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真：“刑法234条，用大声喧哗、威吓，妨害侦查，构成威力业务妨害罪！山口刑警！”
“我进入房间之前，一直在控制音量，而且用词也非常温和，你们应该有录音可以证明我的说法。”
和真：“那我现在要求你离开审讯现场，停止对侦查活动的干扰。你如果不离开，就犯了刑法130条，不退去罪。”
广濑律师沉默了几秒，来了句：“我听说鬼立刑警是东大文学部毕业啊，文学部也这么熟悉法条吗？”
“短期集训的时候稍微学习了一下。”和真微笑道，“我作为东大学生，学习能力可是很强的。”
广濑律师点头：“确实领教过了。我会好好在接待室等待和嫌疑人见面。”
说完他看了眼森川直树，打了个手势带着助手离开了审讯室。
山口刑警赞叹道：“洛克你应对他们真有底气，平常应该是我们被这帮律师扔法条弄得团团转。”
和真：“没用的，这家伙冲进来是为了告诉森川直树，他们的雇主雇佣了律师，给他信心。”
他看向森川直树，就算没有什么察言观色的能力，也能看出来嫌疑犯精神松弛了很多，刚刚那种濒临崩溃的状态已经不在了。
山口刑警看着森川，只能赞同道：“确实是这样，刚刚我都觉得要突破了。”
本多刑警还是很乐观的：“但刚刚他的态度已经表明，他们确实杀了斋藤原治。真杀了人，肯定会露出破绽。”
和真观察着森川直树，发现本多的话又让他不安起来。
这个人有点软啊，估计后藤课长和其他刑警都觉得这人软蛋，好捏，所以才先审问他。
和真突然用手猛拍桌面，吓得森川直树一哆嗦。
他逼近森川：“我们已经拿到了斋藤的公文包，很快一切都会真相大白！”
森川直树虽然一直在抖，显然很害怕，但却笃定的说：“我不知道公文包去哪儿了，也不知道你们在哪里找到的，我们就没杀斋藤，你们、你们去找那个司机！他、他最后见的斋藤。”
和真瞬间捋清楚逻辑：公文包八成已经给了志水征辉，现在志水征辉雇佣的律师到了，说明他不可能把公文包给警方。
所以森川直树虽然害怕，但依然一口咬定自己不知道公文包，也不是最后见过斋藤的人。
和真当即将计就计，针对森川直树非常害怕这点采取行动：“你没杀人，是吗？可是斋藤确实死了，他这样死，你觉得他能成佛吗？他一定会变成恶鬼，来找你们的！”
说完和真再次拍桌，吓得森川直树惨叫出来。
和真拎起公文包，转身离开了房间。
外面丸暴的各位都在，三木刑警一看和真出来，就摇头道：“可惜了，律师一来大好的局面被破坏了。要不还是我和最上刑警一起上，老办法，我打，最上扮好人。”
和真：“对不是极道的普通人也这样处理吗？”
“不然呢？”三木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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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藤课长过来搂住和真的肩膀：“再试试看其他人，他们串供肯定没想到公文包能被找到。只要他们的说法出现矛盾，就可以以此为突破点。至于律师，接待的人会好好把他钉在原地，不让他故技重施。”
和真小声跟后藤课长说：“这律师说他上一任雇主是朴英书。”
“巧合罢了，律师都是这样，会用尽一切方法达成目的。”后藤课长的回应印证了和真的想法，“刚刚你的应对非常好，比丸暴的其他人包括我都好。”
和真马上表示怀疑：“真的能比您更好吗？”
“能的能的！好了去一号审讯室吧，里面那位柴田浩次已经被请过来快一个半小时了，估计等得非常无聊。你从头开始审问，山口刑警给你打配合。”
和真看了眼山口刑警，提醒道：“先别动手。”
“我知道。放心。”山口刑警这么说的同时，接下了领带叠了叠揣进兜里，再松开了领口的扣子，把西装衬衫的衣领完全敞开。极道穿西装就喜欢这样，还把衣领翻到西装领子上面。
和真拎着公文包推门进入搜查一课的一号审讯室。
柴田浩次一看和真的公文包就瞪大眼睛。
很好，这个道具再一次发挥作用，可惜上一次被律师破坏了，没有得到应有的效果。
和真把公文包放在桌上，再从坐在旁边看着柴田的制服警那里拿过登记表：“姓名！”
“柴田浩次。”
“性别！”
他就这么官僚主义十足的一条条问，就是不提公文包的事情。
这让柴田浩次越来越心急，看向公文包的频率越来越高。
和真心想培训里说的都是真的，这样的确能给被审问者巨大的压力。
终于，所有的核对项目都问完了，和真直接话锋一转，不给一点缓冲：“你见过这个公文包？”
“嗯，咦？不，没见过！”
“没见过更奇怪了！”和真一拍桌子，“这是斋藤原治的公文包！芊屋的大将都说自己记得斋藤原治随身携带这个公文包！你们作为朋友，居然没见过！”
柴田浩次支吾了几句，颤巍巍的回应：“我没什么印象，昨天把、把斋藤送上出租车的时候，包就没有了。兴、兴许是掉了。”
这次山口刑警发难：“不对吧！你的同伴说，公文包直到上出租车还在！你们到底谁在说谎！”
“咦？他说还在？”柴田浩次眼珠子咕噜一转，大声说，“我喝高了，不知道！”
和真因为山口刑警刚刚很凶，现在为了分别扮演不同角色，就换用平稳的语调：“可是芊屋的老板说，你们四个人只有斋藤被灌醉了，其他人都清醒得很。”
“这！”柴田浩次一时语塞。
山口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别给我耍滑头！就是你们一起杀害了斋藤原治，就是为了这个公文包！”
柴田支吾了几秒，突然硬气起来：“证据呢？说我们杀了斋藤，需要证据！没有证据的话，检、检察官并不会起诉！”
看来有人跟他们说过这些背景知识。
和真正要继续进攻，本多刑警突然打开门，直接对和真做了个“出来说”的手势。
“怎么了？”和真疑惑的站起来，走到门边。
本多直接把他拉到外面，还把门带上：“出租车司机来了。”
和真惊讶的问：“就是他们说的那个昨天最后送斋藤的出租车司机吗？”
本多点头：“对。交通课已经在联络出租车公司那边确认了，现在看证件应该是正牌的出租车司机。”
和真眉头拧成麻花，一个不存在的司机突然出现了，这可太有趣了：“老爹怎么说？”
“老爹正在亲自询问那位出租车司机。”本多刑警停顿了一下，压低声音问，“鬼立警部补觉得那出租车司机会是专门找来做伪证的人吗？”
“如果是，应该调查一下他的背景，确定他是不是急用钱。”和真说，“跟着钱走，总能拔出萝卜带出泥。”
这时候交通课的制服巡查过来，向和真敬礼：“鬼立警部补，我们查看过了，司机古谷勇作的身份是真的，他确实是帝都自动车交通集团的出租车司机，集团同意给我们出车记录和相关的文件，已经派人送过来了。”
这个时代还没有传真机，所以文件得人跑腿。
和真对本多说：“你待会拿到资料，立刻复制一份，照着上面的内容去走访古谷勇作的亲戚朋友，重点了解他最近有什么缺钱的地方。”
“好，等资料到了我就去。”
和真则转身向接待室走去，因为出租车司机现在还不是嫌疑人，所以不能关进审讯室。
等和真来到接待室，透过窗户第一眼就对上了广濑雅隆的目光。
后者露出得意的、胜利者的笑容。
和真这个瞬间，觉得这些有钱人，以及为有钱人服务的斯文败类，比极道还要恶心得多。
关键极道可以找借口杀了了事，而这帮家伙，柯尔特1911大人的发言好像不好使了。
第121章 魔高一尺
和真认真的考虑起找极道把律师做掉的选项，已经是一个合格的黑警了。
这时候山口刑警也从审讯室过来，站到了和真身边。
“那个人的打扮，是出租车司机吗？”山口刑警问，“我不经常坐出租，但看起来应该是帝都自动车公司的司机？”
62年日本的出租车公司会给司机配备统一的制服，一看就能分辨出公司。
和真点头：“是的。三个嫌疑人一口咬定最后把斋藤送上了出租车，现在就来了个出租车司机，还是在律师之后来的，太巧了。”
山口刑警笑了：“这可是好事啊。”
和真一脸意外的看着山口刑警：“怎么是好事呢？这个出租车司机明显来做伪证的。”
“当然是好事。我如果是那个广濑律师，一定会劝说他的雇主不要搞这种事情，但很显然律师失败了。
“本来这种意外坠河，并且零物证的案件，非常难定罪，检察官也不愿意起诉。就算我们能证明三人有串供嫌疑，也不足以推翻失足坠河的认定。
“但多了个作伪证的出租车司机就不一样了，只要能找到他和金主之间的资金转移，还有他的供词和另外三人之间的细节漏洞，构成‘有罪间接补强证据’。”
和真摸着下巴：“原来如此，只要能证明这是伪证，反过来就能推定有罪。”
“对。”山口刑警笑道，“洛克你在短期集训里没有学到这个吧？看起来就连本多刑警也不知道这个。”
本多点头：“是的，我完全不知道还有这种处理手法。”
和真：“这就是让我到一线来实习的意义所在了。”
山口刑警贴着接待室门上的窗户向里看，笑道：“老爹嘴角快压不住了，那律师还在强行摆出胜利者的神态，其实他自己也知道金主这一手是臭棋。”
和真也凑近窗玻璃，有了山口刑警刚刚那一番话，他看广濑雅隆的感觉也完全不一样了。
他问山口刑警：“所以接下来就是调查资金流动？”
“还有疲劳作战，估计要跟检察官通气，再争取24小时的羁押时间。”
62年的时候，日本警察在侦查阶段只能羁押嫌疑犯48小时，到了时间只能把嫌疑犯放了，或者移交检察官。
移交检察官的情况下，实际上只是走个形式，犯人还是关押在警察署，只是检察官会到场全程监督审讯。
警察能获得总共72小时的侦查时间，到那之后就必须释放，或者让法官开羁押令（和逮捕令还不一样）。
和真稍微一寻思，就意识到把羁押时间延长到72小时的意义：“防止他们和证人再次串供吗？”
“对，这期间会多次传唤证人，寻找破绽。总之洛克你做好本周都长期战的准备。”
和真点头：“长期战不怕，就怕没有突破的希望，到最后还是把人放了。”
山口刑警表情严肃起来，他转身看着和真：“洛克，虽然有这个突破办法，但也不是全都能突破的，以我的经验也就五十对五十而已。就算真的不能突破，把嫌疑人放走了，也不要过分自责啊，洛克。”
和真点头，换了个话题：“既然老爹在应付律师和作伪证的，我就去看看第三个嫌疑人水野智久吧。”
“我跟你一起去，他在我们自己的审讯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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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17日）傍晚，暴力犯罪对策课以及参与这个事件的搜查一课的刑警们挤在丸暴的办公室里，进行情况汇总。
后藤课长在黑板上贴上了新的照片：“现在侦查方向出现了大幅度的变更，调查的重点转向出租车司机古谷勇作，我们怀疑他接收了来源不明的巨额资金，为三人组作伪证。
“另外，我们排查了三人组提到的续摊店铺，确定不在场证明无法覆盖斋藤的死亡时间。三人联合犯案并且串供的可能性很高。
“我们的第二目标，是确定离开芊屋之后四人行动的轨迹，寻找实际动手的地方，排查周围居民寻找目击证人。
“第三，确定三人的资金状况，寻找他们收取佣金杀人的证据。”
说完大的侦查方向后，后藤课长开始点兵，给每个侦查方向派遣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