纲手看着镜中的自己,美艳精致的面庞上浮现出凝重严肃之色,看起来就像是在考虑着某个事关木叶,甚至是事关整个忍界的严重问题一样。
“静音。”
纲手放下了那面小镜子,望向坐在一旁的静音,缓缓开口询问道。
“你觉得我是把头发散下来显得年轻一点比较好,还是直接束成原先年轻时的那种高马尾比较好?”
“诶?”
静音显然没想到纲手会问出如此少女的问题,此时不禁愣了一下,在大脑飞速运转了好一会之后,方才小心翼翼地回答道。
“纲手大人,您本来就很年轻了。”
“多年轻?”
面对这过于标准正确的答复,纲手完全没有要放过自己弟子的意思,立即追问道。
“具体看起来像多大年纪?二十六岁,二十八岁?三十岁?”
“这...我...”
静音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道致死题,一脸欲哭无泪的模样道。
“纲手大人,您到底想问什么,就别折磨我了。”
“只是随便问问,看你紧张的这个样子,没劲。”
纲手撇了撇嘴,再度拿起了那面小镜子,凝望着镜面中自己的面庞,喃喃自语道。
“虽然现在就很好,但如果我能更像十八岁的模样...那就更好了。”
坐在一旁的静音歪了歪脑袋,心中忍不住暗自吐槽。
您也不是第一天过十八岁,怎么现在才开始感慨?而且明明一直保持着年轻的身材和外貌,这个突然具体到十八岁的年轻向往,又是从何而来?
正当静音心中吐槽着的时候,一阵敲门声却是突然响起。
“进来吧。”
“哟,纲手。”
看到夜月从门外走了进来,原本正保持着院长威严的纲手,唇角泛起一抹情不自禁的笑意,就连琥珀色的杏眼都变得明亮了许多,用柔软到静音从未听过,宛如少女般的声线道。
“夜月。”
静音看了一眼纲手,随后又看了一眼夜月,在这一刻突然恍然大悟,眼眸中泛起难以置信的震惊。
这两个人...十八岁...难道说...
真的假的!?
第七十六章 傲慢的云隐
等到夜月进入办公室以后,一个穿着黄色长风衣,相比之下显得娇小了许多的身影,跟在他后面也走了进来。
“纲手大人,您好...”
御手洗红豆一边尬笑,一边有些心虚般地跟纲手打招呼道。
“不知道您还记不记得我,我是那个..御手洗...红豆。”
夜月瞥了一眼快要汗流浃背的御手洗红豆,轻笑着道。
“你声带落家里了?明明已经成为了警务部队的正式成员,结果自报姓名都这么遮遮掩掩,你又不是叛忍通缉犯。”
“红豆?”
在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纲手不禁皱了一下眉头。
但当注意到御手洗红豆那一副尴尬紧张的模样时,她却是无声地叹了口气,摆了摆手语气平淡道。
“不管你的老师做了什么事情,那是他自己的问题,即便你跟他是师徒,我也不会迁怒于你,而且你还是夜月带过来的,在我面前不需要这么唯唯诺诺。”
“哦...哦,好的,是,纲手大人。”
见御手洗红豆一时间根本无法放松下来,纲手感到有些无奈,将视线投向已经自顾自坐在了会客沙发上的夜月,询问道。
“你带着她来找我,是想让我帮忙解决她的咒印?”
“差不多。”
“嗯...我可以用医疗忍术帮她检查,但先说好,你别抱太大希望。”
纲手纤细的食指轻敲着桌面,很是平静地解释道。
“我前段时间刚回村的时候,老头子就让我看过她的病例和各项检查数据,大蛇丸给她植入的那个‘咒印’很奇特,似乎是某种融合了阴属性查克拉的特殊细胞,不管是使用医疗忍术长期尝试进行分离,还是尝试进行切掉对应的身体部位,都很难祛除这种所谓的‘咒印’,说实话,你该找的不是我这种医疗忍者,而是精通实验以及各种理论知识的科研学者。”
夜月微微颔首,随意道。
“意思是你做不到?能力不足?”
纲手回了一个白眼,没好气道。
“你理解能力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差?都说了,不是能力的问题,是专精类型的问题,就像非要让一个没研究过水遁的火遁忍者,在没有水的地方放个大瀑布之术一样,跟查克拉量还是控制力没关系,纯粹就是没有这方面的经验。”
“是吗...”
见夜月眼眸中透出若有所思之色,纲手立即皱起了眉头,语气严肃道。
“我先提醒你,你不要贸然想着帮她解决,万一过程中出现什么意外,她很有可能会死,生命这种东西...不会有第二次机会。”
夜月一副不置可否的模样,意味深长道。
“难说。”
纲手攥紧拳头晃了晃,又气又无奈道。
“我在认真提醒你,什么叫‘难说’?这种事情也要反驳,你明明就是在故意气我,哼...”
纲手正说到一半的时候,却是注意到旁边的弟子静音,在听见她这宛如少女般的娇嗔语气之后,那一副震惊到连嘴都合不拢的模样,此时赶忙收回了原本要脱口而出的轻哼,咳嗽两声故作严肃道。
“总之,就是这样,你还有别的事吗?”
注意到纲手琥珀双眸中泛起的隐约期待之色,夜月一本正经地反问道。
“那你是希望有,还是希望没有?”
“我...我哪知道啊。”
纲手脸颊上泛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红晕,故作不耐烦道。
“先说好,我可快到下班时间了,公事我只在工作时间办,除非是攸关生死的紧急状况,否则我不可能加班。”
夜月瞬间就理解了纲手话语中的深意。
翻译过来就是:“我快下班了,今天没有需要加班的公事,等会就是自由时间。”
“既然是这样,那就...”
正当夜月说到一半的时候,办公室的大门却是被再度叩响,等到纲手应了一句之后,一名穿着暗部制服的忍者方才打开了门。
“纲手大人...夜月大人也在啊。”
看到坐在办公室沙发上的夜月,这名暗部成员不禁感到有些意外,但紧接着便立即开口道。
“火影大人召开会议,请二位大人立即前往火影大楼议事。”
“又开会?难道是...”
纲手望向夜月,见后者微微颔首的动作,眸中不禁泛起凝重之色。
“走吧。”
夜月从沙发上站起身,望向还站在那里有些手足无措的御手洗红豆,语气中带着笑意道。
“既然纲手大人都对那个所谓的咒印无能为力,那现在暂时就这样吧,具体的分队那边我会跟良前辈说一声,你肯定想尽量跟红待在一起,对吧?”
御手洗红豆先是下意识地点了点头,随后仿佛是察觉到自己的态度有些不够恭敬客气,赶忙小心翼翼道。
“嗯,如果可以的话...那就麻烦队长大人了。”
夜月露出一丝笑容,语气轻松地调侃道。
“队长大人?我又不是火影,哪有把职称和敬称连在一起喊的?明明之前那么直爽,结果到了纲手大人面前就变得这么老实乖巧,果然还是她比较有威严。”
...........
稍晚些时候,火影大楼会议室内。
“人都到齐了啊...”
猿飞日斩看了一眼自己左手边,原本应该是属于志村团藏,如今却变成由水户门炎坐着的位置,眼睛里不禁透出几分疲惫惆怅之色,就连苍老面容上的皱纹似乎都变得更为明显。
只不过作为火影,他很快就调整好了情绪,缓缓开口道。
“就在两个小时以前,云隐那边传来了消息,他们派出和谈的使者团这会应该已经抵达火之国边境,预计明天早上就能抵达木叶。”
“什么?”
转寝小春闻言眉头紧锁,脸上泛起明显的不悦之色。
“按照五大忍村之间的外交惯例,他们在准备派人来进行和谈的时候,就应该将预定路线和时间告知我们,等取得我们这边的同意之后,派出的使者团才能正式出发,这样无礼的行为,简直就是不把木叶放在眼里!”
奈良鹿久仔细思索了一下,提出了自己作为参谋的分析。
“火影大人,云隐的四代雷影虽然看似粗犷,但并不是那种无脑莽夫,我想...这应该是在试探我们的虚实,虽说名义上我们是胜利者,但如果我们表现得不够强硬,对方很可能会接着提出一些过分无礼的要求。”
“嗯...”
猿飞日斩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随后望向坐在右边首位的夜月,以及他身旁的纲手,沉声询问道。
“夜月,纲手,你们怎么看?”
纲手轻启双唇,但话语即将出口的时候又是停了下来,视线投向身旁的夜月。
“你觉得呢?”
夜月见状感到忍俊不禁,用玩笑般的轻松语气道。
“咱们明明是在开会讨论,怎么突然就开始击鼓传花了?”
说完这一句之后,夜月话锋一转。
“虽说我在战场上待了五年,但我一直都是独自战斗,不太清楚咱们木叶跟云隐究竟是哪边占据优势,鹿久大人,能麻烦你为我解释说明一下吗?”
“没问题。”
奈良鹿久点了点头,用沉着冷静的语气解释道。
“不管是忍者部队的总数规模,还是作为顶端战力的上忍数量,我们都不如云隐,在军事力量这方面是敌人占优,不过因为我们有火之国的充裕拨款,再加上木叶村本身各项产业带来的收入,在经济实力和底蕴两方面都比云隐更强,即便我们在战场上处于劣势,但从长远角度来看,这场战争的时间拖得越久,对我们来说就越有利,正因如此,敌方才会选择跟我们进行和谈,只不过...”
说到这里,奈良鹿久的神情变得有些凝重,声音也变得低沉了一些。
“云隐那边拥有二尾和八尾的人柱力,并且这两名人柱力都可以在关键时刻奔赴战场,而我们这边九尾人柱力的年纪...实在是太小了。”
“哦,懂了。”
听到奈良鹿久的这番解释,夜月只是轻描淡写道。
“也就是说,万一后续战争规模扩大,他们那边的两位人柱力全部出动,结果我们这边却无法派出九尾人柱力,届时敌方很可能会猜到我们并不是不想,而是无法派出九尾人柱力,一旦云隐知道我们无法动用人柱力这样的‘大规模杀伤武器’,就不是看似平等的和谈,而是会要求我们割让利益,再直白一点,会逼迫我们签订不平等的投降条约,是这么个意思吧?”
“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