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鳞儿感慨道。
“师弟?谁是我师弟?”
“到了这种地步,还要装吗?”
“装什么?”
林勤皱了皱眉,一副仿佛真的听不懂她所说的话一样。
“啧。”
碧灵儿啧了一声:“和你们这些自以为聪明的‘聪明’人说话就是麻烦,所以我才不想和你见面的,放心吧,我身上没有什么留影或者留音类的宝物与法术,再说了,我如果真想举报你的话,就凭你刚刚的发言,就已经是证据了。”
林勤无所谓地笑了笑,从兜里掏出了一块留影石来:“可我录了。”
碧鳞儿:“???”
“如果我将方才的对话呈递给千龙岛城里的人,你猜,他们会不会相信我是为了从你口中探出话来,所以才故意这么说的?而你,明知道那个人是蜀山的人族,却没有举报。”
“……”
碧鳞儿缓缓竖起了一根大拇指来:“你牛!”
“难怪你师弟说,你除开是个固执且无情的人以外,还是个阴险的人,他一看你就不是什么好人。”
林勤不语,只是将手里的留影石不断地抛上抛下。
虽然他没有说话,但动作里的潜台词已经很明显。
她的答案他并不满意。
而如果他不满意的话,那这块留影石就会被他交给千龙岛城里的龙族。
“说吧,你想问什么?”
碧鳞儿叹了口气,像是摆烂般地开口道。
林勤先是关闭了留影石,然后才接着说道:“你这么歧视那些自称‘聪明’的‘聪明人’,那想必,你一定能猜对才是。”
“……”
碧鳞儿懊恼地抓了抓头发,气呼呼地说道:“千龙岛城里的大人物们说蜀山阴险,我本来是不信的,毕竟他们如此阴险,竟将各地的妖族都骗到这里来杀,结果在碰见你后,我信了!”
林勤仍是笑了笑:“蜀山的人族确实阴险,但关我鲛人林赫什么事?”
“……”
碧鳞儿哼了一声,双手抱胸:“算了,不和你说了,你想知道的无非就是我为什么能认出来你来,很简单,这还多亏了你的师弟。”
“……”
林勤没有出声,但心中已是默默叹了口气。
他就知道。
亏他方才还想了诸多的可能性。
结果没想到,居然是李无宁坑了自己。
“那傻小子虽然表面上伪装得很好,但实际上通过他的简易描述,我已经能在心中构建出你的形象,而我有一项天赋,便是侧写,可以根据他所描绘的形象,推断出心中大致之人的轮廓,而后,再对照着轮廓,填入现实中的人。”
碧鳞儿说着又发出了一声感慨:“你确实足够谨慎,无论是眼神还是动作细节都在不停变化调整,若是一般的人,可能就误会了,即使拥有侧写,也会觉得是自己认错了人。”
“可我不同。”
“我从哪点眼神里,看出来了,你在这一堆人里格格不入。”
“眼神?”
林勤微微挑眉。
“对,当然,我并非是在说你伪装得不好的样子,相反,你的眼神伪装得好,三分憧憬,三分对未来不确定性的茫然,三分对妖神的信仰,再加上最后一份忐忑,你肯定是仔细地观察过了来往的人吧,可惜……就是因为你的眼神伪装得太好,好到近乎符合所有本地的人,才让我产生怀疑。”
“也就是说,是直觉?”
听了半天之后,林勤面无表情地问道。
“……”
碧鳞儿微微沉默了下,点头道:“是的,直觉。”
林勤有些无语。
直觉型选手都来了?
他千防万防,结果对方来了一句直觉?
这特么谁能绷得住?
“难道是天意又在发力了?”
紧接着,他又暗暗皱眉,自上次被天意坑过之后,他便已经一直在搜罗着有关于天道屏蔽与推算类的道具,但很显然,面对这么一个连大乘都未必能应付的天意,他目前所准备的道具,还不怎么够格。
又或者说,其实是她在骗自己的,根本不是什么直觉。
“喂,你作为他的师兄,你打不打算去救他啊?”
“让我去救蜀山的人族?你怕不是疯了?”
林勤面无表情地冷笑一声。
“是吗?那算了。”
碧鳞儿起身想走。
末了,她的眼神忽然瞥见了一抹亮光。
“咦!”
她伸手,就要去拿林勤手上的手链。
“抱歉,这是我妻子的东西。”
“嗯?”
听到此话,碧鳞儿微微皱眉,露出了嫌弃的眼神。
“你是个有夫之妇?”
“是啊。”
林勤极其坦然地回答道。
他不清楚对方是否认出来了这件事情,在试探自己,但他反正已经大概猜出来对方是谁了。
碧鳞在借助所谓的侧写观察他的时候,他也在观察着对方。
反正,她绝对不是如自己所说的那般天真无纯。
或许确实有这么一个人的存在,但不会是她就是了。
毕竟在方才两人的交谈里,她的许多动作与认知,都不符合她描述里的那位少女该有的。
比如说,眼前这位少女谈起宝物时,那双眸发亮,跃跃欲谈的样子,林勤不认为一个出生贫苦的少女,见识过多少种宝物。
但看她方才的样子,却不像是渴望,而更像是想要收藏的贪婪。
穷人喜欢宝物是不错,但,龙族也喜欢宝物。
再加上她提到千龙岛城时毫无恭敬之心,虽然也可以解释为她见识过千龙岛城的真面目,所以才对其去魅,但如果真是一个贫困人家里的孩子,她也不该如此,毕竟,在那座岛城之上,应当充满了许多她惹不起的“大人物”。
再加上她专门在这里等待着自己,十有八九,她很有可能便是那位将李无宁骗来这里的人,她从李无宁那里得到了有关于自己的消息,所以,她才能清楚地从人群之中找到自己。
不然的话,林勤想不到她为什么要伪装成一个
不过,她又是怎么知道自己要来的?
难道说?
林勤想到了……那封剑信。
但也就是说,即使林勤将手中的留影石当作证据交给千龙岛城里的那些所谓大人物,也多半是没有结果的事情。
那她刚刚为什么还要说出来,告诉自己那些是为什么?
为了好玩吗?
林勤心中暗暗摇头。
除开妖与魔外,任何人做事都一定有他的目的所在。
林勤不觉得她这么做单纯是为了想玩,所以是喜欢上自己了?
这种东西,骗骗三岁的孩子,比如李无宁也就算了。
他还不至于因为方才的话便动心。
所以,到底是为什么呢?
想起对方闹出来的那个大新闻,林勤眼睛一眯,顿时想到了一个可能性。
修行!
对方显然是修行了某种需要以情绪或者是爱情为养料的功法,所以才会如此。
“呵,渣男!那你方才还和我那么靠近与暧昧?”
碧鳞儿咬牙切齿地说道。
“呵呵,说的你不是一样?”
林勤呵呵一笑,丝毫不见心虚。
“我那能一样吗?我又没谈上。”
“那这么说,我也有话要说了,我那是亡妻。”
“啊?”
碧鳞儿惊得眨了眨眼:“你还真有啊?”
“那当然了,不然你觉得我这手链是怎么来的?”
“我不知道那是您留给林道友的遗物,无意冒犯!无意冒犯!”
碧鳞儿连忙双手合十,躬身对他手上的沧海之聘拜了拜。
林勤看了她一眼,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对方像是在阴阳他一样。
……
持续了一个月的黑海潮终于过去了,当这黑海潮过去之后,所有人都已不复先前的鲜丽,身上的衣服与皮肤都暗淡了一些。
正当所有人以为这便是结束时。
他们看见了……远方海面之上,那漂浮着的无穷无尽的……黑海潮。
“看来,我们远气不错,这一次居然这么快就到无定海了!”
碧鳞儿惊喜道。
“嗯?”
见众人困惑的样子,碧鳞儿解释道:“无定海指的是千龙岛城周围的百万公里海域之内,千龙岛城的位置会在这无定海域中不断移动,运气好的话,或许我们进入无定海内时,便能遇见千龙岛城,进去其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