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忙去吧。”
西园寺挥了挥手，突然又想起什么，叫住和真：“鬼立，今天淀桥署的新署长到任了，如果有空闲，还是去打个招呼吧，你毕竟是淀桥署的刑警，人际关系要搞好。”
和真想起之前的传闻，便问道：“最后还是那个柴田宗次警视担任署长吗？”
“对，就是他，之前一直在青森处理交接工作，昨天刚刚回到东京。我想他应该很想见一见淀桥署的明星警部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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淀桥署，暴力犯罪对策课办公室。
听到敲门声，本多刑警开口道：“门没锁，请进。”
说话的同时，他按下咖啡机顶部的按钮，于是刚泡好的咖啡落进杯中，浓郁的香味钻进鼻孔。
门那边传来沉重的脚步，显然有人穿着一双大皮鞋进了办公室。
有这样脚步声的只有一个人，本多便说道：“后藤课长，咖啡刚刚泡好！今天来得好早啊。”
陌生的声音回应道：“暴力犯罪对策课每天早上这个时候，都只有一个人吗？”
本多大惊，扭头一看，发现刚刚进门的是身材高大的制服警，警衔是——警视！
于是本多啪的一下立正，敬礼：“署长好！”
“你好。我问你话呢，淀桥署的明星部门，两个月解决了无数棘手大案的暴力犯罪对策课，早上这个时候只有你一个人吗？”
“大家都在查案。”本多反应很快，“因为暴力犯罪对策课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独门情报源，所以上班时间非常弹性。”
“原来是这样。”柴田宗次点头，“这个说法可以接受。”
“本多，为什么门开着啊！”山口刑警提着装拉面的箱子进来了，身上的西装和外卖箱格格不入。
看到制服警的时候山口还没反应过来：“送报纸过来吗？怎么今天传达室换了个生面孔？”
本多趁着警视的目光转向山口，拼命做手势提醒山口注意警衔。
山口总算是反应过来了，啪的一下立正。
还不等他开口，柴田宗次问：“你是刑警还是外卖员？”
“我是刑警！”
“拉面是你的情报源？”
山口刑警反应不过来，便如实说了：“不，之前我帮助过拉面店的大将，所以现在每天能吃免费的拉面当早餐。”
“早餐？”
话音刚落，后藤课长踱着步走进来，看到警视后退到走廊确认办公室外面挂的牌子。
柴田宗次：“两面三刀的后藤，久闻大名啊。”
后藤笑道：“那是在GHQ时期的事情了。现在是税金小偷后藤。”
他说出来了！他直接说出来了！
柴田宗次沉默了几秒，说：“和想象中不太一样，不过算了，我直接问吧，鬼立和真今天会出现吗？”
“他被樱田门的宫安课找去了，正在处理大案子。”后藤课长说。
柴田宗次：“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只有他一个人在干本职工作？”
本多刑警赶忙说：“如果是净土幸福宗的事情，后藤课长也在查。”
“本多，咖啡泡好了吗？给我来一杯。”后藤打断了本多的话。
第238章 “回魂术”
柴田宗次警视盯着后藤：“怎么，觉得自己流放到这里已经到头了，不可能再往更边缘的地方去了，所以有恃无恐？”
后藤课长耸肩：“你可以让我去下面派出所当所长，警部所长又不少见。或者把我送到青森去，就像你那样，不同的地方在于，我是现场组，去了就回不来了。这样我正好在青森的好山好水之间养老。”
柴田宗次嘴角抽动了一下。
被外放青森的十年是他职业生涯永远的痛。
果然就和柴田之前预料一样，“两面三刀的后藤”这样有人望的老资历现场组，是他掌控整个淀桥署的主要阻碍。
在柴田思考对策的同时，后藤开口了：“新任署长大人，不如这样吧，暂时忘记你那套新官上任要立威的方法论，我们来达成个协议吧。
“你看，我是个税金小偷，没有动力阻挡你掌控整个淀桥署。有暴力犯罪对策课责任范围内的案件我肯定会和伙计们全力以赴，之前你也看到了，成绩斐然。
“没有的话，就让我们当税金小偷吧。你还不如多考虑一下怎么实现警察厅长官提出的东京零犯罪的目标，前两周确实因为强有力的威慑，治安状况好转了很多，但那已经是过去式了。”
柴田皱着眉头：“你过去的传闻我可是听到很多啊，这叫我怎么能相信你会安安稳稳的不搞事？”
“传闻有些误差，我其实从来没有主动搞事。除非——除非你和战争中那些混蛋一样，骗年轻人开上零战去送死。”后藤耸肩。
柴田用锐利得仿佛能刺穿一切的目光来回答。
而后藤用慵懒的、仿佛随便都能被刺穿的表情应对。
两边就这么不做声的对峙。
本多刑警默默的泡好的咖啡放到山口刑警面前。
山口刑警轻手轻脚的打开拉面箱，不发出一点声音的拿出拉面，不过在掰一次性筷子的时候破功了，啪的一声打破了对峙。
柴田叹了口气：“那就这样。”
说着他也不说再见，径直离开了暴力犯罪对策课的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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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藤关上办公室的门，对部下两手一摊：“我们的新署长干劲十足啊，其他课的同事们要倒霉了。”
山口刑警：“毕竟被流放到青森十年，本来以为一辈子都要在青森了，连老婆孩子都搬到青森的县都（这是非官方说法，官方叫‘县厅所在地’），突然能回到东京了。”
本多刑警接口道：“我听说他没有立刻来赴任，就是在办理买房子、搬家之类的事情。为了买房子还托人搞定了贷款。”
“警视贷款还要托人吗？”后藤看起来相当惊讶，毕竟他出面直接就帮最上刑警搞定了买团地宅的贷款。
本多刑警：“好像是很大一笔贷款，就算以警视的工资，也要很多年才能还清。”
“买这么大的房子吗？”山口嗦了一大口面，一边咀嚼一边说，“搞不好他要想办法捞钱了，比如给我们置办新的办公用品，或者把大楼推平重建，正常运转的警署没什么油水。”
后藤课长调侃道：“也不一定，可以让洛克给他写一首歌，没准能卖个百万张，什么钱都有了。”
山口哈哈大笑，结果呛到了。
本多赶忙过去拍他后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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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日中午，警视厅总部四楼会议室。
负责调查衣服的刑警站起来看着手中的警察手册：“根据嫌疑犯服装上的商标，我们找到了生产服装的厂家，并且顺藤摸瓜摸到了批发商那里，在他们的账本上确认了三个会定期批量进货的机构，接下来准备对着三个机构进行摸排。”
这位说完就坐下了，第二位站起来：“我们对埼玉县幸福奶牛场附近的所有批发市场进行了摸排，确信有人以‘幸福百货公司’的名义定期采购卷纸。
“我们的走访并没有发现什么幸福百货公司，在那种乡村地区也不可能有现代化百货公司。
“基本可以肯定幸福奶牛牧场会定期进货大量的卷纸。”
和真调侃道：“他们一定用卷纸给奶牛擦屁股，或者在挤奶之后用卷纸擦手。有没有办法调查一下粪便的去向？”
新卷绷不住了，开口提醒：“那是个牧场，本身也有农田和草场，粪便一般用来堆肥了。”
和真：“那就查一下他们有没有进口草场和农田的肥料。农田和草场需要硫安、过酸石灰和盐化加里，只要核查他们的采购量，对比他们向农林省报备的农田和草场面积就能抓到破绽。
“不知道这些草场农田要消耗多少肥料，可以直接向农林省的农学家请教。”
（上面提到的都是日本对肥料的称呼，其实就是“氮磷钾”肥料三巨头。）
新卷扶额：“你，是不是上次扔屎获得成功，就路径依赖了。最糟糕的是，我居然觉得这个思路可行。”
刑警们笑起来。
和真直接略过了这个话题：“下一个，群马县同乡会怎么说？”
“同乡会事务所没有人认识这个人，他们发放了传阅板，就算有人认识也要好几天后才能看到传阅板。”高木刑警说完，举起一本破旧的乐谱，“好消息是，我在群马同乡会拿到了群马民谣集，是研究群马民俗的白沢幽次郎教授整理的。”
和真皱眉，这个教授的名字感觉是那种会出现在日式乡土民俗恐怖作品里的人物。
高木刑警：“这本民谣集只在群马小范围出版过，白沢教授也在去年的调查中失踪了。”
你看！就说这个人会出现在民俗恐怖作品里吧！和真如此想道。
新卷警部：“那可太巧了，这歌谣集可能带有什么诅咒，我们正好有一位诅咒专家。”
和真懒得理他，对高木刑警做了个手势。
高木立刻离开位置，把歌谣集送到了和真手上。
和真翻阅歌谣集的同时，新卷警部继续主持会议：“买车这条线呢？有进展吗？”
“没有。应该是对方知道我们会从这个方向查，所以特别卖力的隐藏线索。”
这时候和真翻到了一首标题为《佚名子守呗》的曲子，视唱了第一段便皱起眉头。
这个简单重复的旋律，有点像和真穿越前玩过的一款游戏《腐姬》的主题曲。
而那正好是一款日式民俗恐怖题材的游戏，里面也正好有一个从东京过来研究民俗的大学教授。
和真皱着眉头
忽然，他发现会议室鸦雀无声，便抬起头：“怎么了？”
“你刚刚在用手打拍子。”新卷说。
和真这才注意到手在轻拍桌面。
新卷：“这歌谣集果然有问题！”
“没有问题！是我沉浸在民俗音乐的美感中！”和真提高音量，“你们要相信科学。”
说是这样说，但现场这么多人，刚刚系统肯定发动技能了。
托了新卷的福，现在警视厅都在流传和真的歌谣有魔力的说法，所以系统技能就像是找到了缝隙的苍蝇，乘虚而入了。
没有新卷，刚刚刑警们绝对不至于听到和真开始打拍子就安静下来。
和真：“还有什么要报告的吗？”
“没有了。”新卷代替大家说，“你看看对于未来的侦查，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和真：“没有，解散！”
不知道谁来了句：“真的还有必要调查吗？晚饭的时候嫌疑犯就该痛哭流涕的交代了吧？”
“闭嘴，做两手准备。我不是每次都能成功的。”和真摆出了官架子，不过他确实警衔比在座的现场组都高就是了。
尽管他才刚刚大学毕业一年多。
“解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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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真跟新卷再次进入审讯室，看着在审讯室呆了整整24小时的嫌疑犯“司机”。
这种疲劳战术也是常规做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