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微微侧头，目光扫过地上挣扎着想要爬起来的根部成员，又在佐助和姜言身上停留了片刻，最后再次看向团藏。
“背叛？”
鼬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你……”
团藏还想说什么，鼬已经动了。
他的身形化作一道残影，短刃在阳光下划出一道银色的弧线，直逼团藏脖颈。
团藏仓促后退，拐杖在地面上重重一顿。
但鼬的攻击并未停止。
他的动作快得惊人，每一刀都精准地切向团藏的破绽，仿佛早已看穿了他所有的防御。
团藏越打越心惊。
鼬的实力，比他预想的还要强。
团藏一个不注意，来不及应对，被鼬当场踹飞，重重砸进一片废墟之中。
鼬停下追击的动作。
他微微侧目，落在了不远处刚刚爬起来的佐助身上。
佐助正死死盯着他，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姜言则趁此机会，带着鸣人跟佐助汇合。
“好了，你们快回学校，这不是你们现在能插足的战场。”
姜言背对着鼬，在他面前的佐助，恰好能看到鼬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极淡的笑。
佐助心下一紧，
然后，没等他来得及提醒。
便眼睁睁看着鼬冲杀过来，短刃横斩。
冰冷恐怖的杀意，让鸣人和佐助两人皆是如堕冰窟，动弹不得。
姜言陡然扑去，将两人护在身下。
噗呲～
刀过，鲜血喷涌而出。
鸣人双眼几乎都被鲜血染红。
“走。”
姜言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溢于言表的关怀。
佐助已经愣住了。
“我说，走。”姜言重复了一遍，目光在佐助和鸣人之间游离：“一定要活下去。”
话音落下，姜言扑通倒地。
似乎是担心一刀砍不死，鼬又当着鸣人和佐助的面，补了一刀。
短刀的刀身几乎完全没入姜言后背，血液从刀口溢出，浸湿地面。
佐助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一勾玉的写轮眼，逐渐凝聚出第二枚勾玉。
他想问为什么。
想问大义灭亲的真相，想问那些被斩断的羁绊，想问……
你到底把我当什么？
但鼬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
他猛地掷出一枚手里剑，精准地钉在佐助脚边的地面上，激起一片尘土。
“这是最后一次。”
鼬的声音清晰地传入佐助的耳中。
“滚吧，你们没有被我杀的价值。”
相较于佐助，鸣人的情绪显得格外内敛。
他低垂着脑袋，死死盯着姜言的尸体。
双眼呆滞，恍若梦中。
他周身，却不断冒出一缕缕肉眼可见的红色查克拉。
鸣人能听到，在他脑海中，一直有一个声音在催促。
“你最爱的老师死在你的面前。”
“你又要变成一个人了。”
“这是你注定的命运。”
“愤怒吗？”
“想要复仇吗？”
“你需要力量。”
“把一切都交给我，我会给你毁灭一切的力量……”
被封印的九尾在循循善诱。
它没想到，它梦寐以求的解封机会，居然会来得这么突然，哪里舍得放过。
鸣人张了张嘴，听不清声音。
但从口型能看出，是“好”。
鼬按照姜言的安排，做完这一切，正准备前去协助大蛇丸。
刚转过身，忽然察觉到鸣人身体里散发出来的恐怖查克拉。
不同于正常忍者那种中正平和的查克拉，鸣人此刻散发的查克拉，充斥着憎恨、杀意等强烈的负面情绪。
而且总量极其庞大，如同潮水一般，源源不断。
鼬再转过身来的时候，赫然发现，鸣人全身已经被红色的查克拉覆盖。
在鸣人身后，甚至还出现了一条查克拉形成的尾巴。
第132章 天照烧不死人
鸣人周身的红色查克拉外衣清晰可见。
在他背后纯粹由查克拉凝聚而成的尾巴，如同沸腾的岩浆般翻滚。
狂暴的查克拉气流以鸣人为中心轰然炸开，将周围的碎石与尘土尽数掀飞。
他原本蔚蓝的双眼，此刻已被一片猩红取代，瞳孔竖立，宛如野兽。
特别是脸颊两侧，那几道胡须的纹路愈发显眼。
要知道，鸣人身上的八卦封印，是波风水门亲自设下的。
不同于纯粹的封锁，这层封印本身其实留有缝隙。
这主要是因为波风水门作为鸣人的父亲，他相信鸣人最终能够控制九尾的力量，成为完美人柱力。
只是这种封印方式，风险必然会比正常封印要大。
就像现在这样，九尾甚至有可能破封而出。
“……妖狐？”
鼬的万花筒写轮眼微微收缩，心中罕见地掀起了一丝波澜。
他按照姜言的安排，演一场袭杀姜言的戏。
为了保护佐助，也能顺势斩断佐助对他的留恋。
明明前面都很顺利，直到鸣人出现了这样的变化。
“这也在……你的计算之中吗？”鼬低声自语，声音被风吹散。
鸣人此刻近乎失去理智。
他猩红的双眼死死锁定了鼬。
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只有一声咆哮，用纯粹的杀意代替了语言。
下一秒，鸣人动了。
没有结印，没有蓄力。
双腿猛地一蹬地面，整个人化作一道猩红的残影，直扑鼬而去。
速度快得惊人。
红色的尾兽查克拉包裹着他的右手，像猛兽利爪一般挥出。
鼬甚至来不及完全转身，只能凭借本能侧身闪避。
鸣人的攻击擦着他的肩膀掠过，带起一阵灼热的气浪。
鼬的暗部制服被瞬间撕裂，肩膀上的皮肤被尾兽查克拉灼出一道焦黑的痕迹。
“……好快。”
鼬不敢大意。
哪怕是个小鬼，也是尾兽人柱力。
疯狂外泄的九尾查克拉，不断损伤着鸣人的身体，每一寸肌肉都在颤抖，每一根血管都在膨胀。
乃至于鸣人身上的皮肤，成片成片的被烧毁，露出底下深红色的肌肉。
这一幕，自然不是只有鼬一个人看到。
准确地说，在鸣人爆发出尾兽查克拉的时候，猿飞日斩和大蛇丸的战斗就已经停了下来。
雷影则是拉开距离，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当初千手柱间那位忍者之神分配尾兽，将八尾和二尾分给了云隐村。
这个时期，云隐村还有完美人柱力呢。
所以艾作为现任雷影，自然很清楚鸣人现在的状态，他也乐得见木叶出现更多的乱子。
“吼！”
鼬刚站稳，鸣人已经咆哮着再次逼近。
这一次，他双手并用，覆盖着红色查克拉的五指张开，如同利爪，左右开弓。
鼬被迫后退，发现避不开，随即取出一枚苦无横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