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苏光是为了自己如虎添翼,下九幽,取宝珠,她可以理解。
但只是为了讨好自己,让自己欢喜,她肯定大发雷霆,恨不得请这个傻帽吃大嘴巴子吃到爽,怎么想的!
不过。
看着面前那颗神异的九幽宝珠,林子初生气是生气,但欢喜也是真欢喜,倒不是珠子有多贵重,而是其中蕴含的情意很贵重。
这是她从未得到的。
过了一会儿。
林子初释然的呼出口气。
脸上冻结万年的坚冰忽然化开,露出一种颇为无奈,也真拿你没办法的笑意。
“心意我领了。”
“但它在你身上会更有价值一些,我不能收。”
“我给予你的聚阴珠,哪怕被我蕴养多年,归根到底还是凡物,而九幽宝珠不是。”
听到这话,苏光就不开心了。
眉头当即一皱,冷冷的盯着她:“你的意思是说,老子在九幽待了三年,又受了一百年的苦,辛辛苦苦换来的,你不要?”
“……”
林子初神情一滞。
内心不知为何有些慌张。
“那我给别人。”
苏光作势就要收回递过去的珠子。
但收到一半,就被一双纤纤玉手紧紧抓住。
“给我吧……”
林子初内心叹了口气,目光复杂的看了他一眼,声音也罕见的轻柔起来。
她当然知道苏光是在诈自己,但这个时候她没得选,也是真的怕这只僵尸转头就送给别人了。
“……”
苏光松开握住珠子的手。
而刚才。
他也是头一次听到,林子初说话不带高冷的调调,而是那种柔情似水女子的轻柔音,还带着那种真拿你没法子的无奈。
这么落在耳朵里,让他心里就像被小猫挠了一样。
也生出些许不该有的冲动。
冷静冷静。
苏光试图坚定内心。
将他手中的九幽宝珠小心的取过来后,林子初放在手心里摩挲了一下,又打量了一下。
最后似乎还怕苏光不高兴,偷偷看了他一眼。
却是发现他在眼观鼻鼻观心。
似乎在平复着什么。
林子初暂且不知道他在干什么,迟疑了一下,也意识到自己失态了,同样稳了一手后。
将手里的九幽宝珠收起来。
她的声音也恢复成了原先的冷清:“聚阴珠一并给我。”
“怎么?”苏光抬眼,挑眉道:“送出去的定情信物,就像泼出去的水,你还要收回来啊?”
“我想再炼化一番。”
林子初不动声色的朝他伸过手去。
都收了这么重的定情信物,原先的聚阴珠,再作为定情信物的话,也着实有些寒碜了。
“那行吧。”
苏光不记得她会炼器。
不过人家都这么说了,也没有理由拒绝。
他短暂的酝酿了一下后,就给肚子里那颗黑色的珠子呕了出来。
粘了些口水。
不过,林子初丝毫不嫌脏,接过来便吞进了肚子里。
这一幕。
作为正常尸的苏光,看的是有些傻眼。
察觉到他的目光,林子初抬眼看了过去。
苏光视线下移,下意识躲开。
然后。
就是一阵长久的静默。
二尸暂时都不知道说什么了。
苏光也懒得找话题,他又不会感到尴尬,都一起睡了多久了,不说话就不说话呗。
其实。
他心里是清楚的。
林子初跟着自己的时候,内心深处其实挺没安全感的,不然也不会因为阿烛,还有其他人的事情,各种生闷气。
而白夕和新月就没有类似的情况。
基本上是随便他在外面怎么玩,怎么浪的。
因为她们都清楚,自己在苏光心里有着不可取代,不会被抢夺走,绝对安稳的地位。
林子初之前是没有的,但现在有了。
过了半晌。
还是林子初率先打破沉默,略带迟疑的问道:“你在那里叫我师尊?”
“昂。”
苏光就知道。
这个疑似外冷内齁的家伙会提这个有些尴尬的话题。
“那我叫你什么?”林子初问。
苏光自然不可能告诉她,也不可能吃亏,口花花道:“当然是老公了,我叫你师尊,你叫我老公,咋俩各论各的。”
“不信。”
这句话,哪怕林子初被爱情降智到不聪明的程度,也不可能相信。
因为这就不是她的风格。
“行了行了,要是没啥事我们就回去了,新月她们还等着呢。”苏光起身,拍了拍屁股,准备回了。
但林子初显然有不同意见。
跟着离开院子后,突然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就往别墅后面的山洞走去:“不急一时。”
“?”
苏光看到她拽着自己,往那个黑洞洞的地方走去。
突然就回忆起,当初这家伙走火入魔,搞了一个不那什么就不能离开的房间。
第190章 感谢【无愁小憨】老板的盟主
洞府内。
准确来说是密室。
一进门,苏光看到的,就是尘封已久的画面。
整理好的一排排工作台,一张寒玉床,莲花座台等等,尽皆落满灰尘。
与前世相比。
这里的地阴之气稀薄了许多。
随着密室大门紧闭,苏光有些担心:“你不是想霸王硬上弓吧?”
“哪里来的典故?”林子初回头看他一眼。
“……”
她不问还好,一问,苏光就知道自己嘴瓢了,这个世界没有霸王项羽,自然没有相关的典故。
解释不清他就不解释,装傻充愣就行了。
林子初也没有刨根问底。
阴煞一震。
房间中的灰尘便通通震荡在空中,被她瞬间汇聚于一点,形成一颗土球,随手抛到一边。
“衣服脱了,躺上面去。”林子初说道。
“……”
“一身伤回去?”
“行。”
苏光照做。
卸下全身装备,躺到了寒玉床上面。
这么一身伤回去,的确是个问题,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
苏光的身体状态,林子初自然是知道的,甚至知道每一处伤都是怎么来的,因为她全程第一视角观战。
但真的亲眼见到那一身触目惊心的剑伤时,心里还是有被冲击到。
尤其是这家伙嘴硬,一声不吭的忍了大半天,还专门的逗自己开心。
“……”
林子初也没有问什么痛不痛,疼不疼之类的。
只是伸出指甲划破手掌,将自己滚烫的鲜血涂抹在一道道可怖的剑伤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