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莱恩刚刚下马,打量着四周的环境。
一个身上穿着脏乱麻衣的中年人冲过来抓住了莱恩的手。
“你、你是我的侄儿吗?”
莱恩被这人吓了一跳。
原主的叔叔吗?出现在这里吗?
“你,你是?”
莱恩的声音都有些发颤。他完全没有继承到任何的记忆,醒来时就在那个破旧的木屋里。
“我是你的二叔于勒啊!”
那人涕泪横流,很是激动的样子。
“你是我的二叔吗?”
“是啊!”
“是吗?”
“是啊!”
“可以是吗?”
“可以是啊!”
“二叔!”
“侄儿!”
莱恩和中年人抱在一起,相拥而泣。
“二叔,你怎么混成这样了?”
“自从你离家之后,家里的情况是一天不如一天啊!边境征兵将大哥带走,你妈前两年也死了,家里就剩下我和你奶奶……”
莱恩越听越心惊,原主这么出生的吗?丢下一大家子自己潇洒去了,成了二阶法师也没有帮衬家人?
“二叔,你受苦了!”
他擦了擦挤出来的眼泪。
“你不要担心,侄儿现在出头了,定然好好奉养你和奶奶。”
于勒也破涕为笑。
“林恩,我就知道你小子一定会有出息的。”
“你叫我什么?”
“林恩啊?林恩·索伦,不是你的名字吗?”
莱恩面无表情的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我叫莱恩,姓艾泽斯。”
周围一片寂静。
恩诺率先忍不住笑了出来。
“哈哈哈哈哈……二叔……哈哈哈哈哈。”
她笑得前仰后合,双手都在空中乱挥。
“你连人都没认清……哈哈……还二叔……你缺少父爱啊?……哈哈。”
驿站的工作人员也赶了过来,将这个中年人向外赶。
其中一人向莱恩解释道:“这是周围的一个居民,他家里人死光之后他差不多就疯了,现在见人就觉得他是自己的侄儿。”
莱恩满脸黑线,本来还以为是碰见了原主的亲人,还害怕暴露,结果竟然只是个疯子。
“等等!”
莱恩阻止了将中年人向外赶去的工作人员。
他从口袋中掏出了五枚银币,递给了于勒。
“叔叔,侄儿此次有军务在身,不能久留,你自己一个人要好好活下去啊。”
“侄儿!”
中年人哭的很大声,被人带走的时候仍然向莱恩喊道。
“你一定要记得再回来啊!大哥大嫂的坟我一直好好的看着,等着你回来啊!”
“唉——”
莱恩长叹一口气。
也是个很可怜的人啊。
回头却发现恩诺仍就用一种嘲笑的表情看着他,令他一阵恼火。
“你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凡是可怜人找我认亲,我从来是没有意见的!”
恩诺看他这副恼火的样子反而更加放肆的笑出声。
“你现在认我当亲妈,我给你500金币你干不干?还从来都没有意见……”
“……二叔……丢死人了……哈哈哈。”
莱恩气得耳尖发红,抓起小白扔向了恩诺。
“小白,咬她!”
“哇!”小白一口咬在了恩诺的肩头,疼得游侠岔了气。
“你玩不玩得起啊?”
恩诺将小白从身上拔了下来,白嫩的肩头留下几道清晰可见的牙印。
“敢和老娘动手?!”
恩诺撸起袖子,化作狂风向莱恩冲去。
两人一“狗”就这样在驿站打闹了起来。
只有艾薇低着头,不知在沉思些什么。
……
夜晚,莱恩躺在床上。
驿站的条件不算很好,但总归有张柔软的床,比起行军的日子要好的多。
“唔——”
他缩进温暖的被子里,贪婪的享受着这份舒适。
真舒服啊……
莱恩整个人都变得昏昏沉沉的,就在即将坠入梦乡之时,门外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谁啊?”
“是我。”
门外传来了艾薇的声音。
莱恩有些不情愿的从被子里爬了出来,给自己的大哥开门。
此时已是深夜,艾薇没有穿平时常穿的铠甲,只有一件单薄的睡裙,身材曲线完全暴露出来。姣好的容颜不复平日的自信,反而有些扭捏。
深夜上门的羞涩女骑士抿了抿嘴唇,开口了,声音很轻。
“莱恩,我想跟你聊聊。”
第二十四章 该多聊聊原生家庭的
骑士小姐此时俏脸通红,低头不敢与莱恩对视,害怕眼神对上之后,自己忍不住会退缩。
“兄长有什么话,请进来说吧?”
艾薇见莱恩同意,目光闪动一下,抬头走进房间,在床沿坐了下来。
莱恩倒了两杯茶,将其中一杯递给了艾薇,贴着骑士小姐的身子坐了下来。
房间内一片寂静。
“莱恩。”
艾薇率先打破了寂静。
“嗯?”
“你没有关于家人的记忆吗?”
莱恩低头笑了笑。
“为什么这么说?”
“你今天和那人认亲的时候……正常来说会认不出常年生活在一起的二叔吗?”
艾薇仔细感受着手里茶杯传来的温度,斟酌着语句。
“而且他的描述和你的家庭其实不一样吧?但你却和他相认了……”
莱恩只是低着头,一直沉默。
“不想说吗?不想说也没有关系,每个人都有秘密嘛,只是还是希望莱恩能对我更坦诚一点呢……”
她脸上的微笑带着点歉意。
“抱歉,提了让你难堪的问题。”
又是死一般的安静,针落可闻。
“……”
“……那我先走了,早些休息吧?”
艾薇起身就要离开,却被莱恩抓住了手腕。
“等等。”
艾薇回头看去,鲜红的眼睛正注视着她,蕴含着以前不曾见过的柔软。
眼睛的主人强颜欢笑,手指轻轻的摩挲着她的手腕,有点痒丝丝的。
“再陪陪我吧?”
这是一个她无法拒绝的要求。
于是圣骑士与亡灵法师的组合一起在床沿坐着,既没有开口说话,也没有什么动作,只是坐着,靠着一点点接触的皮肤,感受着对方的体温。
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无意义地过去。但也许根本也没有什么更有意义的过法?
“其实,我经常觉得很孤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