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就说我发现了线索，正在调查。”
姜言随意地摆摆手，转身前往大学城的方向。
……
“小潘，今天辛苦你了，你先去吃饭吧。”
汪华整理好教案，放在桌上，拧开保温杯的盖子，端起来抿了一口。
被称作小潘的女生忍不住询问道：“汪教授，那个姓姜的下午还要来啊？”
“应该吧，怎么了？”
“我觉得那个人不行，叫他帮个忙，理都不理，还好他不是咱们班的。”
“你知道他是做什么的吗？”汪华放下保温杯，脸上带着职业性的温和。
“不管他是干嘛的，反正人品不行，汪教授你得留个心眼。”
小潘在背后说完坏话，习以为常地挥挥手：“那汪教授，我先走了哈，拜拜。”
听到小潘的脚步声远去，汪华脸色阴了下来，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过了一阵。
姜言推开办公室虚掩的门，迈步而入，顺手将门关上。
见状，汪华起身热情地迎接：“小姜啊，今天来得这么早。”
姜言：“这不是为了尽快学成嘛，也不好一直耽误您的时间。”
“要是我那些学生有你这样的学习态度就好了。”
汪华感慨了一下，转而询问道：“我借给你那两本书你看多少了？有什么不理解的地方吗？”
“建立肌肉记忆这块……”
姜言就像个普通学生一样，让汪华给他答疑解惑。
“……内部体验最终还是需要落实到外部行为上。
这里有个小技巧，可以先通过长期的观察与模仿，设计符合角色的肢体符号和动作习惯。
比如特定的呼吸节奏，步态，一些小动作也可以，这个不用着急。”
汪华的表现也很正常，耐心指导：“这样，我们演一段，你扮演出租车司机，在深夜接到一个即将临盆的孕妇，我来帮你搭戏。”
姜言忽地摇了摇头。
双手交叉抱臂，姿态放松却透出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汪教授，您教的是体验派演技，讲究的是‘成为角色’。
那么，如果有一天，您成为了某个不该成为的人，您觉得，那还算表演吗？”
汪华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但她很快恢复了镇定。
“小姜你说笑了，表演就是表演，哪怕再投入，下了舞台，我也还是我。”
“好歹也在你这里学了几天。”
姜言眼神中的笑意逐渐消失：“收手吧。”
“什么意思？”
“你说呢？”
汪华的脸色终于变了，嘴唇微微颤抖着。
办公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墙上的挂钟在“嘀嗒、嘀嗒”地走着。
良久，汪华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你查到了什么？”
“我查到有两个案子的受害者，都曾就读于咱们这所学校。”
姜言注视着汪华，突然笑了起来。
办公室里的凝重气氛为之一松。
他笑呵呵地看着面前的汪教授，像是开玩笑一般：“我演得不错吧？”
汪华心情跟跳楼机一样剧烈波动。
只感觉无比荒谬，她想在脸上堆出一抹笑容都做不到。
下意识回应道：“演得确实好。”
姜言喝了口水，润了润嗓子：“那我们继续。”
他并未查到什么实质性的线索。
但他不是在诈汪华。
事实上，他在第一次见到汪华这位教授的时候，就察觉到对方不太对劲。
不是因为保养得好，所以看起来年轻。
纯粹是他能感知到汪华的生命力，旺盛得不像是五十多岁的人。
若是不看脸，三十岁就顶天了。
而在此时此刻，他发现汪华的生命气息又出现了变化。
除开五十多岁的外表，内里完全就是个年轻人。
第45章 B类收容物
无论是骨骼、血液、还是身体器官，所有一切都异常年轻。
甚至比一些脆皮大学生还要健康。
汪华身上这种变化，刚好出现在今天，昨天他来这上课的时候都没什么变化。
就算能逆生长，也不至于一夜之间年轻好几岁吧？
姜言就算不想将汪华和那两起凶杀案联系起来都不行。
他掏出手机，手指在尹听涛的号码上虚点了几下，最终还是没有按下通话键。
犹豫片刻，默默退出通话界面。
过两天再说吧。
姜言没有再提有关凶杀案的事情，汪教授也默契地当做无事发生。
抛开中途的小插曲，整个下午的时间在学习中度过，就像前几天一样。
临近傍晚，姜言告辞离去。
汪华缓缓摘下眼镜，用指尖捏着眉心，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再抬起头时，她的眼神已经变了，不再是那个散发着知性随和的教授，而是一种近乎空洞的平静。
……
深夜，十一点。
女生宿舍。
“淦，又留我一个人独守空房。”
小潘看着聊天界面室友发来的消息，很是不爽。
愤愤不平地在聊天框打出——
【就算闭寝了也能回来，宿管阿姨还没睡。】
【行吧，让他轻点，我的女人只有我能疼。】
两条消息发过去，也没收到回复。
她起身将宿舍的门锁上，拉上窗帘。
随后从柜子里翻出一盒细支香烟，挑出一支叼在嘴里点燃。
她们宿舍其实一共有六人。
表演这个专业，对身材相貌这些都有要求。
容貌姣好的女大学生，很难长时间保持单身。
除了刚开学的前几天，后面她们宿舍的人基本没齐过。
不过像今天这样，宿舍只剩她一个人的情况，倒也不多见。
砰！砰！砰！
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小潘一愣：“卧槽，真回来了？”
她手忙脚乱地将剩下半截香烟按进奶茶杯里，上前将门拉开。
门外站着一个身高超过两米的魁梧身影。
“你……”
小潘下意识就想要喊。
对方却早有预料一般，抢在小潘发出叫喊声之前，伸手按在她脸上。
宽大的手掌，轻松挡住了小潘的口鼻，她竭尽全力也只发出了宛如小猫呜咽般的小声叫喊。
小潘满眼惊恐，疯狂挣扎，扑腾的双脚不断踹击对方。
遗憾的是，她这点挣扎，效果极其有限。
高大的身影推着小潘，挤进宿舍，顺手锁上了宿舍门。
随后对方抓着她的脑袋，将她提了起来，她的双脚几乎离地半米。
“呜……呜~”
感受到捏着自己脑袋的五指逐渐合拢，求生的本能，让小潘的挣扎愈发疯狂。
然而毫无用处。
令人牙酸的嘎吱声，从小潘脑袋里传出，仿佛下一秒，这颗脑袋就会像熟透的西瓜一样爆开。
就在这时，
“原来女生宿舍里面长这样。”
一道不合时宜的感叹声，冷不丁地在窗外响起。
高大身影猛地抬头，望向窗外，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手足无措的味道。
姜言坐在阳台的围栏上，若有兴致地打量着宿舍里发生的一切。
注意到高大身影脚尖转了方向，提醒道：“如果我是你的话，我就不会想着逃跑。”