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诈尸了,还是感受到了主的召唤,回光返照呢?”
安度因沙哑的声音响起,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
“林克,这么还是这么会说吉利话。”
随后,白布被从里面掀开,一只枯瘦的手搭上棺沿。
“我还真是好奇,你这人天生就这么铁石心肠吗?”
“你知道我死的时候,你居然一滴眼泪都不掉,甚至都没有一丝悲伤吗?”
伏拉梅站在林克身后呆呆的看着这一幕。
刚才她还有些沉浸在逝者悲伤的情绪中,可转眼就看到这位逝者,竟然诈尸起来了。
她又不是笨蛋,离了就明白了这两人之间的这种奇怪勾当了。
想来这就是师父口中,勇者小队里那位传说中的,无神论者人类僧侣了。
这人果然也和师父一样,完全不是一个正常人。
她不由得开始好奇,他们这几个人里,到底有正常人吗?
林克伸手抓住安度因的手腕,直接把他从棺材里拽了出来。
起身之后,安度因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这才看向林克。
“走吧,我们去找个安静点的地方聊。”
“这次你没有空手来吧。”
“当然没有。”
林克给他使了个眼色,让他看身后的伏拉梅。
安度因的视线越过了林克,看到见伏拉梅怀里抱着的两瓶酒。
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在前方领路。
……
几分钟后,几人来到了教堂。
安度因推开教堂侧门,带着这师徒二人来到了自己的平时休息小屋。
这间小屋里的成设很是简洁,只有简单的桌椅,以及角落里的女神像。
安度因随意的坐在椅子上,从伏拉梅的手里接过了酒后,便立刻拨开瓶塞,凑近瓶口闻了闻。
“这酒闻起来还不错,应该不便宜吧”
随后安度因一脸狐疑的看着林克。
“你会舍得买这种档次的酒来请我喝?”
“这该不会是添加了什么草药配方之类的,仿造出来的假酒的吧。”
安度因的怀疑是有道理的,毕竟林克的抠门可是非常出名的。
突然给自己弄来这么好的酒,自然会引起他的怀疑。
“瞧你说的,那怎么可能,我林克是那样的人吗?”
“再说了,我徒弟可是和我说过了,喝假酒可是会喝死人的。”
“身为老朋友,我当然是不希望你这么早就死了啦。”
看着林克这一脸欠扁的模样,安度因的嘴角忍不住抽搐几下。
“真的假的,我怎么不太信?”
林克懒得跟着继续解释,直接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意思就是:你自己尝一尝就知道了。
安度因又看了他几眼,这才从桌下的抽屉里,拿出了两支酒杯摆上在桌上。
显然是常备在这的东西了。
安度因将其中一杯倒满,然后一饮而尽。
之后,他便闭着眼,开始细细的品味着。
伏拉梅见安度因这番喝酒的姿态,眼睛瞪的老大了。
这和她印象中教堂主教优雅的形象,可谓是大相径庭。
……
在仔细品味完之后,安度因缓缓睁开眼,砸吧了一下嘴。
“嗯,不错,是好酒。”
这时,他注意到了伏拉梅眼神中的异样。
这小姑娘眼里透露出来的,分明就是十分的不解与困惑。
于是,他笑着晃了晃手中的空酒杯开口道。
“小姑娘,看人不能只看外表,外表通常只是假象。”
伏拉梅听得那是一脸疑惑。
她显然是没太想明白安度因这句话的意思。
她正想要开口询问具体含义时。
安度因已经就做出了示范。
只见他又重新又倒一杯酒,直接仰头又是一口闷。
当这杯酒下肚后,安度因的脸已经微微发红了,看起来似乎是有些微醺了。
那模样,哪里还像个主教,简直是个常驻酒馆里的老酒鬼才有的神色。
看到这里,伏拉梅总算是看明白了。
原来,这老家伙严肃正派的主教形象,是装出来的!
平日里在外人、信众面前,他需要有威严感觉。
所以一直绷着,现在见到老朋友,两杯酒下肚,立刻就卸下了平日里的伪装。
林克看到这老家伙这么快就灌下了两大杯,暗道一声不好,自己再不喝就要被他喝光了。
于是,赶忙拿起安度因之前他倒好那杯酒,灌了下去。
长舒一口气之后,感叹道。
“舒坦,这酒可真是好东西啊,简直是包治百病。”
“酒是粮食精!”
“越喝越年轻!”
说话间,安度因顺手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两人就这样,推杯换盏几个来回。
等到酒过三巡之后,两人的交谈的内容,才正式进入正题。
“行了,说正事吧,我大概能猜到你这次的来意。”
“前一阵子,麦格尼和我通过信,虽然他没有明说那是什么魔法,但我对魔法从不感兴趣,这个你是知道的。”
说着,安度因的目光转向了小屋角落的那座女神像上。
“我只赞美伟大的女神。”
他端起酒杯对着神像做出了致敬的动作后,才又喝了一口。
“我当然相信你,就让我们敬女神一杯。”
“敬女神大人。”
“行了,当初骗国王的钱,你不会都用来走关系了吧。”
林克指了指对方身上那件,看起来应该是主教规格的衣服。
安度因倒是没有否认,反而有些得意的开口。
“你不懂,这是编制,铁饭碗懂吗?”
“你的钱,不也用来盖龙堡了。”
说到这,林克摸了摸下巴,似乎突然想到什么,脸上露出一抹思索之色。
“你说,要是国王知道了,他赞助给我们的资金,并没有用在打倒魔王这件事上,会不会有些难过。”
“会不会想把我们的头挂在城门口展示。”
“谁知道呢,反正我们得感谢他这笔资金。”
安度因重新斟满两杯酒,将其中一杯推到林克面前。
“那就敬国王一杯!”
林克会心一笑。
随后,两人同时举杯后高呼。
“敬国王!”
两只酒杯碰撞在了一起,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在一旁围观这两个酒鬼的伏拉梅,已经开始心中默默吐槽起来了。
光是从这两个家伙酒后吐露出来的只言片语,她大致能猜到,这两个家伙应该是已经干了不少丧尽天良之事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
林克放下杯子,看向安度因。
“当初去找国王要赞助资金这事,我都没出面好吧。”
“要砍头挂城墙的话,应该轮不到我吧?”
安度因挑了挑眉,一脸正色道。
“诶诶诶,责任可不是这么划分的。”
“是我出面的没错,可这整体的谋划,可是你出的主意。”
“真要算起来,你才是主谋,我最多算从犯。”
林克撇了撇嘴,一脸鄙夷的看着他。
“当时我出这个主意的时候,记得很清楚,某些人可没反对。”
“还是说什么国王这次被骗,也算是让他提前走访一下基层,见识见识社会的险恶了。”
“只是要稍微苦一苦后面的勇者了,以后想拿赞助就没这么容易了。”
两人互揭老底之后,也是相视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