斑恢复了双手抱臂的动作，盔甲下摆在狂风中来回晃动。
“马上就能看到十尾真正的姿态了。”
姜言若有兴致地打量着宇智波斑。
事实上，在这整个过程中，他都没有插手。
不管是通灵出外道魔像，还是集齐九只尾兽，乃至十尾进化到这一步。
所有的一切，主导权都在宇智波斑手中。
也就是说，如果宇智波斑愿意的话，他有无数次机会将自己转化为十尾人柱力。
然而事实证明，斑并没有这样做。
“吼——！！！”
伴随十尾发出的恐怖咆哮，那原本盘膝而坐的庞大身躯猛地一震。
它背后那十根粗壮的柱状突起开始疯狂地蠕动、交织。
转眼间，庞大的十尾开始迅速拉长。
以肉眼可见的生长速度直冲云霄，最终形成一颗参天巨树。
粗壮的树干宛如黑色的钢铁，直径超过数公里。
无数根须如同狂舞的巨蟒，从树干底部蔓延而出，狠狠地扎入大地深处，贪婪地汲取着这颗星球的生命力。
十尾的那颗眼睛，则出现在神树顶端，被包裹成一个巨大的花骨朵。
“这就是……神树！”
宇智波斑看着这棵遮天蔽日的巨树，双眼一阵闪烁。
顺带一提，在十尾疯狂生长的过程中，几人就已经被迫来到了半空中。
神树的枝丫疯狂伸展。
顶端，那一朵巨大的花苞悄然绽放。
露出花苞正中心，一颗猩红的轮回写轮眼。
整个画面，给人一种难以用言语形容的震撼。
在场所有的忍者，在这一刻都感受到了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距离我们的目标，只剩一步之遥。”
在这种情况下，宇智波斑都无法保持平静。
姜言伸手触摸神树，语气温和地指出斑话语中的错误。
“这一步，已经踏出去了。”
正如他所说，此刻神树扎到大地深处的根系，不需要额外下达指令，便已经自动工作起来了。
第173章 睁眼
相较于尘遁、熔遁，木遁听上去似乎显得有些平平无奇。
但惟独在忍界，抛开半吊子木遁不谈，真正的木遁是足以镇压乱石的力量。
原因就在于，忍者的一切，全都来自于这颗神树。
星球上原本存在的能量，其实是叫自然能量。
因为神树是查克拉的源头。
因为有查克拉，才诞生了忍者这个职业。
而既然是神树提供的查克拉，自然可以通过神树，将散播出去的查克拉，重新回收。
“他们到底想要干什么？”
大野木难以保持平静。
在场这些投降的影和联军忍者，看着这段时间的变化，心里难免都会产生一些不安。
不过被众多须佐能乎包围着，也没胆子重新呼吁大家反抗。
只见神树那庞大到令人窒息的根须，如同无数条贪婪的巨蟒，扎根在大地深处。
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整片战场的大地都开始剧烈震颤。
一股股肉眼可见的绿色生命能量，顺着神树的根须被疯狂抽取，化作纯粹的查克拉洪流，源源不断地向上输送。
“神·树界降诞！”
宇智波斑双手猛地合十。
轰隆隆——！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大地彻底崩裂。
无数条粗壮的木质藤蔓破土而出。
它们精准地缠绕住战场上每一个活着的生物。
那些藤蔓附带着神树的力量，霸道至极。
甭管被捆住的忍者如何挣扎，都无法挣脱。
很快，神树缠绕的范围逐渐扩散到其他战场。
数以万计的人类被藤蔓死死缠绕，化作一个个巨大的白色蚕蛹，倒吊在神树的枝干上。
只有被吸干了查克拉的忍者，才会被重新放下来。
当然，没有查克拉，大概也不能算是忍者了。
“太惊人了。”
大蛇丸仰起头，竖瞳中满是震惊。
哪怕从一开始就知道会出现这种情况，可只有真正亲眼目睹的时候，才能真切地意识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这是彻底改变世界的大手笔。
“没错。”
斑心情大好，也不介意给大蛇丸解释。
“神树正在回收查克拉，整个忍界的查克拉，最终都会全部汇聚到那只眼睛里。”
他抬起手，指向神树顶端那朵巨大的花苞。
“等这只眼睛完全睁开的时候，就是忍界历史的终结。”
那颗巨大的轮回写轮眼已经睁开了大半，宛如一轮红月，倒映着整个战场的景象。
“真是壮观啊。”
大蛇丸发自内心的赞叹。
看着这一幕，他觉得他对忍界有了更清晰的认识。
无数灵感在脑海中诞生，恨不得立刻找个实验室进行验证。
“斑。”
姜言突然询问道：“你见过真正的和平吗？”
距离神树彻底开花，还有一段时间。
毕竟斑没有中途背刺他，还是让他挺满意的。
只能说，斑这种极度骄傲的人，一旦选择了认可的对象合作，便不会在潜意识里防备什么，确实坦荡得令人惊讶。
趁着这段时间，他索性跟斑聊两句打发时间。
不过，斑听到这个问题，倒是不由得愣了一下。
他不是很懂姜言问这话是什么意思。
“和平……”
他低声重复着这个词，脑海中浮现出无数画面。
战国时代的厮杀，木叶建立后的暗流涌动，几次忍界大战的尸山血海……
人与人之间的厮杀，他见过太多太多。
“没有。”
斑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自嘲：“我见过的，只有无尽的争斗。”
他其实都不确定这样做是否真的能创造永久的和平。
当初他和千手柱间联手创立木叶，也是为了让忍界变得和平。
可结果呢？
在此之前，顶多就是互相仇恨的忍族找各自盟友帮忙战斗罢了。
结果各个大国也学着他们的方式，创立了自己国家的忍村。
反倒使得战争的烈度飙升到了堪称惨烈的地步。
“是啊。”
姜言的声音在狂风中显得有些模糊。
“只要人类还存在，争斗就不会停止。”
“只要有欲望，就会有仇恨。”
“只要有仇恨，就会有战争。”
他盯着宇智波斑，眼中闪过几分异色：“这与人类拥有的力量多寡无关。”
斑安静听完，没有质问。
反倒是不自然地摆了摆手：“这种事，不用你提醒我。”
他像是调整好了情绪，语气带上了几分郑重。
“我从一开始，就不相信你这种方式能创造永久的和平。”
他坦然回答：“但我不在乎，我只是没有更好的办法。”
事实上，他放弃了无限月读，无非是看清了那种方式本质是逃避。
选择跟姜言合作，更像是觉得这种改变，或许会有乐观的一面。
既然这个合作者还不错，那他也不介意试一试。
人与人之间必然会有矛盾的话，那索性就让忍界只留下一个声音，一个意志。
动机就是这么简单。
“看来你已经做好觉悟了。”姜言和善地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