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目光都齐齐地看向了首座之上的蜀山掌门与那青年。
他虽没有大殿众人那么失态，但原本从容的神色也显得微微有些诧异。
他一个大乘期的幻境，被一个筑基期的给看破了？
虽然他没有全力施为，只是随手为之，但哪怕是元婴，都不一定看破得了才是。
清衡真人目光下挪，落在了大殿中那个睁开眼睛的青年身上。
“林勤，你是如何看破老夫的幻境？按理来说，入了那幻境之后，你的记忆应当会忘记正在考核这件事情才对，但我看你的样子，好像一早就发现了？”
随着清衡真人的开口。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他的身上。
包括直播间的视角。
【六百六十六，刚刚我还说这三师兄虽然建模无敌，但没有特点，一看就是炮灰呢，结果现在马上就打脸了。】
【筑基看破大乘的幻境？怕不是开挂了吧？】
【合着前面主角团介绍的时候一个比一个牛逼，但敢情都是为了衬托他啊？】
【这战力后面不会崩吧。】
+1、+1、+10、+1……
这一刻，随着观众的瞩目，大量的人气值开始上涨。
一点人气值代表着观众已经注意到他了，十点人气值代表着他的名字已经被观众注意力，至于一百点人气值，那说明，他已经给人留下初步印象里。
看着系统面板上飙升的人气值，林勤心中嘴角微微上扬，但表面上仍然不动声色。
简简单单露一次面，就是数万人气值入手。
只可惜，现在还不是播出阶段。
如果等到了正式播出阶段，那人气有多少，他不敢想象。
林勤抱拳拱手，微微低头：“禀祖师，弟子久历风尘，深知‘人有旦夕祸福’，因此贴身备着几道救命符咒，已成习惯。方才初入幻境时，在察觉到自己的状态虚弱之时，弟子第一时间就想取出咒符来，不过，却并未发现自己身上的咒符。”
听到他的解释，在场的各宗真人，表情都有些古怪。
其中以蜀山掌门的神色最是明显。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
他的这幻境，陷入其中后，可是能屏蔽所有记忆，只余他想灌输给对方的设定记忆。
结果，这小子居然靠本能识破了他的幻境吗？
有这么怕死吗？其他的记忆忘了，潜意识都还记得自己带了符咒？
“你带了几张在身上备着？”
“不多，也就几张。”
“嗯？”
清衡真人原本也只是随口一问，但见他遮遮掩掩的样子，反倒是来了兴趣。
只见他白眉微挑。
大殿之中，清风徐来。
下一刻，林勤身上外袍的纽扣啪啪开裂，露出了缝在外衣里侧的那两面满满的符咒。
清衡真人：“……”
各宗真人：“……”
其他弟子：“……”
“掌门真人，大庭广众之下，这不好吧。”
林勤连忙将衣裳抱紧。
【我去？我看见了什么？】
【你管这叫几张？这是把全宗的符纸都带身上了？】
【这么怕死，难怪什么都忘记了，就是没忘记自己身上这堆符咒。】
【无敌了，666，这下我是知道这三师兄有什么特点了。】
【什么特点？】
【特别怕死。】
【笑死我了，这人怎么这么骚啊。】
“咳咳。”
之前那吹嘘其他弟子的紫衣真人咳嗽一声，眼神有些古怪。
“贵宗弟子可还真是……特别啊。”
清衡真人的脸皮抽了抽，什么都没说，反倒是直接一挥袖。
“下一关。”
第二章 牺牲到自己头上又不乐意了
只恢复了几秒清醒的林勤再次陷入了幻境之中，睁开眼睛。
第二关，是与上次心境一模一样的场景。
白衣喋血，两狼相顾。
摆在他面前的，依旧是两条性命，一剑之力。
但与上次不同的是，原本陌生的两个平民，这一次其中有一个却是换了对象。
换成了一个女子。
对方的长相模糊，但当细看之时，每一寸又都长在了他所喜欢的审美上。
从脑海涌上来的虚假记忆告诉他，这是他相识了十年的道侣。
道侣么？
“这是……亲近之人与百姓之间的权衡吗？”
这一刻，所有人都理解了这一关的艰难。
“第一道问心之关，所问的是否关键时刻，是否有取舍的决心。”
“第二道问心之关，所问的则是在灾难面前，亲近之人与陌生之人的权衡吗？”
“蜀山问心之关，果然公正公平。”
穿着茅山派服饰的道士望着上面的第二道问心之关，敬佩地说道。
置身处地，换做是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第二关时，会做出怎样的选择。
不！
其实答案应该已经很明了了，想到这里，他的目光不由隐晦地落到旁座的一位蜀山女长老身上。
【嘶！完了完了！我好像知道大师兄和小师妹会怎么选了！】
【这两人在第一关上已经折戟沉沙了，这第二关，我看也是难。】
【我现在倒是好奇那位平平无奇的三师兄，是否会做出什么让人意外的选择了。】
【这一次，蜀山掌门应该会防着他点，不会又被他给看破了吧？如果又被他给看破了，那这肯定就是放水了！】
果不其然，当主镜头给到大师兄与小师妹，他们都已然做出了选择。
他们最后的一剑之力，毫无疑问都是冲向着自己亲近之人的那头妖狼而去！
【我就知道！】
【这两个人，一看就是恋爱脑，完辣完辣！】
【坏了！】
【前面的，救自己亲近的人，有什么错吗？这也能喷？】
【陌生人和亲人之间救亲人是没错啊，但结合两人前一关的表现，后面不喂屎我吃！】
余下的两人，小师弟，同样都是在第一时间就果断地拔剑，选择救下自己亲近之人。
唯有二师姐，似乎是在二者之间犹豫了一下，才拔剑选择救下了自己亲近之人。
但因为两人在第一关时的表现不像大师兄与小师妹一样，所以观众倒不是很诟病他们的行为。
主座之上，蜀山掌门望着这一幕，神色没有丝毫变化，心底却是暗自摇了摇头。
这四个人所选择的答案，似乎都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蜀山掌门的目光悄然落在了最边缘的那一枚水镜术上，目光带着一丝从未放在这个弟子身上的期待。
这一次，他加大了灌注在林勤身上的力量，所施展出来的幻境，不仅更加真实，还压制住了他的身体本能。
那么这一次，他会有不同的选择吗？
所有人的目光与镜头集中在了林勤身上。
似乎也是知道这一点，林勤的手缓缓地放在了剑上。
当看见他还没拔剑时，观众不由愣了一下。
【咦，你们有没有发现，这两头狼这一次的速度好像变慢了？】
【确实是，换做是在上一关，就林勤这个拔剑速度，这两头狼早就咬死了两人，应该是这一关比较难选，所以蜀山掌门给他们留下了点时间思考吧？】
【真的吗？我怎么觉得这个糟老头没这么好心？该不会是故意想让他们多煎熬一下吧？】
【林勤会救下哪个凡人吗？】
【他真救下那个凡人又怎么样？能说明什么吗？说白了，制作组的这第二关就有点意义不明，救哪边都会被说的。】
【友情提醒，前方高能！】
【没看过番是吧？这有什么高能的？】
在这万众瞩目之下，但见林勤黑发飞舞，眸光如剑，拔剑斩向自己的道侣那一边。
“大胆妖魔！受死！”
剑光一闪。
人头落地。
【乐，我就说嘛。】
【和其他四个人一样的选择，毫无新意，不过也是人之常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