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要突然发表这种容易引人误会且危险的问题。”
御手洗红豆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赶忙辩解道。
“我不是那个意思,虽然确实容易引人误会...但并不危险吧?”
夜月看着疑惑不解的御手洗红豆,轻笑着道。
“你以为我说的‘危险’指的是对于我?我说的是对你来说很危险,你本来就怕纲手怕成那个样子,这要是她再听到你问我的办公室隔不隔音,你大概率就得吃她的怪力铁拳了。”
当听到纲手名字的瞬间,御手洗红豆的肩膀就不由得微颤了一下。
“那队长你可千万别跟纲手大人说哈,拜托拜托。”
“行,所以你到底想问什么?”
面对夜月的询问,向来表现得阳光开朗,甚至带着几分过于爽朗傻气的御手洗红豆,在稍微沉默了几秒钟之后,露出了那种难得一见,似乎内心正在纠结与犹豫的复杂神情。
“我听说...大蛇丸也参与了当时的那场战斗...”
“没错。”
“那...”
御手洗红豆深呼吸了一下,随后抬起头盯着夜月,有些紧张地询问道。
“队长觉得...大蛇丸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我不好评价。”
夜月并没有回答御手洗红豆的问题,而在注意到这名少女脸上的失望后,他却是语气平淡地紧接着道。
“但当时大蛇丸说了这样一番话......”
接下来,夜月将大蛇丸当时跟猿飞日斩交谈时,所说的那番风之意志言论,一五一十地给御手洗红豆复述了一遍。
“吹拂而起的风...”
在听完夜月的复述之后,御手洗红豆先是沉默了许久,随后突然露出一抹自嘲的笑容,眼眸中透出哀伤之色。
“果然...像我这样只会在狂风吹拂之下东倒西歪的野草,在他眼中根本就没有任何价值。”
听到御手洗红豆的话语,夜月此刻却并没有进行安慰,只是竖起大拇指看似钦佩道。
“我都完全没想到还能这么解读,你在恶意解读大蛇丸这方面,确实是有一套的。”
“诶?”
御手洗红豆闻言面露意外之色,小心翼翼地询问道。
“队长...你不讨厌大蛇丸吗?”
“还好。”
夜月的绷之功力已然趋于化境,此刻只是用平静的语气回道。
“虽然他的某些理念我并不认同,但我觉得他有着属于自己的坚定信念,看似冰冷无情的外表之下,却时常会透露出内心柔软与温情的一面,确实还挺有人格魅力。”
听到夜月的回答,御手洗红豆先是不禁稍稍愣了一下,紧接着眼眸中突然绽放出兴奋的光芒,声音都难以抑制地变得激动起来。
“队长,你果然很厉害!这也是我对老...大蛇丸也曾经让我有过类似的感觉!”
“行了,先别激动。”
夜月露出一丝笑容,出言安抚了一下过于兴奋激动的御手洗红豆,紧接着却是说出了令后者为之一愣的惊人话语。
“既然都聊到这里了,那你把衣服稍微往下脱一点。”
第一百一十章 无形的风与野草
“啊?”
御手洗红豆听到夜月提出的要求,下意识抬起手将风衣领口裹紧了一些,一边蹲伏着后退,一边有些尴尬勉强地笑道。
“那个...队长啊,我跟红是朋友,你跟纲手大人又是那么亲密的关系...我刚才问办公室隔不隔音完全没有那个意思,这个,那个,总之就是...”
夜月无语地看了一眼御手洗红豆,没好气道。
“你以为我是要潜规则你?多少是沾点受迫害妄想症了,虽然你性格是挺讨喜可爱的,但我还没有饿到这种程度,再说了,我就算真饿了也该去找夕日红和纲手,你排队都不知道要排到第几顺位了,别在这里胡言乱语。”
“哦,这样啊。”
御手洗红豆闻言松了一口气,如释重负道。
“那就好,我还想着万一真发生点什么,我到时候就没法面对红了。”
说完这句话之后,御手洗红豆眨了眨眼睛,试探着询问道。
“那...队长是想看看我的咒印?”
夜月反问道:“不然还能是观摩欣赏你的超绝锁骨线条吗?”
“行。”
御手洗红豆并没有扭扭捏捏,直接靠近了夜月,将风衣外套以及其中网格内衬的领口向旁边拉开,露出了那枚不完整版的天之咒印。
“嗯...”
夜月略微沉吟了一下,正当御手洗红豆打算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却是听到对方用轻描淡写的语气,说出了一句令她感到难以置信的话语。
“那我就给你解了吧。”
“诶...”
还没等御手洗红豆反应过来,夜月却是已经将右手贴到了她接近锁骨部位的那片肌肤上。
紧接着下一秒,如同火焰般的金色纹路于此刻浮现延展。
“好疼...”
感觉到咒印部位所传来的刺痛,御手洗红豆不禁倒吸一口凉气,但夜月只是语气平淡道。
“忍着点,很快就会结束。”
在话音落下的同时,夜月便开始吸收剥离那枚大蛇丸给御手洗红豆种下的咒印。
即便是身为忍界最强医疗忍者的纲手,也感到无能为力的棘手难题,对他来说却没有任何难度,甚至随手就能解决。
毕竟不仅是大蛇丸帮助他研发出了生之咒印,他也全程并且帮助大蛇丸研究出了那些门槛更低,包括天之咒印在内,可以量产植入的“基础”咒印。
所谓咒印的原理,其实就是模仿重吾的特殊体质,在尽量降低负面效果的前提下,根据使用者意愿随时进行解放,通过吸收周边自然能量来提升实力的一种特殊封印。
而想要拔除御手洗红豆的天之咒印,就必须要解决两个难题。
第一个就是该如何解除封印,而第二个则是在解除封印之后,她就会不受控制地疯狂吸收自然能量,在这个过程中不仅会有石化的风险,也会导致咒印的特殊组织,愈发难以从她体内进行剥离。
但作为咒印共同研发者的夜月,自然知道该如何解除封印,并且他在用了五年融合生之咒印的过程中,已经汲取了重吾与柱间两种特殊细胞的力量,从而使他自身细胞完成了升华。
用最直白的方式来说...
在御手洗红豆体内的咒印组织开始吸取自然能量之前,夜月就能像是吸收自然能量一样,强行剥离并吸收她体内的咒印组织。
整个过程根本不会出现任何风险,甚至就连大蛇丸本人,都无法像他一样轻描淡写地拔除咒印。
“好了。”
听到夜月的声音,御手洗红豆方才回过神,一边抬起手抚摸着自己的那片肌肤,一边难以置信道。
“这种感觉...大蛇丸给我种下的咒印,居然这么简单就...”
御手洗红豆抬起头看向神情没有丝毫变化,仿佛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小事的夜月,眼眸中透出难以言喻的震惊之色。
“队长,为什么你能...”
在红豆说到一半的时候,夜月便笑着回道。
“因为我是天才,而且我很强。”
“额...”
御手洗红豆面显迟疑之色,小心翼翼道。
“虽然这话确实是没什么问题,但队长你自己说这种话,多少还是显得有点自恋了,而且这也不算是正经回答吧?”
“想要答案的话,你得自己去找。”
夜月从座位上站起身,轻声开口道。
“没有人能直观看见吹拂而过的风,但却能通过改变方向的野草与花束,意识到无形之风所带来的改变与影响。”
御手洗红豆听到夜月这句她之前从未听过,此刻却感觉十分熟悉,简直跟她老师大蛇丸口吻一模一样的话语,先是不由得愣住,等过了好一会之后,方才有些茫然道。
“队长...我没太理解你的意思。”
“太文青了是吧?”
夜月闻言并没有调侃御手洗红豆,只是随意道。
“你现在还不明白,但今后会明白的,好了,我该下班了。”
“队长...”
看着夜月不等自己回应,便径直向办公室外走去的背影,御手洗红豆抚摸着原本咒印所存在的那片肌肤,眼眸中不禁透出若有所思之色。
如果说战斗中各种属性忍术的搭配,仅仅只是一种巧合,那么......
夜月队长随手就能解除她的咒印,还有刚刚那番大蛇丸从未说过,可听起来却像是大蛇丸本人口吻一般,显得有些晦涩难懂的话语,这究竟又是怎么一回事?
御手洗红豆低头看了一眼已经有些冷掉的三色团子,用微不可察的声音喃喃自语道。
“明明性格和形象都完全不一样,但为什么...我会觉得队长跟老师在某些时候如此相似?而且...总感觉他好像完全能理解我身为大蛇丸弟子的感受...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是我多想了吗...”
.........
与此同时,木叶村的一片树林之内。
“砰!”
夕日红取出一枚手里剑用尽全力投掷出去,虽然精准命中了相隔将近二十米远的靶心,但当她注意到手里剑仅仅只是刺入实心木板之后,却是轻咬着银牙,双眸中泛起不甘之色。
“只有这种力度...可恶,还是做不到吗...”
夕日红并未就此放弃,而是抬起手随意抹了一下额间的汗水,随后便从怀中摸出另一枚手里剑,打算继续练习忍具投掷的准度与力量。
就在这时,一个带着轻松笑意的熟悉声音却是从不远处传来。
“手里剑就没必要练了吧,即便你将忍具玩出花,也不可能光凭这个晋升成为上忍。”
“夜月?”
夕日红转过头望向站在那里的夜月,双眸中先是泛起惊喜之色,紧接着神情却又是变得有些黯淡。
“你这会不是应该在警务部队处理工作吗?怎么突然过来了...”
“当然是来看你了。”
夜月并没有丝毫遮掩,一边说着一边走到了夕日红面前,对她伸出手道。
“让我试试?”
夕日红稍稍愣了一下,随后乖巧地点了点头,将那枚手里剑递了过去。
夜月接过手里剑,稍稍掂量了一下手中的重量,感受了一下这枚忍具的重心分布,紧接着方才望向远处的靶子,小臂和手腕轻轻一抖,将其掷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