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蛇丸扫了他一眼便收回视线，缓声道，“效果虽然差，但却能够保证成功率，也就是说，只要你想，整个宇智波都可以进行这种手术。”
“您是说……”
富岳眼睛一亮，身为一族之长，他的目光自然不会局限于当下。
“回去准备资金吧，第一期，暂时可以做二十人次的。”
大蛇丸摆了摆手，示意富岳可以走了。
“是。”富岳面带喜色，提起那名宇智波中忍，快步向着地下实验室的大门走去。
能够保证成功率，便可以开始大批量地进行手术，要想瞒过村子，难度也简单些。
待到富岳消失在门口，灯神在空中舒展了一下身体，笑道，「你现在可真是不地道，这张饼画的也太大了。」
执着于眼前，目光就会变得狭隘，但沉迷于宏大叙事，不关注当下，也未必是多么聪明的做法。
明明提升效果不大，但大蛇丸随口糊弄一句，宇智波富岳竟然就一下子相信了，也不验证验证，便视之为家族崛起的曙光，这个族长属实有些失职。
“我可没有在骗他，手术的确完成了细胞层面的完美融合。”
大蛇丸顿了顿，“实力虽然提升不大，但的的确确补全了宇智波的体质，未来‘失去理智’的可能性会大幅度减小……”
声音渐渐低下，这话大蛇丸说的自己都不信。
阴差阳错，这手术变成了三代最希望的样子，若真按照宇智波所想，他们或许不介意用一部分智商换取力量。
“呼……”
大蛇丸深深地吐出了口气，眉头紧锁，陷入深思之中。
虽然想法不同，但他与宇智波一样，并不愿意接受这个结果。
初代细胞以及白绝细胞，虽然力量层次不同，但本质上应该是同一种力量。而完美细胞融合，也应该远胜于部分融合。
两两相加之下，不说让这宇智波中忍实力暴涨，至少也该能看到客观的增幅。
但现实却很残酷，即便能糊弄住宇智波富岳，但绝无可能自欺欺人。
哒哒哒……
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子，声音透过耳膜，舒缓着神经线的紧绷，大蛇丸眼神沉凝，整理着之前的实验数据，试图找出缘由。
但无论怎么复盘，实验过程以及实验数据都指向了一个矛盾的结果，他成功完成了手术，却没有取得预想之中的效果。
“……”
灯神绕着大蛇丸转了几圈，对方写的东西他基本上看不懂，生前所受到的教育水平根本不支持他有这个能力，而且，灯神也没兴趣去学习这些。
不是因为懒惰，而是世界不同，最基础的宇宙参数会差异，这一点小小的变化，放大到科学上几乎是翻天覆地，适用性不强，除非他有兴趣每到一个世界都重新开始学习。
相比之下，灯神本职的能力才更为高等，不会随意变化，这才是他根本的依仗。
不过虽然无法在知识上给予启发，但灯神的脑洞一向可以的。
灯神伸长脖子，将脑袋探到大蛇丸面前，「有没有一种可能，实力弱小其实才是正常现象。」
大蛇丸顿住笔尖，斜眼道，“你想说什么？”
灯神耸了耸肩，「我不懂你的实验，但怎么说呢，我感觉千手柱间和白绝分身还是有些不同的。」
大蛇丸抬起头，望着灯神，缓声道，“之前你说过，白绝是千年前的人类，被外道魔像侵蚀的产物。”
“按照这个说法，它们甚至比初代还要接近大筒木一族的血脉……”
「我是这么说过，但当时我也忽略了一点。」灯神摊了摊手，「这千年来，外道魔像并非之前的十尾，乃是查克拉极度匮乏的状态。」
「木叶村内的果树换到风之国的沙漠内，未必能结出好果子，甚至都未必能活……这话换在白绝身上大概也一样。」
大蛇丸听他这么说，微微一怔。
「不要忘了，当年辉夜培植白绝，是为了应对外星袭来的大筒木。」
灯神语气轻蔑道，「就现在这样能被你一招打到一大片的废物，能敌得过大筒木？」
这的确是个有趣的观点，大蛇丸心念转动，
“你是想说，千年来外道魔像体内那种查克拉匮乏的环境，已经将从前的白绝变为了新的物种，一种弱小的稳定态。”
“所以它与宇智波的结合，才会没让对方变强，甚至若非阴阳融合，还有可能拖累。”
相比普通的白绝分身，那名宇智波中忍在宇智波一族中也算是中上资质，个中翘楚。
真正与白绝分身相对的，应该是宇智波中，那些连忍者资质差劲的普通人。
灯神愣了下，「对，这就是我想的。」
第216章 秩序束手束脚
忍界的自然能量，虽然比普通星球来说充裕一些，但归根结底，没有孕育大筒木一族的环境。
他们算是星际游牧民族。
一个辉夜姬的诞生，几乎能将整个星球的自然能量抽干，万万公顷的土地化为沙土，可想而知，资源条件的要求有多么苛刻。
是以忍界中，大筒木一族的血脉后裔，实力是不断衰落的。
当然，这是抛开千手柱间或者宇智波斑这些怪胎不谈。
而在灯神的眼中，忍界内，包括查克拉与自然能量在内的超凡力量，是动态守恒的。
或许，由于太阳能量辐射、忍者数量的增多而略有涨幅，但这是放在千年万年的时间尺度上的，短时间内，幅度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更何况，忍界这个范畴，其实还包含着净土。
六道仙人造就的特殊精神空间，虽然未必是只进不出，但总的来说，进大于出。
环境贫瘠，千手与宇智波们等人，又不像大筒木桃矢那样，可以提炼查克拉丹进行补充，也就只能接受这一潜移默化。
而白绝面对的，则又是另一种情况。
它们本是大筒木辉夜制作的兵器，存放于十尾之中，但千年前辉夜姬战败，灵体被封印，查克拉被抽干，十尾也就变成了现在的外道魔像。
从丰沃的土壤，瞬间化为沙漠岩地，大半的白绝都枯萎而死，但也有少部分，存活了下来，以一种新的姿态。
它们受神树影响，的确拥有大筒木血脉特性，乃是正统的植物人，但实力却不像辉夜姬、桃式那样动辄毁天灭地，只是区区中下忍层次。
原本大蛇丸是将白绝当做残次品、高度弱化的初代来看待的，但现在看来，这种观点未免偏颇。
千年的时间，白绝的血脉已经稳定下来，甚至可以算作大筒木一族的一种弱小分支。
如灯神所说，两者的融合变得弱小，或许反而是一件正常事情。
但这并不意味着白绝就没有价值。
大蛇丸舔了舔嘴唇，从卷轴中取出一份文件，灯神探头看了一眼，「基因融合？」
他与大蛇丸相处这么久，一些理论上知识还是清楚的，融合分为三种：
肢体融合，比如原时空中团藏的右臂，这种方式相当劣等，排异反应严重，一不小心会有暴走的风险。
细胞融合，就是大蛇丸之前在搞的，部分细胞融合，完美细胞融合……类似于植物嫁接，成功后，会变得十分稳定。
至于最后一种，具体如何做，灯神不太了解，但从名字就可以猜出，这种最为彻底。
“没错。”
大蛇丸眼中闪过一道幽光，
“初代细胞的完美融合难如登天，很多关键节点都没办法解决，但若先彻底融合与之相似的白绝基因，或许情况就会好上许多。”
正常人类，与大筒木植物人，在面对初代细胞的侵蚀，反抗力是不同的。
「为什么不用细胞融合？」灯神疑问道，「都能在宇智波身上成功，在你身上应该也行吧。」
大蛇丸舔了舔嘴唇，五指旋握成拳，“我要最好的。”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实际上，乃是因为白绝分身异常稳定，有达成基因融合的可能。
而若是初代细胞，能达到细胞融合的层次，大蛇丸就满足了。
“接下来，宇智波一族的融合手术……”
大蛇丸按捺下心中的渴望，打算按照之前的计划，继续进行细胞融合，完善数据。
而基因融合，则要在其他人身上，因为他自己也没有大筒木一族的血脉。
砰！
一阵白烟升起，独眼蝮蛇显露出身形，游走到大蛇丸的脚下，恭敬地吐出一份信件。
大蛇丸扫了眼兜传回来的信件，嘴角微微咧起，“有趣。”
……
火影室。
大蛇丸在座位上坐下后，村中人员便算都到齐了。
这次会议的规模比上次要大许多，基本上所有村子高层、忍族族长都到齐了，便连最近深居简出的团藏都有出席，一言不发地坐在火影顾问的位置上，恍若一道阴沉的雕塑。
大蛇丸斜了团藏一眼，目光微凝，他能感觉到对方一反此前的老朽，气势强盛了几分。
是初代细胞的研究有了进展？
“……”
三代摆了摆手，压下会议室内的喧闹后，开口道，“昨日草忍村袭击铁之国，一战而下，武士的村子现在已经被覆灭，只有少部分武士逃出来外。。”
会议室短暂寂静了一瞬，瞬间炸锅了。
铁之国虽然是中立国家，但这可不是来源于五大忍村的赏赐，而是实打实地打出来的。
虽说部分由于铁之国大半乃是苦寒之地，攻占价值不大，但武士的力量不可小觑。
草忍们倾巢而出，实力或许也只能与其在两可之间，如此迅速灭掉铁之国，简直不可想象。
三代环视一圈，视线在大蛇丸身上停顿了一下，之前参加过会议的，也都隐晦地看向大蛇丸。
他们大多都猜到，恐怕这是‘极乐之箱’内的怪物所为，草忍村并非像是花派的龙兰猜想的那样，相反，他们拥有控制的能力。
而能灭掉铁之国的武士，草忍村如今的实力必须要警惕。
但这些，其实并不是首先要考虑的事情，以木叶如今的体量，草忍村绝不敢出手。
奈良鹿久想明白前因后果之后，继续老神在在，打算隔岸观火，两位火影顾问却向他投来视线，频频暗示。
奈良鹿久眼神闪烁了一瞬，开口道，“铁之国的武士死伤殆尽，眼下正是好时机，将其划入火之国的境内。”
与五大忍村不同，小国家的忍村与政党并不分割，纠缠的十分厉害，几乎乃是一体。
像铁之国就是更是如此，武士们被击溃，几乎就相当于铁之国的政权覆灭，火之国若在此时出手，不算违背盟约，才是符合秩序的行为。
其实说来也有些可笑，草忍村因为弱小，可以肆意出手，而木叶因为强大，反而顾虑重重。
因为木叶几乎代表着忍界最大的秩序，若连它都开始不讲规矩，那便相当于将忍界再次推入混乱之中。
所以，‘师出有名’很有必要。
第217章 针对木叶的包围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