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察觉到这一点的瞬间，夜月原本挺直的身体微微弯曲，脚步跌跌撞撞地靠在了旁边的一堵墙壁上，口中发出那种像是在竭尽全力抑制，却又实在无法忍受的轻咳。
紧接着下一秒，他抬起手紧攥着胸口处的衣衫，脸上泛起恰到好处，如同强忍着病痛般的神色。
“我的身体...不行，还得再多撑一段时间...”
什么叫老戏骨？
一秒入戏，演技天衣无缝，这就是真正的老老戏骨，堪称吾身乃戏所天成。
看到夜月的这副模样，处于黑暗之中的几名根组织成员，心里都是做出了完全相同的判断。
果然...
夜月只是在强撑，他的身体已经快要不行了。
“好疼...”
在接下来的几分钟时间里，夜月用那种像是强行忍耐，但又实在无法忍受般的声音，轻声重复着类似的话语，就连那张帅气的面容都显得有些苍白，额头上更是布满了汗水。
不管让谁来看，都会认为他正在承受着病症所带来的极度痛苦。
“哒，哒，哒...”
伴随拐杖敲击地面的声音，随后在几名根组织成员的护卫之下，一名右眼部位缠绕绷带，下巴上有着X形状疤痕的老者，从黑暗之中缓步走了出来。
“是谁！？”
夜月立即抬起头，故意做出一副警惕的模样，视线锁定了正缓步走来的志村团藏。
在猿飞日斩上一次决定退位，也就是四代火影波风水门接任的时候，对方就已经变成了这副用绷带遮挡右眼的形象，但那条在这个时期本该也缠上绷带的右臂，却是没有任何遮掩。
因为大蛇丸就没给他移植。
在第三次忍界大战开始不久后，志村团藏就设计害死过宇智波一族的忍者，并且从尸体上夺取了他觊觎已久的写轮眼。
大蛇丸很清楚这件事，也早就知道夜月迟早会回到木叶。
以他跟夜月之间的关系，怎么可能还像原剧情那样，给志村团藏移植能兼容大量写轮眼的那条手臂？
他本来就瞧不上志村团藏，在叛逃木叶村之后偶尔给对方画画饼，分享一些无关痛痒的情报，从而获取大量的启动资金，这样就差不多行了。
说起来...
大蛇丸赠送给夜月的那条由查克拉金属打造而成，价格极为昂贵的绳镖，也相当于是团藏的“资助”了。
“你这副模样，真是令人感到于心不忍啊。”
团藏一边缓步接近，一边用沙哑阴戾的声线缓缓开口道。
“老夫名为志村团藏，你应该听说过我的名字。”
“团藏长老，你...你找我有什么事？”
看到夜月这副呼吸急促紊乱，痛苦到就连面部肌肉都在微微抽动的模样，志村团藏只是沉声道。
“老夫也不忍心看到你这样的天才就此陨落，正好...”
志村团藏从怀中摸出一小管液体试剂，对着夜月轻轻晃了晃。
“这东西是老夫专门研制出来的秘药，能够缓解你的病情，送给你。”
志村团藏一边说着，一边将试剂直接抛给了夜月。
看着后者伸手接住了试剂，一副将信将疑，却又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般，神情略显复杂的模样，他心中不禁感到一阵得意畅快。
志村团藏不是什么好人，不可能平白无故将这份能救命的“秘药”直接送出去。
这其实只是铺垫。
志村团藏要是最开始就提条件，试图将夜月发展成可以利用的工具，那么他认为夜月肯定会拒绝。
毕竟能强忍着病痛独自奔赴战场五年的人，意志力不容小觑。
但如果是先用这一管柱间细胞续命，短暂体会到拥有完全健康的身体，是一种多么美妙的感觉，那么...
即便是最为坚韧的意志，也必将产生裂纹。
第三十二章 完美的背锅人选
看着团藏一副胸有成竹，仿佛一切尽在掌握般的模样，夜月表面上保持着天衣无缝的演技，内心只有一个想法。
难怪大蛇丸心里瞧不上这名自称木叶之暗的火影辅佐。
明明就没那个脑子，结果却痴迷于玩弄权术，愚蠢并且过度自负，完全就是路边一条。
志村团藏完全没有怀疑大蛇丸寄出的那封信件，这不仅是因为他并不知道大蛇丸跟夜月的关系，更重要的是在他看来，大蛇丸跟他是一丘之貉。
这种肤浅的判断，正是他愚蠢的表现。
大蛇丸看起来似乎是为了达成目的不择手段，理性到堪称冰冷无情，但实际上真正能得到他发自内心认可的人，却是与他自身观念完全相悖，会基于感性做出在他看来“不理智”决定的类型。
同为三忍的自来也和纲手，令他感到爱恨交织，想要凭借自己理念得到认可的老师猿飞日斩，以及好不容易获得了能够脱离一切束缚的实力，最终却还是决定回到村子里的夜月。
志村团藏连这一点都看不明白，而且在三代火影给了他堪称常务副火影的权力，让他建立了根组织这样的私人武装力量之后，他确保部下不会背叛和泄密的方式，居然是植入所谓的舌祸根绝之印。
都不用说猿飞日斩，哪怕是跟原剧情中得到田之国大名支持，一手建立起音忍村，并且让君麻吕和药师兜这种天才，都能心甘情愿奉献一切的大蛇丸相比，他都实在是差得太远了。
心里虽然是这么想着，但夜月还是继续装作警惕的模样道。
“我凭什么相信你？又凭什么相信这份所谓的秘药？”
志村团藏早就想到了夜月会是这种反应。
二人之前又不认识，再加上他一直主张对宇智波采取严苛的监管与控制，要是对方直接就接受了他提供的秘药，那他反而会觉得不对劲。
团藏觉得自己算到了第二层，但夜月已经预判到了他的预判，博弈到了第三层。
一层叠一层，确实是老千层饼了。
“你可以不相信。”
志村团藏的语气之中，带着一股身为上位者的傲慢。
“但日斩救不了你，纲手也救不了你，只有老夫才能拯救你的性命。”
在说完这句话之后，志村团藏打量着神情纠结，似乎一时间无法下定决心的夜月，沉声开口道。
“老夫知道你在想什么，没有人能够解析出这份秘药的成分，就算是纲手也做不到，即便你通过她和日斩，强迫老夫必须为你提供治疗，但老夫要是一不小心‘失误’，记错了需要注射的剂量数据，那么你就必死无疑，所以...你最好别动什么歪心思，老老实实地保守好这个秘密。”
听到团藏这一番居高临下的话语，夜月立即演出了紧咬牙关，像是感到十分屈辱，可当视线扫过手中那一管所谓秘药的时候，眼眸中却又是流露出几分希冀与渴求。
最终他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深深地看了对方一眼，随后便直接转身离去。
“哼。”
看着夜月渐行渐远，脚步还有些踉跄不稳的背影，团藏不由得露出阴沉的笑容，心中感到畅快而又满足。
就连传说中的三忍，拥有超越二代火影科研天赋的大蛇丸，也只能沦为他手中的棋子，直接扛下了所有柱间细胞实验的黑锅，就算是叛逃之后，也得主动来找他寻求合作。
即便夜月是年仅十八岁就接管第一分队，受到猿飞日斩和纲手欣赏，出身宇智波一族的天才，最终也只会变成他手中一件好用的工具。
将这些所谓的天才，玩弄于股掌之间，这便是志村团藏观念中真正强大的力量。
“大人。”
一名根组织成员压低声音道。
“您不打算给他植入舌祸根绝之印吗？万一...”
“不需要。”
团藏随意摆了摆手，用低沉沙哑的声音道。
“我不需要他的力量，而是需要他在三代火影，纲手，还有宇智波族人心中的地位，这些人都不是傻子，一旦发现他被植入了舌祸根绝之印，立即就能意识到他已经被我控制，那么他就派不上任何用场了。”
“原来如此，属下明白了。”
根组织成员点了点头，紧接着再度询问道。
“大蛇丸索要的那一笔巨额资金，您打算...？”
“给他。”
团藏一边拄着拐杖转身离开，一边沉声道。
“虽然他这次确实是狮子大开口，可毕竟是让我获得了一件非常好用的工具，只要我将来成为火影，区区金钱上的付出，根本就不值一提。”
............
而在志村团藏已经开始畅想未来，甚至幻想着自己就职第五代火影场景的时候，夜月已经回到了位于宇智波族地内的家中。
他并没有直接销毁掉那管柱间细胞，毕竟这是后面演戏环节还能用得上的重要道具。
“比想象中还要顺利啊。”
夜月坐到了客厅的沙发上，黑色双眸中泛起轻松的笑意。
他在回村以前，就专门思考过相关的计划。
纲手如今已经决定留在木叶，他也即将以宇智波一族代表的身份，加入木叶村的决策高层。
但这还不够。
只要还没找到引发九尾之乱的凶手，那一晚所遗留的仇恨与猜忌便不可能就此消散。
夜月知道做出这件事的真凶是宇智波带土。
就像他答应夕日红的那样，他迟早会杀了那个家伙，但对方并不是公然背负这份罪责与仇恨的第一人选。
虽说带土在多年以前就已经被认定为牺牲，可终归还是一名宇智波。
就算他找到并且杀死对方，将那天晚上的真相公之于众，木叶村内肯定也会出现诸如“宇智波果然天生邪恶”之类的说辞，很难直接抹除宇智波一直以来给别人所留下的负面形象。
但是...
志村团藏就很合适。
他一直隐瞒着右眼所植入的那枚三勾玉，而在九尾之乱那天晚上，也是他带人拦截了想要进行支援的宇智波一族，根组织在那场灾难中完全没有出力，并且以他在村内的势力，也能打探到漩涡玖辛奈的生产日期和具体地点。
这是客观事实，而主观动机就更好解释了。
团藏一直都想要当火影，结果他推举的大蛇丸被否决，波风水门又那么年轻，他觉得自己有生之年都无法成为火影，再加上对宇智波一族长久以来的偏见与仇恨，最终犯下了无可饶恕的罪孽。
就这种完美到像是定制一样的条件，要是再不给他愉悦送走，实在是太过浪费了。
“志村团藏...”
夜月看着一片昏暗的天花板，在心中默念道。
“在临死之前，还能支持我进入村子的决策高层，也算是你真正为木叶做了一件好事，你就对此感恩戴德吧。”
第三十三章 投票开始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事情按照预想中的一样发展。
自从那天晚上之后，志村团藏派出了根组织的成员暗中跟踪夜月，观察着他的动向，当然并不是全天二十四小时无死角的监视。
不是不想，而是做不到。
夜月在警务部队大楼内的时候，那些根组织成员无法接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