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勤摇了摇头。
像这种版本的阵法,只要他愿意的话,在一分钟之内就能全部破解。
不,一分钟有点保守了。
真行动起来的话,十秒以内吧。
嗯!
念头刚升起身体就想行动时,林勤马上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我有这么狂吗?我怎么不知道?’
虽然这些都是事实,但不代表他会这么想。
他闭眼,很快便察觉到了异常。
这歌声有问题的。
林勤很快便找到了原因。
随着他屏蔽了歌声,之前那诸多的狂妄想法,也跟着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另一边,青衣结束了吟唱。
在她落下之时,谢泣珠尾鳍轻摆,如溯流跃龙门的锦鲤,破流而上。
她张开双臂,舒展歌喉。
按照道理来说,她不该在这个时候登台。
毕竟此时观众们还沉浸在青衣的高潮之中,而祈求海神佑护的海神谣又是属于那种比较平宁安乐的歌谣,
前奏太过平淡。
在这个时候开唱,怕不是她早明白自己是没机会赢了,所以打算放弃?
正当观众们这么想着的时候,谢泣珠的开唱了。
“啦啦~”
海神谣是属于鲛人一族的传统歌谣,歌谣全程只有语调的变化,歌词并无多少分别,也因此,所以对于圣女的信仰与嗓音要求极其之高。
在他们看来,失去了鲛人一族信仰的谢泣珠,又怎么可能唱得好这首歌呢?
然而当第一个音符落下的瞬间,本来还沉浸在高潮余韵之中的观众一个个愕然抬头。
歌声振鲛海。
轻颤的歌声,宛如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将人从方才华美嗓音里一把提起,丢到了风雨欲来的阴天海面。
那种灾难来临前的沉闷与压抑弥漫在每个人的心中,他们仿佛真的回到了那个远古时代的过去,那个鲛人终日惶惶,即使是睡着的每时每刻,都需要担心风暴降临,毁灭一切的时代。
就在窒息感即将吞没所有人的时候,一道歌声驱散了漫天乌云。
光倾泻而下,落在那个女孩身上。
她甩动漂亮的尾鳍,如游弋深海般飞向天空。
歌声响彻天地之间,乌云散去,风暴平息。
她仿佛真的化身上古之时那位庇佑鲛人、抚平一场又一场风暴的圣女。
不,应该说是海神才对!
“圣女!圣女大人!是圣女大人。”
有鲛人泪流满面,呢喃出声。
“天选圣女?怎么会?难道,她做的才是对的?”
一个个鲛人都睁开了眼睛,泪流满面。
直到谢泣珠的歌声停歇,众人仍沉浸在方才的幻梦中,久久无法恢复平静。
“看来这一场,是谢泣珠赢了。”
林勤松了口气。
两人的歌声这么一对比,谁胜谁负,高下立判。
所以,最终这一场比赛。
“胜利者是……”
“青衣。”
虽然青衣赢了,但她的脸色却并不怎么高兴。
因为到底谁才是真正的胜利者,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她之所以能赢,无非是因为占了那个人类的光罢了。
谢泣珠对于这个结果似乎也并不是很怎么感到惊讶。
她一脸平静地接受了这一个事实。
其实场下的观众,一个个都愧疚到不敢看她,她也仍然对他们抱以平静的笑容。
“第二场比试比修为。”
大祭司面无表情地说道。
“不过这一次比试与之前不同,这一次比试需双方道侣一同上场。”
话音落下,满场哗然。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是一场明晃晃的针对。
换做是以往,场下的观众定然不会注视这场明显不平等的斗法发生。
只是,当他们的目光落在林勤身上时,本欲张开的嘴又在不自觉间重新闭合上了。
无人为其发声。
谢泣珠的表情虽然有过微瞬的惊讶,但旋即便转化为平静。
对她来说,这一次斗法她本就打算一人之力对抗二人,如今改变规则,于他来说,不过就是多了需要保护林勤这一个点而已。
护住他的同时打败两人,不难!
只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大祭司的话并没有说完。
“而且,不仅需要共同上场,为了体现道侣齐心协力,你们双方之间的修为将会借助和离断缘大阵进行共享!”
规则宣布的那一刻,就连场下的观众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这也太欺负人了吧!”
“明知道谢圣女的道侣是个凡人,没有任何一点点修为,却要和她共享,这不就是摆明了欺负老实人吗?”
“那能有什么办法呢?谁叫谢泣珠又找一个凡人作为道侣!”
“如此选拔,难道真的公平公正吗?”
眼见有人为自己说话,谢泣珠眼中闪过一抹感动的色彩。
而后她轻轻叹了口气,看向林勤:“抱歉,看来我暂时需要食言了,不过,你的梦想……”
她的看法与其他人一样,这一临时增添的规则,毫无疑问便是冲着她而来的。
谢泣珠如今的修为是元婴巅峰,一旦平分,虽然不会掉落到元婴之下。
但仅凭借元婴初期,同时抗衡两位元婴巅峰,谢泣珠自认为机会渺茫。
假如只有她一个人的话,她倒是不介意尝试。
但她很清楚,鲛人一族对于林勤的偏见有多严重。
若是他上场,青衣的道侣肯定会针对他。
谢泣珠作为圣女,哪怕是被废弃的圣女,她也仍然是圣女,她并不担心这些人会对她怎么样。
但林勤不同了,他是人族。
即使在这里被打死,场下的观众也只会叫好。
为了他的安全着想,她打算放弃这一次圣女竞选。
“我们答应了!”
就在这个时候,林勤踏出一步,直视大祭司,说道。
“林勤……”
谢泣珠愕然。
“人,你不需要这样,你上场的话,他们肯定会针对你的!你会死的!”
就连白草儿也忍不住开口。
作为谢泣珠的侍女,她本不该说这种话的,但上一次,林勤不顾自身安全,也要自爆,就为替谢泣珠洗清冤屈,已经让所有人看见他的品格了。
既然如此,她又怎么忍心看着他去送死呢。
“放心吧,我有分寸的。”
林勤看向谢泣珠:“泣珠,你之前不还是和我拉钩过吗?我来帮你完成愿望,你也帮我完成。”
“……好。”
谢泣珠沉默许久:“坚持住,一炷香内,我会解决掉她的。”
听着两人的交谈,青衣面无表情,至于她的道侣淮真子,则是冷笑连连。
“一炷香?圣女殿下,你真以为,一个没有任何法力的凡人,陡然得到修为后,便能在我手下坚持一炷香的时间吗?”
谢泣珠不语,只是与林勤一同踏入了阵内,踏入阵中之时,她几乎是马上便察觉到了自身修为的流失。
与此同时,林勤也感觉到自己的体内忽然多出了一股修为。
这种感觉很奇怪,这股修为力量明明不是他自己修来的。
但他却能如臂指使地运用自如。
“这阵法……有意思。”
“这阵法据说是当年第一任圣女大人为了惩罚负心人而专门开创的。”
青衣忽然开口,向他介绍了这个阵法的来历。
她嘴角微微翘起,意有所指般地开口道:“从一开始,我族圣女便看出了那个人族修士是个渣男,于是,她利用自己的泪珠制造了第一串沧海之聘作为阵眼,当两人和离时,成功以此阵法施展了水中捞月,分走了那位大乘修士一半的修为,而后在东海开辟出了我鲛人一族的地盘。”
说完,她还特地向林勤眨了眨眼,仿佛在暗示些什么。
【我勒个离婚分一半修为啊!我还以为是说说而已,没想到还真有这种事情的发生啊?】
【这种剧情终究还是来了啊。】
【好好好,果然很符合我对女频世界的想象。】
【分走了大乘修士一半修为还一点事情都没有,不愧是恋爱脑世界,换男频来,那就是这不就是妥妥的一株行走的人形大药吗?】
面对她的暗示,林勤视若无睹,只是静静地看向从一进场,便将目光锁死在他身上的淮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