旗木卡卡西见状没有丝毫犹豫,一只手拔出腰间的苦无,另一只手已经拉起了遮挡左眼的护额,露出了那枚猩红的三勾玉写轮眼。
奈良鹿久的反应速度稍慢一些,不过也跟那些抽出武器做出警备姿态的暗部成员一样,双手在此时结出了一个看上去有些特别的印,脚下的影子开始扩散延伸。
“真是没有外交礼节啊。”
夜月看着这名被他攥在手中,正在不停挣扎的云隐忍者头目,轻声开口道。
“明明是来进行投降和谈,结果却突然进入雷遁查克拉模式,在大门口毫不顾忌地做出这种事,你们云隐还真是蛮横无礼。”
“你这家伙...”
看到自己这边的首领像是玩具一样被夜月提在手中,几名云隐忍者都是目眦欲裂,紧咬牙关怒斥道。
“快点放开!你们木叶是想跟我们云隐继续开战吗!?”
“我听得见,不用喊那么大声。”
夜月满不在意地回了一句,紧接着双脚从原本平行站立的姿势,变成了前后稍稍分开,拎着忍者头目的右手,也从身前换到了身侧。
“玩够了...”
夜月一边说着,一边在现场所有人骇然惊诧的目光当中,将身形高大魁梧的忍者头目,如同忍具般投掷了出去。
“还给你们,接好。”
面对瞬间倒飞过来的忍者头目,一名云隐忍者立即想要用身体将对方接住,结果却是因为远远低估了夜月投掷时的恐怖力量,导致他连双脚摩擦地面消力的机会都没有,就像被沉重的炮弹轰击一样,整个人直接被撞飞了出去。
“砰!!”
看着忍者头目连带那名云隐忍者直接飞出十几米之后,方才重重落到地上的夸张一幕,注意到其余云隐使者那骇然惊恐的表情,旗木卡卡西不禁微微叹了口气,对身旁的夜月压低声音道。
“做的太夸张了一些吧?你今天心情不好?”
夜月摆了摆手,满不在意道。
“我要是这么容易受到情绪影响,早就该开启写轮眼了。”
夜月看着被自己投掷出去的那名忍者头目,此时从地面上挣扎着爬起来的模样,眼眸中泛起了然于心之色,语气平淡道。
“只是想要确认一件事而已。”
事情做到这一步,夜月已经百分之百确定了心中的那个猜想。
瞬间开启雷遁查克拉模式,在被他扔出去之后这么快就重新站起来,再加上忍者头目这样仅次于四代雷影,相当于云隐村二把手一样的头衔,对方的实力和身体强度都绝对是不容小觑。
会被日向日足一掌拍死,说明对方肯定是事先就已经受到了足以致命的伤势。
“咳咳...咳...”
忍者头目在站起来之后,先是看了眼自己的那名部下,确认对方虽然断了几根骨头,但至少性命无虞之后,方才望向站在远处的夜月,紧咬着牙关道。
“宇智波夜月,你作为木叶派出的代表,居然做出这种行为,是想跟我们云隐...”
“我懒得跟你废话,你不配听。”
夜月根本就没有给忍者头目说完的机会,径直打断道。
“要么老老实实放低姿态进村,要么你们现在就可以滚回雷之国。”
第八十二章 前据而后恭,思之令人发笑
“你...”
忍者头目看着自己那名部下因为强忍着骨骼断裂的剧痛,脸上已然布满汗水的模样,双手不由得用力攥紧成拳,用宛如刀子般锐利的目光直视着夜月,一字一句道。
“宇智波夜月,虽然我以前从未听说过你,但从今天开始,我们云隐绝对会一直记得你,一刻也不会忘记。”
面对忍者头目这暗含威胁意味的宣言,夜月满不在意地摆了摆手。
“放心,今后让你们加深对我印象的机会还很多,这仅仅只是开始而已。”
“嘁...”
忍者头目强压着心中的怒火,等到几名部下搀扶着那名受伤的同伴站起来之后,方才紧咬牙关道。
“跟着他们走,别说多余的话,也别做多余的事情。”
奈良鹿久听到这话不禁愣了一下,眼睛里泛起若有所思之色,随后立即保持着表面上的客气与礼节,沉稳开口道。
“各位,请跟我来。”
在带领云隐使者团进入木叶,向着提前为对方安排好的那间下榻宅邸走去的同时,奈良鹿久心中也在进行着思考。
以他的头脑,自然能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
夜月说的那些话确实没错,而且也是云隐的忍者头目先进入了雷遁查克拉模式,试图想要用这种方式来展示肌肉,从而取得谈判中的主动。
但直接把对方的头领提起来扔出去,还间接造成一名使者受伤这样的行为,多少还是有点说不过去。
然而一向在外交上表现得十分强硬的云隐,居然就这么忍了?
奈良鹿久心中不禁产生了一个猜想。
难道云隐只是在装腔作势,实际上看似占据优势的他们,才是更加迫切想要进行和谈的那一方,又或者说....
他们需要利用这场和谈,来达成某些不可告人的目的。
............
等到将云隐使者团带到位于村子边缘的一栋住宅,并且由旗木卡卡西带着两支暗部小队,宇智波良带领着警务部队的两支小队进行监视看管之后,夜月与奈良鹿久便一起来到了火影大楼的会议室内。
“怎么样?”
听到猿飞日斩那有些迫不及待的询问,面对在座高层们都显得十分好奇的眼神,夜月并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自顾自地走到了纲手旁边的位置坐下,用带着笑意的语气道。
“让鹿久大人来说吧。”
奈良鹿久闻言也没有推辞,只是稍微整理了一下思绪,随后便条理清晰地总结道。
“事情是这样的...”
在奈良鹿久讲述刚才木叶村门口发生事情的过程中,猿飞日斩和转寝小春等人脸上的惊讶也变得愈发明显。
当听到奈良鹿久说夜月直接提起了那名忍者头目,将对方像是破布娃娃一样直接扔出去的时候,更是不由得目瞪口呆,心中的震惊甚至都无法用言语形容。
而在会议室陷入一片沉默的时候,原本因为昨晚在死亡森林待了太久,今天又起得太早,一直在困倦揉眼睛的纲手却是来了精神,轻轻拍了下夜月的肩膀,毫不遮掩地笑道。
“不愧是你!要我说,咱们就不该给云隐那群家伙什么好脸色!”
看着纲手唇角上扬起一抹笑意的模样,猿飞日斩和转寝小春还有水户门炎都是面显意外之色。
他们都知道纲手患有恐血症的事情,也很清楚对方发作时的症状有多么严重。
正因如此,虽然昨天猿飞日斩将位居决策高层,大概率会成为五代火影的纲手给叫了过来,但在讨论这种涉及到战争的话题时,他还是不愿意看到自己的弟子难过悲伤,所以并没有特意去询问对方的意见。
结果...
这才过了一个晚上,纲手怎么就感觉跟大彻大悟了一样,不仅主动加入话题,甚至还表现出了如此强硬的态度?
猿飞日斩很想要仔细询问,但考虑到正在开会,他也只能是先压下了心中的好奇与疑惑,在看了夜月一眼之后,方才对奈良鹿久询问道。
“鹿久,你刚才只是从客观角度描述了事情经过,你对这件事的主观看法呢?为什么云隐会表现出这种...嗯...”
注意到猿飞日斩一时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夜月笑着提醒道。
“前据而后恭,思之令人发笑?”
猿飞日斩此时也顾不上吐槽夜月那文绉绉的用词,微微颔首道。
“对,就是这个意思。”
奈良鹿久抬起手摩挲着下巴,迅速开口道。
“云隐在使者团的行程安排上先斩后奏,说明他们想要展示强硬的态度,但又是他们主动提出派人来木叶进行和谈,行为上是示弱,刚才在村子门口也是一开始想要强硬,结果没想到遇上了...咳咳,没想到夜月大人一点都不惯着他们,而在夜月大人说出那种话之后,他们还是选择跟着一起进村,这又是一种行为上的示弱,自始至终,他们的行为和态度就一直在自相矛盾,也就是说...”
当奈良鹿久说到这里的时候,夜月却是用手指轻轻敲着桌面,淡淡道。
“强硬的态度,是为了对我们进行试探,而让使者团进入木叶,是他们想要达成某种目标的先决条件。”
见夜月突然打断了自己的话语,奈良鹿久并没有丝毫不悦,只是在此刻跟猿飞日斩对视了一眼,注意到后者微微点头之后,方才追问道。
“那按照你的看法,他们究竟是想要做什么?背后有什么目的?”
作为火影参谋,奈良鹿久是猿飞日斩最信任的心腹,他当然知道对方想让纲手接任五代火影,然后再由夜月成为火影辅佐的未来规划,只不过其中还有一个问题。
在抓捕志村团藏这件事上,作为警务部队第一分队长的夜月,确实是处理得完美无缺。
可在关乎战争与忍村和谈这样的重要事情上,这名宇智波一族的年轻天才,是否也能展现出足够的智略与头脑?
不仅是奈良鹿久和猿飞日斩在期待,甚至坐在旁边的纲手,也在期待着他的回答。
面对众人的视线,夜月直言不讳道。
“他们想要的很简单,那就是继续这场战争。”
奈良鹿久没有反对也没有赞成,只是追问道。
“他们明明想要继续战争,那为什么还要派出使者团来木叶?”
“大概率是内部撑不下去了。”
夜月环视着在座的高层,语气平淡地解释道。
“云隐跟我们木叶的产业收入和经济底蕴完全不是一个级别,这也就代表着我们在进行战争的时候只会影响忍者,村内的生活跟和平时期没有任何区别,但云隐在为了战争投入金钱之后,村内的运转肯定会受到影响。”
“他们在第三次忍界大战中没占到任何便宜,三代雷影死了,入侵火之国的军事行动又被黄色闪光击退,而在我们经历三年前的那场灾难之后,他们虽然在这场趁火打劫的战争中取得了优势,但并没能将其转化为切实的利益。”
“在这种情况下,就算云隐忍者内部还保持着团结,但平民肯定有意见,雷之国大明肯定也希望尽早停止战争,所以...他们需要一个‘借口’。”
当其余人还在思索着夜月这番话语的时候,头脑很好的奈良鹿久却是已经再度询问道。
“借口?什么样的借口?”
“当然是让战争继续下去的借口。”
夜月望向坐在首位的猿飞日斩,语气随意地解释道。
“比如在和谈这样重要外交环节中遭受到的严重冒犯,不能是我们的使者团,因为他们无法控制我们的,而且进行和谈的地点也不能是云隐,因为对方想要尽量将罪责全部推给我们,使用类似‘云隐明明主动低头想要和谈,结果木叶欺人太甚’之类的说法,将原本存在于他们内部的不满,转变为对我们的强烈仇恨与愤怒。”
听完了夜月的分析与解释,奈良鹿久的眼睛里不禁浮现出赞叹之色,深以为然道。
“我跟他的结论完全一致,我同意他的看法。”
“这样啊...”
猿飞日斩喃喃自语了一句,神情凝重地看着夜月。
“那我们该怎么做?”
夜月背靠着椅子,黑色双眸中泛起些许不以为然的笑意。
“两种方案,第一种就是装作不知情,完全监视他们的一举一动,成功完成和谈之后就将他们送走,这样就算云隐原本有所谋划,最终也只能按照条约照做,这场战争就到此为止。”
面对这个答案,猿飞日斩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随后像是有些期待般询问道。
“那第二种呢?”
“第二种...”
夜月眼眸中的笑意骤然消失,用没有丝毫情绪波动的平淡语气一字一句道。
“静观其变,一旦发现他们试图进行任何越矩行为就直接杀了,给云隐继续这场战争并且投入更多力量的借口,然后在战场上杀掉我们遇见的每一名敌人,一直杀到云隐村内部崩溃,向我们摇尾乞怜,终生无法忘记这次的惨痛教训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