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勤:你猜我从下面阴了两次,这一次还会不会继续从那里阴你。】
【牢勤:猜中我要阴你了?是很不错,那你再猜猜,我会不会像个唐人一样连续两次从地下阴人呢?】
“死!”
林勤不给对方说话的机会,附着于剑身之上的符咒与灵力一同爆开。
下一刻。
他察觉到周围无形的束缚松动。
“走。”
林勤不敢托大走天上与地下,早已无声贴在苏灵龄背后的神行符发动。
两人一迈步间,便从天南城跑到了山下。
“师兄,等等!大师姐呢?”
苏灵龄这个时候才突然反应过来了,连忙道。
“放心,她会没事的。”
林勤点头示意她安心。
早在与姜瑶分别之时,担心她可能会再次遭遇天地大劫的林勤已经安排了两具分身在她那里。
不出意外的话,察觉到危险之时,分身现在应该也已经带她离开了。
“接下来……”
林勤的话语戛然而止。
因为,他的头也像是被人在无形中给吃了一口般戛然而止,鲜血喷涌而出,只余下脖颈处一圈清晰可见的咬痕。
第一百一十章 梦见打倒了我吗?那还真是个好梦呢
滚烫血水飞溅在脸颊,苏灵龄下意识伸手去,抹,而后,她才像是意识了什么般转过头。
“师、师兄?!”
视线所及,上一秒还在对她说话的师兄头已经消失不见了,像是被一只无形大口给咬走了般,断颈处的血泉诡异地停滞悬挂在了半空。
下一刻,不等苏灵龄有所反应,一股甜到发齁,隐约带着腐朽的焦糖味填满了字错了的鼻腔,她感觉自己浑身像是跌入了蜜罐中般变得粘稠起来。
不止是动作,就连思维也变得缓慢而沉重。
苏灵龄仿若无所觉察般,只是呆呆地看着师兄被人咬了一口的身子,那脖颈处的咬痕,看起来就和她储物袋里那被人咬过一口的小糖人一模一样。
“是、是那个糖画?!”
“不错!恭喜你猜对了。”
方才立于桥上与两人有过一面之缘的书生不知何时缓步踱至近前,面带赞许的微笑,说道:“唐先生的手段果然了不起,以糖画人,以糖下咒,无论食与不食,只要入了画,便已是笼中雀。”
“呵呵,谬赞了,哪比得上齐先生你的手段,山水作画,以画替城,借助此间阴气为掩饰,关键时刻,只需要将画一盖,两人便入得画景之中而不自知。”
看管糖画铺子的糖画翁笑眯眯地走了出来,手中还握着那柄沾满糖稀的铜勺:“不过,这个小姑娘的师兄确实了不得,不知道杀了多少个凶戾的人物,老夫在画他时,不仅心神屡遭反噬,还频频出错,幸亏有了小元元替我定位因果,虽然没撞到,导致效果打了些折扣,但问题不打,不然,画像不对,还真不一定能诅咒到他。”
“只可惜,小元元被那人给收了。”
说到最后,他惋惜地摇了摇头。
【我超威!又是两个老银币?】
【不过还好,我还以为是那仙僵出手了,不是它出手的话,问题就不是特别大。】
【相信牢勤!】
【牢勤居然中招了?这还真是罕见啊!】
【难怪当初这个糖画师画牢勤的时候手那么抖呢,原来是妖魔啊好家伙。】
“问题不大。”
书生微微一笑:“正所谓僧多粥少,少张嘴吃饭总是比较容易吃得饱。我们两人分了两个蜀山弟子,不是刚好合适吗?”
听到书生的提议,糖画翁微微点头:“为了避免夜长梦多,我们还是尽快……”
“呵呵,还没发现自己已经在做梦了吗?”
但也就是在这时,一道似曾相似的令人毛骨悚然的轻笑,自两人身后响起。
与此同时,另一边。
客栈之中。
正在打坐的姜瑶忽然睁开了眼睛,漆黑的夜色里,两道剑光湛亮而起。
“谁?!”
她猛地看向床底,眸中剑意破开木板。
“师姐,是我。”
床底下,林勤冲她微微一笑。
“怎么是你?”
姜瑶愣了下,原方才冰冷肃杀的俏颜如今变得有些哭笑不得起来。
“拉我起来一下。”
林勤伸出手,示意她拉自己一把。
“嗯?”
姜瑶望着这近在眼前的手,明明放在平时不过是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动作,但此刻,她的心跳却忽然莫名有些加速。
姜瑶伸出手来,抓住了他的手,忽然神色一冷。
“不对!你不是师弟!”
锵!
剑锋架在了林勤的脖子上。
“师姐……”
林勤一脸赞叹地说道:“不错,懂得试探了,谨慎一些确实总归是好事。”
“还真是师弟你。”
见他没有生气,反而夸奖起来自己的姜瑶这才将剑给收了起来。
“师弟,你这是怎么了?为何要躲在我床底下?”
说话的时候,她的目光紧紧地盯着林勤,不放过对方眼神里的任何一处细微变化。
【为什么要躲在床底下?】
【花芊儿:这我有经验啊!】
【如果是别人躲在床底下,我会怀疑那肯定是有什么非分之想,林勤就不一样了。】
【还真是,狗林勤,一点都不懂得瑶瑶的好,整天只考虑如果瑶瑶入魔了该怎么办!气死我了!你没有心!——我想当姜瑶小姐的狗】
面对姜瑶的这个问题,林勤淡淡一笑:“当然是为了担心师姐你啊。”
“担心我?”
姜瑶一愣,没想到居然会从他口中听到这个答案,更没想到,他居然会这么不加掩饰地说了出来。
【瑶瑶别信!他就是个渣男!他担心的是你入不入魔,根本不是你的生死啊!——我想当姜瑶小姐的狗】
【笑死,这野人魔了?赛博舔狗都来了?】
“好了,师姐,现在不是闲聊的时候……”
林勤目光转向窗外,漆黑的夜不知何时连月色都笼罩了。
整个房间的光亮逐渐在消失。
“这片黑色,是某种妖魔的化身。”
林勤神情凝重道,在他的手上,还残留着妖魔的血迹。
在方才姜瑶打坐修行的时候,床底的阴影与角落的阴影处,莫名冒出许多从未见过的尸魔。
林勤虽然将它们都给尽数斩碎了。
但回过神后,才发现自己浑身上下的法力不知何时都已一干二净了。
姜瑶点头,正想出剑,却忽觉丹田法力一片空荡。
“这是什么情况?”
她吃了一惊。
明明方才她刚发现林勤的时候,法力还饱满浑圆,甚至于眸光成剑。
如今仅仅只是过了数十息,竟已是干干净净,无一所剩了?
“这间客栈,有问题!”
可她已经明明做过详细的检查了。
‘若是如此,无论如何,我拼死也得将师弟给送出去!’
姜瑶眸光闪动,深吸口气。
她早就猜出了当时的掌门继承大礼之上,林勤是唯一一个通过了试炼之人。
他是未来的蜀山掌门!
更何况,她作为师姐,自然是不可能让师弟死在自己面前。
哪怕牺牲自己,她也不能让林勤死在这里。
见她也是如此,林勤目光一闪。
他的想法却与姜瑶不同。
无论是城还是客栈,在进来之前,他都没有发现问题。
但等到真进入城内与客栈之后,问题却是接踵而至。
只怕,从一开始,这座城的问题就很大。
‘不愧是仙僵,手段完全超乎了我过往的认知与想象。’
林勤心中惊叹。
直到现在,他都没发觉,对方到底是以何种手段让他法力尽失的。
咔咔——
也就是在两人法力尽失之时,脚下的地板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