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藤站起来:“来,鬼立老师,我敬你一杯。”
和真正要找酒杯,仲居就递上来了。
他接过酒杯后,佐藤已经走到跟前。碰杯之后,两人一饮而尽。
和真:“《越天城山》的歌词,其实是受到川端康成先生的《伊豆的舞女》启发,写的就是伊豆舞女的故事,川端老师也很喜欢这首歌呢。”
听到川端康成,佐藤肃然起敬:“鬼立老师和川端老师也有关系?”
“川端老师没有去京都继续修订《古都》之前,我经常到他子啊镰仓的豪宅吃饭。”和真用仿佛在说一件稀松平常事情的口吻说。
“了不起!”佐藤竖起大拇指,“鬼立老弟文武双全啊。”
“不敢当不敢当。”和真赶忙说。
佐藤:“来,再敬你一杯!”
这时候田中克泳像是燃起了斗争心,也站起来:“我也敬鬼立老弟一杯!”
你也老弟了吗。
第261章 谢礼
这天晚上,因为喝了太多酒,和真只能让朝仓秘书开着车送自己回家。
到彼岸庄的时候,远远的就能看见有人打着雨伞从玄关出来,打开院门。
矢波杏奈撑着伞,站在院门口,看着车子开进院,便关上院门。
和真听见她的声音:“朝仓秘书辛苦你了,这么晚没有电车了,在102房睡一晚上吧。”
“不用了,我打的回去。”朝仓秘书回应。
“那多贵啊!”
和真没有回头,在副驾驶位置上摆了摆手:“他有报销。”
“对啊,打表的时候把别的客人不要的票都拿了,是一笔不菲的收入呢。”朝仓说。
“这样啊,那就不送了。”
“没问题,晚安。”
接着是院门开了又关的声音。
几乎在朝仓秘书离开的同时,大门开了,穿着睡衣的岚和美由纪从里面出来,估计刚刚她们就在门后了,只是穿着睡衣,不好出来见外人。
和真一直坐在副驾驶位置,对两人招手。
就在这时候车门开了。
“真难得,”矢波杏奈说,“你也会喝成这样啊。”
“今晚你不知道,轮番敬酒啊,我喝成这样能走直线已经不错了。”和真说着打了个酒嗝,正要下车突然想起什么,打开副驾驶座的收纳箱,拿出放在里面的水果礼盒,“伴手礼。”
“去旅游才有伴手礼吧!”杏奈接过盒子,直接打开,“哦,枇杷!美由纪,提亚拉!你们刷牙没?”
“已经刷了。”岚说。
“那就只能我独享啦!”杏奈抱着水果盒子,开始拿起一个枇杷就咬了一口。
和真:“你不应该先扶我下车吗?”
“哥哥你说话这么正常,肯定没问题。”
“哎呀,酒劲上来了,我不能动了。”和真向后靠在椅背上。
“别这样,跟小孩一样。”杏奈刚说完,就看见岚过来了,便把手里的水果盒塞进岚怀里,转身拉起和真的胳膊,“真拿你没办法。”
和真心满意足的搭上杏奈的肩膀,闻到了她身上沐浴露的香味,和之前一样是白梅香型。
“你知道吗,雨中白梅的香气会更加突出哦。”和真又说出《浪客剑心追忆篇》的名台词。
“我以为哥哥会吟诵俳句呢,‘绵绵五月雨’什么的。”
“独有光堂,细雨不曾遮。”和真把俳句剩下的部分念出来。
“我就知道。”杏奈说,这时候两人进了屋,岚和美由纪立刻过来搭把手,帮和真脱下外套挂好,拖鞋也被拿了出来。
和真:“你们这伺候,让我以为自己是皇帝。”
“什么?”岚一脸疑惑,因为刚刚和真说“皇帝”用的英文emperor,岚显然没听过这个词。
美由纪:“是皇帝的意思啦。”
杏奈:“对!美由纪真聪明,我再考考你,罗马帝国的皇帝还有个称号叫什么?”
“奥古斯都。”和真答。
“哥哥没问你!”
和真不理她,继续说:“奥古斯都是元老院授予的称号,意思是‘至尊’或者‘受赞颂者’。”
可能是酒的原因,和真说出“受赞颂者”的日文(うたわれるもの)的时候,想到了同名的游戏,进而想到了游戏的主题歌《梦想歌》。
他借着酒劲哼唱起来:“青少年时的梦想,仿佛永不褪色的画卷~带你去向心中的未来~”
美由纪和岚对视了一眼。
和真继续哼唱,节拍比正常的版本慢了不少,变成了一首抒情歌,整体更加接近2016年游戏续作《二人的白皇》的版本。
岚跟着节拍轻轻点头,找了个合适的插入点用加入了即兴和声。
美由纪好像也很想跟着唱的样子。
杏奈把水果礼盒从岚手中拿过来,摸出一个新的枇杷,一口咬下一半,腮帮子都鼓起来,蠕动着,展现出和斯文完全没有关联的吃相。
和真看她这个样子,第二段直接改词:“枇杷的甘甜,仿佛恋爱的滋味~”
杏奈看着和真,直接把一个枇杷塞他嘴里,堵住了后面的歌。
岚大惊:“管理员小姐!不要打断创作啊,这首名曲万一夭折了怎么办?”
“他都改词唱了,肯定没问题啦!”杏奈摆了摆手。
和真嚼了几下,熟透的枇杷非常软,果肉马上就从核上剥落下来。
杏奈把手伸到他面前。
于是和真把核吐到了女孩的手心,这个过程中下巴和冰凉的手轻轻接触。
咽下枇杷后,和真称赞:“好甜,你们俩也来吃嘛,待会再刷一次牙就好了。”
岚担心的问:“歌呢?刚刚那歌真的好棒的感觉。”
“没事没事,如果之后我忘记了旋律,说明它也没有那么好。反过来讲真正的优秀的旋律我不可能轻易忘记。”
杏奈赞叹:“不愧是哥哥!”
和真:“你可别给我戴高帽了,今天这种吹捧我听太多了,而且还是从现任大藏大臣,以及未来首相强有力竞争者那里听到的。”
“那不一样!散发着老人臭的男人的称赞,和香喷喷的美少女的称赞,怎么能一样呢!”杏奈拍着胸脯,发出沉闷的声响,还给和真抛了个媚眼。
“不一样不一样。”和真连声说,“对了,我警察手册上有今天创作的曲子,还有一张明信片,你把曲子抄录一下,明信片帮我收好,是非常珍贵的明信片。”
“好。”杏奈说着就把水果礼盒放在管理员室开在走廊的窗台上,拿起和真的长外套,翻出警察手册打开,“‘村正’?这次曲子的名字好特别啊。我看看,‘在重叠的黑暗之间,紧握寄宿灵魂的凶刃’,哥哥你明明从来不用刀,全是用枪的。”
这你要找系统,又不是我写的。
杏奈继续念歌词:“在长眠之前,红莲花盛开中,继续舞蹈……斩杀黑暗奔向光明的明天……哥哥,发生了什么吗?”
“一个罪恶的灵魂被超度到了彼岸。”
和真说。
正好这时候大风吹来,彼岸庄的正门咔哒咔哒响。
这门有年头了,大风正面吹就会这样。
杏奈忽然笑了:“彼岸庄这个名字,还真适合哥哥这样负责把恶人送到彼岸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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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岸庄,真适合仿佛死神一样的家伙住。”藤川放下望远镜,此时他正在距离彼岸庄两公里外的制高点上,除了能看到彼岸庄,还能看到神田川对岸高地上的尼古拉堂。
当然这个距离,就算用最大倍率的望远镜,也只能看个大概。而且这片区域平房虽然多,但二层的公寓和一户建也有不少,所以完全无法实现监视的目的,只能算“可以看到屋顶和窗户透出的灯光”。
副手江琦敬一说:“还不能确定就是鬼立和真干的,没有证据。”
“对,也可能是其他反感津路的人干的。但是我们在国分寺议员那里的内线说今天他突然到访了国分寺议员的事务所,结果议员还专门为此推迟了行程,宁可赴宴迟到也要见他。然后还一起赴宴。”
藤川掏出一包黄色软包装的香烟,包装上有篆体文字“长寿”,右下角还有仙鹤与老翁。
他抽出一根叼在嘴上,再摸出打火机。
江琦敬一更快一步,打着火的打火机已经伸到藤川面前了。
点烟的同时,江琦说:“所以鬼立和真是池田派的刺客?堂堂精英组刑警,干这种事情,不怕之后被放弃成为弃子吗?”
“他们笃定了我们不会报警。今天晚上尸体一定要处理完,对那边的人就说津路离开了。”
“森川岩那帮人会信吗?”
“津路已经把黄金交给同党了,说不定那边的人比我们更希望他死,那样就能吞下黄金了。”
江琦敬一叹气:“我们真的要和这种扶不上墙的烂泥合作吗?”
藤川抽了口烟,悠然的吐出烟圈:“其实我们也好不到哪里去。”
“嗯。”
接下来几分钟,两人默不作声。
等烟抽得差不多了,藤川一下子把烟头按在天台的栏杆上:“走,给总部发电报,要求再派一船敢死队过来,直接找个小沙滩上岸。”
“距离九月还有时间,要不先蛰伏一下?”
藤川:“越接近九月松田周围的戒备会越森严。现在反而是个好机会,他们肯定觉得我们会蛰伏起来。干掉松田,日本政客都怕死,怕不是几年内都不会有人敢访问龙国。”
江琦见无法说服藤川,只能点头:“好,我马上安排发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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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28日,周一。
和真刚起床,洗漱完毕,就听见门口传来杏奈的声音:“哥哥!有包裹!寄给你的!”
“啊?”和真从卫生间出来,顺着一直道的中轴走廊看去,看到玄关位置的杏奈拿着个仿佛月饼礼盒一样大小的包裹。
杏奈:“奇怪啊,没有邮戳,不会又是鱼子酱吧?”
“不会啦。”
毕竟最近没有干能让KGB感谢的事情。
杏奈:“我能拆开吗?”
“拆吧。”和真说着也向玄关走去,远远的看着杏奈拿剪刀拆开包裹的外包装。
在院子里挥刀的岚也从餐厅进入走廊,美由纪也跟在他身后。
至于秋津,今天依然在海员罢工的第一线奔走,声援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