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了!现在这些雾气还没彻底冻结成冰点,证明最多只过了一分钟,这小偷刚还在这!这么短时间他来不及走远,所以他现在就在我们身边。”
野猪语气激动地说:
“这么寂静的夜,如果他在移动,那我们应该能听到脚步!但此刻却无声,所以除非他能移动时不发声音,不然他就藏在这附近!我们快找!!!”
毒蛇桀桀一笑:
“呵,但很不幸。相信我,恐怕这位客人走路时真的能不发声音。所以我们对周围搜查也无济于事,因为他完全可以在听到我们搜查的声响后,不发声地远离我们。”
“在我们搜远后他就能折返回药剂店前门,想办法破前门而入,获取药剂。所以现在回到药剂店内,我们以不变应万变。”
“后门只是杂物间,我们根本不用去管~放心,他不会走远的,为了药剂他还会主动来接近我们。”
毒蛇故意提高音量,仿佛是刻意说给隐藏在附近的某人听,想让他明白后门的“毫无意义”。
...
过了一会,“毒蛇”和“野猪”此刻已重新回到了员工休息室。
“毒蛇,他能移动时不发声音,这你是怎么得出的结论?”野猪鲍尔疑惑地挠头,头皮屑掉了一地。
毒蛇自信地挑了挑眉,他高傲地回答道:
“首先,从雾气留在墙上的高度来看,他是个大人。”
“其次,只有在最开始,我才听见过他的脚步声。”
“但是他刚刚来到前方去砸前门的过程中,我们都毫无感应,没听到过他的脚步声。”
“这证明他一开始就可以不发出脚步声的。”
“呵,现在想来,这更像是这位客人的挑衅和宣战,有意思。”
毒蛇桀桀一笑:“真是一位难缠的客人,希望抓到他时,他身上能多几件案底,这样子我的功勋应该就够了。”
“胖子,现在我们只需要等待。等待他露出破绽,等到他按捺不住,就会自己死死地咬钩。”
随后药剂店员工休息室中再次迎来了安静。
......
而黑夜中化身“幽灵”的冷毅不敢停歇太久。
因为夜巡士兵大概还有30分钟左右,就会来到药剂店附近,来收割他的生命。
不过此刻,夜巡士兵差不多在离他最远处,听不到任何动静。
冷毅立刻掏出一大团肮脏破旧的黑布,接着取出那把被黑布裹住的璀璨银辉匕首。
“砰—砰—”
在药剂店“后门”处,在那间与“前门”内所有房间都不相通,四周都被墙所阻隔的珍藏室里,喧嚣四起。
员工休息室内的毒蛇,眼神露出不可思议的震惊,喃喃道:
“怎么可能?他怎么会发现伪装成杂物室的珍藏室?”
此刻,智与力的生死交战再次开始。
距离夜巡士兵到药剂店,还有
...29分钟。
第11章 不可能的可能?
“怎么可能!?...我想想...竟然...是这样吗。”
听到后门传来这一声巨响的毒蛇·弗斯冰满眼的不可置信。他的脑中此刻思绪飞速运转,很快便想通了一切。
原本这个窃贼的目标是进入“前门”偷取药材,怎么可能会突然盯上那扇脏乱破旧,还贴着“杂物间”挂牌的“后门”呢?
不可能会有人冒着被剁手的风险真的去抢一堆“杂物”。
除非...小偷已经识破了“杂物间”的伪装。
毒蛇快速思考着:
“当时小偷呼出的雾气未被冻结,证明他就在附近躲了起来,并未走远。”
“估计他当时正偷听和观察着我和野猪的一举一动。”
“但我当时故意把珍藏室说成了杂物室,还试图误导他。那时也没有纰漏。”
“那就应该是…我在之前的举动,出了问题。”
毒蛇想到,他之前在检查外墙情况时,唯独在路过后门检查的时候,他多停了三秒。
他特意,再三确认了后门没问题。
“难道是…我留意和检查后门的时间…久了些?”
他想到,自己潜意识中对后门的格外看重,让他经过后门处额外停留了几秒。
而这一行为,很可能已经暴露了后门里藏着贵重物品的事实!
很可能在他巡视和检查后门时,他就已经被躲在附近的人给尽收眼底。
毒蛇飞速思考的同时,他的动作也没有丝毫落下,赶紧示意这头野猪跟上自己。
他们一路狂奔,冲出“员工休息室”,经过“主药房”及“前厅”,跑出前门。
但由于珍藏室太重要,他们走得太着急,甚至在离开“前厅”时忘了去锁药剂店“前门”。
最后他们来到了药剂店“后门”,到了那间与“前门”内所有房间都不相通,出口只有“后门”和一个二指大小排气孔的“珍藏室”。
“珍藏室”的后门上挂了一块写着“杂物间”的木牌。
“毒蛇,你这么着急要我和你一起来这杂物间干嘛?这里不都是些没用的破烂杂物?这窃贼连这都能看上?这里面的杂物丢一些也没事吧。”
只有毒蛇被店主人告知过,最重要的就是看守好这间伪装成“杂物间”的“珍藏室”。
且为了绝对的安全,店主人没有把这间“珍藏室”的钥匙给任何人,包括毒蛇。
毒蛇看着后门上那把“精良级”材质的钢锁并未有丝毫破损,微微颤抖着的心终于稍稍放松下来。
“珍藏室”的安全系数实际上非常之高。没有任何窗户,就连毒蛇也没有后门钥匙。
应该…不存在钥匙被偷窃的风险,才对。
而且,这把后门上的钢锁虽看上去不太结实,实则是故意做旧,用的是硬实的精良级材料。
而实际上的坚固程度,就连普通士兵的长矛都无法刺穿。所以毒蛇心里还是觉得八成不会出什么事。
毒蛇确认了“珍藏室”的绝对封闭性并没有被打破,他内心恢复了平静。
他想着,人总不能进入两指宽的排气孔吧?
即使手指能进去,药材离着排气孔还有一米五!根本不可能够得着药材。
但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毒蛇还是凑近透气孔查看了珍藏室的内部情况。
但,映入毒蛇眼帘的却不是他印象中物品摆放十分规整有序的珍藏室。
而是,一片满地狼藉的场景!
掩盖珍藏药品的白布被揭下,连同许多药剂和药材一同落在地面。
一些药液已四处流淌,玻璃瓶碎了一地,着实是一片混乱之景。
他们被抢劫了吗?但怎么可能?在一个完全封闭的房间,怎么可能有人能进来偷盗?难道从通气孔进去吗?不可能!
毒蛇·弗斯冰呆滞地站着,凝视着这片狼藉,身体也开始微微颤抖,随后一屁股瘫倒在地,满脸的不甘和愤恨。
但他还是在疯狂且快速地思考着。他不能忍受这份耻辱,也不能接受这份失败!
“不可能。一定...一定还有翻盘的机会!我一定漏了哪里...”
“我要冷静,冷静!我可是未来的爵士,男爵,甚至伯爵!怎么可能输给一个小偷!!!”
此刻毒蛇心中不仅充满疑惑,更是愤恨,他恨为什么这该死的雪花非要在今夜休假,偏偏这时候停止。
路面上的积雪也被清扫干净,根本不会留下窃贼的脚印。
“不然的话!我怎么会被低贱的小偷戏耍!”毒蛇内心怨恨咆哮着。
而看到毒蛇·弗斯冰这般表现,野猪·鲍尔赶忙也往透气孔里面瞧了一眼,随即被惊掉了下巴,一句话说不出来。
“毒蛇,呃,这杂物室竟然被盗窃了,原来里面竟有这么多药品...”
“我们现在快去报告夜巡的士兵吧,再留在这也没什么用了,不是吗?”
这“珍藏室”属于城内最大的地下帮派。
弗斯冰侯爵利用人脉关系,才好不容易将他最爱的私生子送入这座专门用来让贵族私生子积攒“功勋”、脱离平民身份的宝库。
前些天,这位侯爵的第一继承者并不是他亲生儿子的消息,闹得沸沸扬扬。
这让这位侯爵加重了对自己私生子的重视和喜爱。
可如今“珍藏室”内的药物已被偷窃和损毁,毒蛇之前积攒的功勋很可能会因为他看守不力,得罪了地下掌权者,而被撤销一些。
最重要的是,这也会严重影响他父亲对他的印象和宠爱程度!
他父亲之所以最喜欢他,无非是因为他聪明。
可现在,他平日里最大优点,竟输给了一个小偷!
这让他无法忍受,他也无法承担和接受自己失败的后果!
“不……事情还没完!一定,一定还有翻盘的机会!!!还有,还有...”
“对了...再让我看看...看看...一定有问题...怎么可能...嗯?这是...”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果然没错,没错!我才是最智慧的。”
“我可是贵族!怎么可能会输给一个小偷!”
“肥猪,你快去通告夜巡士兵,让他们增加人手,加大搜查,这么短的时间内他一定还没走远!这个给你,就说是弗斯冰侯爵的命令。”
毒蛇·弗斯冰取下他小指上戴着的一枚微微发亮、中心雕刻着盘旋“冰龙”的冰晶戒指,交给了野猪·鲍尔。
冰龙是弗斯冰家族的徽章,一般只有家族的合法继承人才会佩戴,可见老侯爵对毒蛇的重视,因为毒蛇几乎完全继承了老侯爵的阴冷狠辣与智慧。
虽然野猪·鲍尔不想接受毒蛇的命令。都是私生子,谁比谁高贵?
但看守任务和个人恩怨之间,到底孰轻孰重,他还是分得清的。他立马往夜巡士兵的方向跑了过去。
而此刻的毒蛇·弗斯冰,早已奔向了前门。
他癫狂地咧嘴大笑着,完全失去了之前的冷静和沉稳。
因为他觉得自己已经彻底看透了窃贼愚蠢的伎俩,已经获得了最终的胜利。
“哈哈,到头来,竟是这种玩弄人心和欺骗视觉的障眼法吗?”
“诱骗我,让我误以为珍藏室已被盗,让我觉得没有再守着的必要,想让我离开去找夜巡士兵报案,这时你再破门而入。”
“障眼法,声东击西,以及调虎离山,这就是你的计策。”
对完全紧锁封闭的密室去进行偷盗,想要在不破坏密室封闭性的情况下去完成,这以凡人的力量来说,这是不可能的。
但只要有人心可以利用,那就有破绽。利用人心去破坏密室的完全封闭,有时候,轻而易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