冷光的战刀骤然挥下,凄厉而沉闷的兽角声撕裂长空。
伴随着吹号声响起,开阔大道上早就准备好的军阵动了。
如同小车的木幔中,地精辅助兵们被迫打头,用尽全身力量推动木幔,透过提前留下的小孔发起了冲锋。
紧随其后,举着能遮蔽全身,厚实巨大塔盾的地精轻甲士兵一字排开,整齐前冲。
再往后,便是弓箭手,以及分散开来的重甲小队,举着云梯,推着破城槌的轻甲士兵。
“一炮组铁弹炮瞄准塔盾打!二炮组!霰弹炮自由开火!”
木质城墙上,战帅强忍不适,站起身,声嘶力竭地大吼。
“彩鳞氏族弓箭手自由射击!”
紧接着,奈拉的翻译声响起。
可还没等战帅多看两眼敌人的军阵,后方压进到足够距离的地精弓箭手便已然拉动弓弦。
咻咻咻~
密密麻麻的箭矢抛射而出,划过天穹。
一根根,如同夏日的冰雹,重重砸在木城墙上,压制得玩家和彩鳞氏族的战士抬不起头来。
但这也只是暂时的。
一轮箭雨过后,黑火药的咆哮声响起。
轰!轰!轰!
一炮组的一次性巨木炮率先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怒吼,刺鼻的硝烟味在城墙上弥漫。
三门一次性巨木炮炮身瞬间炸裂,浮现出大量的裂纹,再也用不了。
但因为装的是实心炮弹,并未出现殉爆的情况。
数枚沉重的实心铁弹出膛,撕裂空气,在空中连成线,掠过最前面的木幔,狠狠砸入后排的巨型塔盾队伍。
砰!砰!砰!
足以抵挡强弓硬弩的厚实塔盾,在带着骇人动能的实心铁弹面前如同纸糊,顷刻间便被撕裂。
盾面破裂,木屑乱飞,死死顶着盾的地精士兵瞬间被碾成肉泥。
实心的铁球们余势不减,瞬间便在地精士兵密集的军阵中犁出一条条猩红的血肉通道。
可还没等地精士兵们感到恐惧,第二波黑火药的咆哮便已然袭来。
轰!轰!轰!
二炮组的霰弹炮紧随其后发出了怒吼。
炮管口冒出火舌,无数枚弹珠大小的碎石、碎铁钉与破铁片喷吐而出,在空中形成扇形的死亡金属风暴。
死亡风暴顺着塔盾被撕开的缺口,劈头盖脸地罩向了后方暴露的地精大军。
噗噗噗噗!
令人毛骨悚然的血肉撕裂声密集响起,血雾在阵列中大片大片地爆开。
失去塔盾掩护的地精们犹如被无形巨镰扫过的麦子,成排成排地倒下。
漫天的硝烟与乱飞的流矢中,地精辅助兵推着的木幔疯了般的向着城墙持续压进。
五十米。
四十米。
三十……
当最前方一辆沉重木幔的车轮,碾过城墙外三十米处的泥土时,金属的清脆撞击声响起了。
咔哒。
燧石压发地雷被激活,死亡的怒嚎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