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
琼恩感受着身体内沸腾的力量,猛地一停,旋即冷冷地打量着下方的村庄。
这里是加拿大的边界,村庄就矗立在这,周围还有好几台巨大的哨兵机器人在活动。
那是二代哨兵机器人巨大型,会无差别攻击任何人和变种人,导致周围都荒无人烟。
只有这座被月光石庇护的村庄,才有一点活人的迹象。
琼恩矗立在天空之上,打量着那些躲在墙角的幸存者,眉头微皱。
冰冷的目光就像是一把把钢针一样,每扫过一个人,就会让后者猛地打一个哆嗦。
这些幸存者身上或多或少都有辐射病的痕迹,身上满是一个个的脓疱。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感觉有些奇怪。
这些像是麻风病人的村民们身上散发的辐射好像跟月光石的能量有一点联系。
琼恩能够感受到自从来到了这个村子,噬能之体就在无意识吸收周围一些熟悉的辐射。
双脚缓缓落在地面上,琼恩将双手背在身后,刚落地就感受到了村庄内传来的一道道隐晦视线。
见状,他微微扬起了下巴,面无表情,就像是这个村庄是自己的领地那样,光明正大巡视了起来。
“他到底是谁?”
浑身长满脓包的男人躲在窗户后面,满脸害怕。
床边的玻璃早就被刚刚的音爆震碎了,来者那股骇人的气息,就像是一头猛兽。
“法克。”
他们的村庄不久前刚刚为月之母举办了葬礼,将她埋进了地底,进入了新时代。
可是前几天,月之母的坟墓突然传来了一声巨响,紧接着就是无数引力从坟墓上爆发。
无数房屋砖块都被吸引了过去。
那真是一场毁灭性的灾难,等到灾难结束后,一颗长着巨眼的小月亮冒着月光,在众人的视线里升到了空中,消失了。
从那一天之后,整个月光石村庄的村民们,每当晚上的时候,都会感受到一股如芒刺背的视线。
那股视线高高在上,冰冷又无情,直勾勾的盯着每一个人的灵魂,就像是曾经还活着的月之母那样。
想到那颗月亮后,他跪倒在地,双手抱在胸口,向着昏暗的天空低声祈祷着:
“伟大的月之母啊,快来救救你的子民吧。”
窗外狂风骤起!
“我似乎听到了你刚刚提到了什么月之母?”
不平不淡的声音从窗外传来,男人抬头一看,只见在窗外那道可怕的身影正朝着自己这边缓缓飞了过来。
“天哪!”
男人瞳孔收缩,赶紧起身迅速往后面一滚,紧接着——
咔嚓!
由石头砌成的墙壁,被坚不可摧的钢铁之躯硬生生撞出了一个大洞。
然后,在男人害怕的目光中,那个双手抱胸的可怕存在就从洞外缓缓飘了进来。
一抹像是将全身都能看透的目光,从头到脚将男人打量了一遍。
男人浑身打了个哆嗦,两股战战。
“啧。”
琼恩冷冽的眼神里闪过了一抹嫌弃,这些村民,好像还真的跟月光石有联系。
当然,他说的是跟体内月光石释放的辐射有联系。
看来是一群被月光石辐射影响的倒霉蛋。
琼恩嘴角扯了扯,半歪着头将目光随意落在了男人身上后,旋即向前一步:
“你口中的月之母,就是你这个村子的主人?”
“是的,不过她不是人,而是一个神明,月神!”
男人疯狂地大叫着,不停往后退着,完全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
“不不不,这个世界可没有什么神。”
琼恩摇了摇手指头,毫不犹豫一脚踩在了男人的腿上,声音猛地一沉,
“你只需要告诉我,怎么找到那个所谓的月之母就好了。”
“我需要一个方向,只需要一个方向。”
说着,他的脚在男人大腿上轻轻捻了捻。
“啊啊啊啊啊啊!”
男人顿时仰头发出来凄惨的嚎叫声,在空荡荡的村子里不停回荡。
“啊啊。”
“她往南边走了,往南边走了!”
颤抖的手臂指向了琼恩背后的一个方向,那是美国边境,是他过来时的路。
“南边?”
琼恩的透视眼盯着男人胸腔内的心脏好几秒。
竟然没说谎。
他皱了皱眉。
可这不是他过来的路吗?
怎么可能?
如果真从这个方向离开,为什么他来的时候什么都没有发现?
等等,难道是月光石的隐形能力?
如果癌变月光石用的是隐形能力,那么从眼皮子底下离开,就完全说得通了。
“你确定是那个方向吗?”
“嗯嗯!”
在得到肯定答复后,琼恩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了。
往这个方向走,他已经杀死了三个癌变之人,也基本上摸清了一些规律。
这些家伙都是被多角神蛊惑的痛苦灵魂,而鹰眼是解放他们痛苦的人。
所以这些癌变之人最后的执念就是找到鹰眼,让他重新杀死自己。
那为什么要去落锤镇呢?
因为老鹰眼的家就在落锤镇。
它们都是奔着解脱去的。
“正好一起杀了,省的我去找了。”
琼恩脸色变得有些难看,收回脚,有些嫌弃。
随后他走到破洞旁边,抬头看着天空,紧接着如火箭般起飞冲到了高空之上!
砰!
音爆将厚重的云层撕裂了一个口子,红蓝色的身影拖着长长的尾迹,以极快的速度在空中穿梭。
与此同时,落锤镇西头。
老沃尔法早就醒酒了,他招呼着在车上睡觉的伙计,一块离开了这个地方。
其实他本来打算天亮再走,但是遇到了那三个绿皮杂碎,要是不躲着点,一会连尸骨都留不下来。
车队浩浩荡荡地行驶在南部废弃的公路上,浓郁的辐射尘早就将月亮遮了个一干二净。
天空除了昏暗就是昏暗,大白天连太阳都几乎穿透不了辐射尘,这就是废土。
“真是一群该死的绿皮杂碎。”
老沃尔法嘟囔着,手耷拉在窗外,后背的冷汗早就把背心浸透了,
“哼。”
刚骂完,头顶的光亮忽然暗了下去。
见状,老沃尔法皱了皱眉,刚一抬头,就看到了一层闪闪发光的雾气在云层里飘。
那个雾里好像裹着一个直径足足有十几米的月亮。
“月亮?”
老沃尔法眨了眨眼睛,觉得自己是不是喝到了什么致幻类药物,才有这样的幻觉。
毕竟他都十几年没有见到过月亮了。
突然!
一只布满血丝的浑浊眼睛从月亮表面睁开,慢悠悠地扫视着周围的一切,眼神里浮现了一丝贪婪。
渐渐的,那只巨眼慢慢挪了过来,似乎是发现了下面的人,一抹亮光从眼睛里亮起。
“该死!那是什么鬼东西,真是见鬼了!”
老沃尔法怪叫着猛地哆嗦了一下,被看得遍体生寒。
哐当!
一声巨响过后,整辆卡车猛地往上一飘,似乎被什么无形的引力捕捉到了那般。
“啊啊啊啊。”
“握草!”
伙计们尖叫着抓住了扶手,酒瓶叮呤咣啷地撞个不停。
“法克,法克,法克!”
“要交代在这里了!”
老沃尔法死死攥着方向盘,同时在心里将能够祈祷的都祈祷了一遍。
“上帝啊...”
就在这时!
轰!
一声音爆从远方传来,车窗玻璃应声而碎。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