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让你回归一下本职工作。”
回归一下本职工作？什么意思？当回被肘击的玩偶吗？这种破事还归他管？
“老板是说……替身？”
“我是说间谍。”
“而且是归寂教会的间谍。”
莱妮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把自己的灵魂吸走了，但还强撑着自己不要露出异色。
完了！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全TM完了！
我会被砍成薯片的！
“老板，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莱妮强作镇定，决定死不承认。
感谢“还在嘴硬”送上的……
对于她这种死硬的态度，莱恩早有预料。
“你袍子右边袋子里，那个盒子。”
“不是归寂教会的东西吗？”
莱恩站起身来，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莱妮一跳，但好在他没有动手的打算。
“这个世界上有能力搭建灵界网络的组织一共就两个，穷鬼阵线联盟和归寂教会。”
“联盟的长老就在这里，要不要我找他来认一认，组织里有没有你这号人？”
莱妮低头不语，不知道她的内心此刻是何等惊涛骇浪。
“别怕，我们没打算杀你，虽然你是个该死的特务！”
莱恩将一把匕首扎在了莱妮面前的桌上，眼睛死死盯着她，但立刻又露出了笑容。
“但我们相处得还是不错的，对吧？”
“对，对啊对啊。”
莱妮用力地点了点头，生怕再晚一点匕首就扎在自己身上。
“我早就是大哥大嫂的朋友了！”
“那么现在朋友需要你做出一点牺牲了。”
前期准备已经铺垫得足够，莱恩认为可以切入正题了。
“我需要你回到归寂教会，做我的线人。”
莱妮张口，声音颤抖。
“可，可是，我已经脱离组织了啊？如果你需要一个线人，伊莲不是更好吗？”
脱离组织了？什么时候的事？莫名其妙。
至于派伊莲去？那可是我们公司的顶级人才，甚至关乎我未来的幸福，送去当特务，当填线宝宝？我疯了吗？
莱恩冷冷瞪了她一眼，警告她不要胡说八道，吓得她一个激灵。
“而，而且，组织是给我布置了任务的，我还没有完成，也不敢回去啊。”
“什么任务？”
莱妮不敢说。
“不说，不说我也知道，是要从我身上拿走什么东西吧？”
“让我猜猜看啊……带有神眷本源的组织，是不是啊？”
莱妮瞳孔一缩，这个变化当然逃不出莱恩的眼睛。
“看来我猜对了。”
“这个我可以直接给你，让你回去交差。”
“可，可是……”
她仍然顾虑重重，找理由推诿。
“我这么弱，在归寂教会也没有什么话语权，也接触不到什么情报啊？”
“这你也不用管，只要你答应，我可以让你成为我的眷属，灵魂受到亡灵界加持，你会突破得很快。”
“而且还能顺便解决一下你的忠诚问题。”
不是，连这你也有办法？莱妮内心吐槽，她实在不想执行这样危险的任务。
于是莱妮挤出一点眼泪，湿润的双眸泫然欲泣，看起来惹人怜爱，咬着薄唇，她有些嗫嚅地开口。
“可是，我害怕……”
边上的圣骑士似乎被唤起了一些良知，于心不忍。
“莱恩……”
只是刚吐出两个字，就被亡灵法师挥手打断，表示她无需多言。
“害怕？怕什么呀？”
来回踱步，清脆的脚步声像踩在莱妮的心间。
“我、我怕归寂教会的人，他们都好可怕。”
“怕归寂教会的人。”
嗯嗯！莱妮抽泣着点了点头，趁抹眼泪的时候想偷偷观察一下莱恩的反应。
嘶——！莱妮的身体一下子僵住了，连皮肉到筋骨，刹那之间被名为恐惧感的寒冷冻成坚冰。
有双冰凉的手紧贴着她后颈，贪婪地吸收着她身上的热量，但她不敢动弹。
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老鼠已经被花猫含在了口中，不知吞下过多少同伴的舌头在它身上游走，腥臭的吐息打在它的鼻间。
“你怕归寂教会。”
莱恩将头压在了她的肩膀上，捏着她的下巴，强迫她和自己对视，脸上是诡异的笑容。
“那你怕不怕我啊？”
这个姿势其实很暧昧，但莱妮绝不可能找到任何一点温存的意味。
只感觉猫咪洁白的牙已经在它身上摩挲。
“老，老板，冷静啊！”
莱妮的声音这次是真的发颤了，不是假装。
“不要杀我啊！”
“我没有说要杀你啊。”
莱恩声音很轻松，只是落在莱妮耳中就重若千钧。
“只是在问你。”
“你怕归寂教会，就不怕我？”
瘦弱娇小的身躯不停颤抖，莱妮大脑飞速运转，但紧贴着肉体的冰凉让她无法专注。
“好了，莱恩。”
艾薇终于看不下去了，提醒莱恩注意分寸。
再这样下去，莱妮的袍子和地板估计都要被弄脏。
“她也还是个未成年，这样逼她不合适。”
莱恩“切”了一声，松开了手中的小老鼠，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窒息的恐怖终于散去，莱妮眼角晶莹，大口吸着温暖的空气，发出一阵干呕和咳嗽。
艾薇起身，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在圣骑士轻柔的动作下，莱妮终于渐渐平静了下来。
“呜~谢，谢。”
发出像小动物一样的呜咽声，道谢的声音都哽咽了。
于是圣骑士又回头递去了一个责怪的眼神。
“切，不就会哭吗？有什么了不起，我也可以哭啊。”
莱恩看起来不服不忿的样子。
“大哥，要我说也别跟她废话了，本来就是个小特务，《日内瓦公约》都不保护她的。”
“不如我直接给她把火种种下去，她但凡敢反水或者出工不出力，我直接把她烧死！”
圣骑士眨了眨眼。
《日内瓦公约》是什么？
亡灵法师同样眨了眨眼。
你管它呢？说词啊。
哦哦。
“莱恩，你在胡说些什么？”
圣骑士看上去有些愠怒。
“我们怎么能用这种手段对待自己的同志？就算莱妮真的不愿意，我们也不能这么干！”
呜~还是艾薇姐人好。
莱妮眼中，艾薇正散发着温暖的圣光，一颦一笑都是如此正直。
但众所周知，圣光对亡灵法师是致命的。
“莱妮，你不要怪他，他就是这样急躁的性格。”
说着，圣骑士长叹了一口气。
“其实提出来让你去做间谍的人……是我。”
啊？莱妮目瞪口呆。
“你知道吗？我的母亲。”
“她是世界上最温柔善良的母亲，曾经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她就死在归寂教会手里。”
女孩身体明显一缩，就听圣骑士又开口说道。
“别怕，我并没有迁怒于你。”
“那已经是十多年前的事了，那时候你才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